一輛塗着綠白紅三色旗的吉普車停在了交叉的十字路口。
遠處正在激烈交火,槍聲彌漫在黃昏的天際邊,不時有火光沖天。
“你們不能因爲前面有一支阻擊部隊就停止前進,分兵!繞過去,趕在德軍反應過來之前把他們的眼睛打掉!”一個面型幹瘦白頭發老頭正對着身邊穿着意大利軍裝的将軍模樣的人交談。
不用細看就能發現這位白發老頭是個将軍,如果觀察仔細還能辨别出他的身份——潘興。
約翰·約瑟夫·潘興,自歐洲一戰結束前負傷前往倫敦治療後就銷聲匿迹了一般,直到戰争結束後潘興才返回美國,并和一些倡導使用坦克機動作戰的将領交換了經驗,這其中最讓他喜歡的莫過于已經有了實戰并且與德軍坦克正面交過手的巴頓。
其實巴頓是騎兵師的指揮官,之所以喜歡上坦克就源自于德軍第1裝甲師在隆美爾的帶領下橫沖直撞在法國腹地,無不彰顯着速度緻勝的理論。巴頓沒有與隆美爾交手,卻與德國的另一支坦克部隊502營正式交鋒,喜歡正面強攻分化包圍的古德裏安着實讓美軍吃夠了苦頭。
潘興回國後一心想打造一支坦克部隊,巴頓的性格,軍紀軍容和經驗都符合潘興的要求,兩人一拍即合。
隻是光有坦克沒用,還得有魂,這個魂可以是戰術指導思想,也能是坦克部隊的核心方針,隻可惜巴頓和潘興兩人都很糾結,是以速度緻勝還是以重拳出擊呢?
就在這個時候,德意戰争爆發了,德國兩支特色鮮明的501坦克營和502坦克營都參加了這場戰争,急于學習經驗的巴頓請求前往德國參觀學習。
不過2個月的時間,無心擴大戰争範圍的德國一直小心謹慎的打法始終沒有讓兩個坦克營發揮太多作用,心急如焚的巴頓将情況彙報了上去,其結果就是潘興通過國會批準後前往意大利,以休假的方式。得知潘興的到來,意大利官方先是熱烈歡迎,接着聽到潘興有意爲意大利提供幫助,随之就有了潘興随軍出征的一幕,這是爲了給德軍造成壓力,逼德軍重視起來。
潘興說完後身邊的翻譯官就将内容全部複述了一邊,意大利軍官仍舊有點不決,實在是被德軍打怕了。
“該死,這麽優柔寡斷怎麽可能抓得住戰機?聽說之前有人擋住了古德裏安的501坦克營,我怎麽覺得是假的?”潘興看着旁邊這位不争氣的意大利将軍就氣不打一處來。
“将軍,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個人叫亞皮爾·康德,就在這支部隊裏,上次阻擊德國部隊的就是他。”身邊的翻譯官是一名潘興帶來的上校,之前是駐意大利的美國武官,對這些事情多有留意。
“哦?那他人呢?上次軍議的時候在場嗎?”潘興對這個叫亞皮爾·康德的人來了興趣。
“不在,上次軍議都是貴族參加的,他是平民,地位不夠。”武官很自然的把意大利的現狀講了一下。
“愚蠢的意大利人,都已經快亡國了還對爵位念念不忘,跟這個蠢貨說,叫他把那個什麽康德的人叫來,讓他指揮進攻,不然意軍會成什麽樣子我也不敢保證。”潘興對身邊的這個意大利将軍實在是厭惡。
武官用意大利話交流了一下後這位将軍沒有多考慮就命人把康德叫來了,這也是很好的甩鍋機會,不用白不用啊,輸了就推給潘興。
康德此時是一名中校,是這支部隊的一名師長,離這裏不遠,很快就趕了過來。
“長官,有什麽事嗎?”康德說的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頓時讓潘興倍感親切。
隻是潘興瞧着這人不太像意大利人。
“你不是意大利人吧?”潘興說道,“你的英語不錯,但你也不像英國人。”
“回長官,我是斯圖亞特人。”康德回答道。
“斯圖亞特?德國人?”潘興有些詫異一個德國人爲什麽在意大利服軍役。
“回長官,是的。”康德對這點沒什麽顧慮,他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
“随便吧,我想讓你帶領你的部隊把前面的部隊拖住,我和你們将軍從這裏往左繞過去包夾,你看怎麽樣?”潘興指了下正前方,那裏是德國231師的地盤。
“需要多久,将軍。”康德沒有拒絕,而是問出了很實際的問題,要我拖多久。
潘興沉吟了一下估算了行程後說道,“這樣吧,兩天,兩天過後你自行決斷。”
康德以軍禮回答了潘興的問題,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部隊帶着人接手了前沿部隊。
萊德勒的一班此時已經被意軍困在了房子裏不得動彈,韋伯的機槍也早就沒了子彈,從房頂回到了房間裏。
克勒這時也已經帶着二班趕到了房子邊上在一側阻擊意軍的圍攻。
由于小路上沒有障礙,克勒也不敢冒險接近,隻好讓随行的機槍手開火,用MG20特有的撕布聲告訴萊德勒友軍來了。
“上士來了,克勒上士。”施耐多堅守的是靠近小路的一邊,聽到MG20的槍聲後迅速知會自己的隊友。
“别猶豫,跟我一起沖出去,施耐多掩護,韋伯開路,醫生跟随,朗格和斯坦随後,西伯爾支援施耐多,夏皮爾,你就委屈一下陪我阻擊,咱們最後走。”萊德勒久經沙場,立即規劃了逃生路線和次序。
萊德勒留下的都是老兵,這些都是同生共死多次的兄弟,自然沒有怨言,隻是斯坦卻不幹了,他雖然也是新兵,可他是這群新兵裏最能打的。
“下士,我也留下。”斯坦堅定道。
“你留下來幹什麽,快走!别啰嗦了,不然大家都得死。”萊德勒一看斯坦也想留下頓時就急了。
就在這時,接到了命令的康德已經将自己的第59步兵師挪到了前線正式接手了部署,韋伯趁着意軍火力間歇的空檔帶着醫生一頓狂奔到了克勒的防線。
緊接着朗格、斯坦、西伯爾、施耐多也跟着跑了出來。
房子隻剩下了萊德勒和夏皮爾。
由于人快走光了,接到了強攻命令的意軍加大進攻強度,小房子頓時成了一個碩大的靶子,不消一分鍾,面朝意軍的牆壁都被打得強穿百孔。夏皮羅沒了往日的痞氣,剩下的隻有一股憋在心中不願流露出來的恐懼,眼珠子都憋成了紅色,整個人都蜷縮在了牆壁後面。
“對不住了兄弟,讓你留下來陪我送死。”萊德勒舉着MBZ20透過窗戶朝外放了幾下空槍。
夏皮羅深呼吸了一下後坐在了地上。
“我要有的選,能留下?接下來怎麽辦?沖出去?”
“你去那邊等着我命令。”萊德勒指了下逃生的方向。
“把槍帶走,記住,死了都不能把槍留在身上。”萊德勒堅定的說道。
“那你怎麽辦?”夏皮羅接過了MBZ20。
“這不還有A1920嗎?我這把可是軍官标配的。”說完還特意流出了木質握把,做了個鬼臉。
看見老大故作鎮定的樣子,夏皮羅哽咽了,随即爬到了門口。
萊德勒看見夏皮羅就位了,摘下了身上的最後一顆手雷,拔掉了保險朝身後的窗戶扔去,夏皮羅也在小路上同樣扔了一顆。
“走!”
這是夏皮羅在沖出門前聽到的萊德勒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