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像她這樣的家庭狀況，想自殺這種事情，肯定在心裏憋了很多年，但是因爲放不下或者其它原因，她一直沒敢下狠手。”

“壓跨她們意志的，絕對不是一根稻草。”

“而是最後一根！”

少年跟條死魚一樣倒在駕駛位上，說：“行了，等十六吧，沒機會了。”

“在一個對世界沒留戀的人面前，勸不住的。”

本以爲，會愁眉苦臉的權謹。

卻擡起頭。

那雙眼睛明亮如星辰，她微勾着唇，自信的語氣透露出一股久經世俗的味道：“不，隻要有一個人不願意放棄她，她會活着。”

“相信我。”

“我可以！”

勸人别自殺什麽的，權謹最在行了。

忽地-

中年男子的手機傳來一陣鈴聲，來電人，正是女孩就讀學院的院長，電話一接通，就聽到院長那隐含着怒意的聲音：“你好。”

“我是安鎮學院的院長。”

“是程晶的家長嗎？請帶着她盡快來一趟學院。”

中年男子有些怔，連忙問：“是程晶又犯什麽錯了嗎？”

女孩程晶坐在車内。

聽到程父這句話，心裏陣陣發涼。

聽吧。

在他的心裏。

院方一打電話，就是她犯事，就是她做錯了！他從來都不會誇自己一句話，永遠都隻有廢物和沒出息！

“上個月她申請了單招，就是提前中考。”

“全縣前三，已經被錄取了。”院長意味深長地說。

正常父親聽到這個消息。

不是應該感到慶祝和高興嗎......

沒有。

程晶心裏還抱着一絲期望地擡頭，幻想着能從他的臉上看到笑容和開心，看到高興，看到一絲對自己的誇獎和贊揚。

可是.....她看到的！

是——

“她抄誰的？”這是程父問的第一句話。

“是不是偷了考試的答案。”

“對不起對不起，院長，我現在就過來，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程晶聽到父親口中的這些話。

笑了。

回家路途中剛好經過學院，程父一挂斷電話，車剛好開到學院門口。

他怒氣沖沖地沖到車門前，伸出手，一把就拉開車門，将程晶狠狠地拽下車，對着她的臉就是一個又重又響的耳光：

“氣死我了！”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你還嫌我丢臉丢的不夠對不對？”

“全縣前三，被重點高中錄取，你腦子進水了嗎？蠢到以爲我會相信，這是你考出來的成績？好的不學，盡學這些歪門邪道。”

“......”

程晶捂着自己的臉頰，咬着唇，眼眶裏要出來的淚水硬生生被她逼回去。

周圍都有路過的學生。

全都朝程晶指指點點。

在這個時刻，她也覺得好丢臉，丢的......是成績出來，她最最尊敬的導師和父親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抄了誰的？

“我沒有！”

“那是我自己考的，你爲什麽不能聽我解釋？”

“爲什麽每次我想變好的時候，你都會用現實狠狠地打擊我，你從來都沒有找過證據，隻知道，我就是不會有用的廢物。”

程父見到女兒還在強行解釋。

氣得指尖發顫。

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自己是什麽樣的誰不知道？成天出去鬼混，跟一群男的搞在一起，跟酒吧那些小姐有什麽區别？”

“你單招進全縣前三？”

“你不是抄的，不是走的歪門邪道，誰信？你信嗎？程晶，你太讓人失望......”

這些伴着諷刺和羞辱的聲音，正是來自父母的口中，程晶跟個機械人一樣站在那，一顆還抱着期望的，一點一點沉下去。

你怎麽不去死......

你跟酒吧那些賣的小姐有什麽區别.......

你不是抄的誰信......

忽然！

“她不是抄的，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