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十九？

什麽？！

程父手裏拿着煙，兩指一緊，煙頭燙得他連忙将煙給甩開。

“導師.......你說什麽？”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問出這句話。

“第一份模拟，九十九分。”導師重複地說。

院長震驚了。

程父怔住了。

全場所有人都是見鬼一樣的表情。

往日裏遊手好閑、不思進取的程晶，居然會打這麽高的分數？

“不，不可能！”

“我不相信，一定是巧合，她平常都是閃白卷的，剛剛一定是在上面亂畫，不可能會是九十九分，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對了。

因爲接下來。

其它九位老師，都報出了自己審核的分數！

“第二張模拟：九十三分。”

“第三張......九十五分。”

“......”

到了第九張的時候，總分顯示爲八百七十四分。

隻要最後一張爲滿分。

那麽-

程晶就可以破這個記錄。

那一刻，程父、院長、以及在場所有人腦子嗡嗡作響，死死地盯着最後一名導師，甚至覺得這一幕，是如此如此地不真實。

“卟通-”

心髒狂跳。

在場最震驚的人，莫過于程父。

他看女兒的目光寫滿了錯愕和吃驚。或許她說的是真的呢？考試沒有作弊呢？真的能破學院的記錄呢？

然而——

“第十份模拟，九十六分！”

總分九百七十。

離破記錄，隻差三分。

全員皆噓。

程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權謹一眼，她好害怕從權謹的臉上，看到跟父親臉上一樣的失望情緒，好怕權謹會說：就差三分。

你爲什麽不再努力一把？

不細心一點。

你知不知道你錯了多大的榮譽......

“沒事，你盡力了。”然而，這些擔憂都化成了程晶做夢都想聽到的話。

“很厲害。”

“打敗别人的優秀，不叫優秀，那叫攀比。”

“比昨天的自己優秀，那才叫真的優秀。你已經很厲害了，我爲你驕傲。”權謹戴着口罩，扯出一抹好親切好鼓厲的笑容。

她說；

你已經很厲害了。

我爲你驕傲。

程晶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嚎啕大哭。

她等了這一句話十六年啊！午夜夢回裏，她無數次夢到父親欣慰的笑容，無數次夢到他的贊賞，她好想好想他以她爲榮的。

可是......

她等了十六年。

這句話，最終卻是從一個陌生人的嘴裏說出來。

“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換回自己想要的成績，但是站到現在的高度，程晶盡力了。

院長猛地沖到試卷前面。

反反複複；

來來回回地看。

他擰着試卷，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自責無比地看向程晶：“你......你怎麽做到的？”

“你每天上課都睡覺，和男的暖昧，每天去酒吧和社會上的人混，你......怎麽能.......”

“能考那麽高的分對吧？”權謹接過話。

她的嗓音淡淡，卻轟得人腦門沖血：“因爲你們，隻會跟随大衆去評判一個人的好壞！”

“你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親眼看到她在課堂上睡着嗎？”

“有親眼看到她和别人親吻嗎？”

“有了解過她去酒吧，是在和人亂混嗎？”

“沒有！”

“你們所有的認知和傷害，都是别人這麽做了，然後你們就去跟風這麽做。從來都不會覺得，一句點評能有什麽錯！”

“這就是你們，一群跟風用嘴害人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