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城,各自施展手段飛縱而起。
“何姐,不知是何靈草?”
來到卧牛嶺,其中一人問道。
“冰焰草。”何芳淡笑道。
“竟是冰焰草!”
頓時,其他人紛紛發出驚呼,目露貪婪之色。
見他們這般激動,寒九好奇地問道:“那個……什麽是冰焰草?”
那六名大漢鄙夷地瞥了眼寒九,繼續趕路,無人回答他。
修仙問道本就艱難而殘酷,對于他們這些散修來說,不僅缺功法,還缺修煉所需的資源,有時爲了一小塊下品靈石都有可能生死相向。
雖說此刻他們同處一個團隊,但一旦涉及到各自的利益,他們不介意顯露出狠辣的一面。
即便他們貪圖何芳的美色,但必要的時候,他們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畢竟,能修煉到如今這一地步,沒有誰是單純的。
何芳嬌笑道:“冰焰草乃是五品靈草,生長于極寒之地,聽說隻要服下一瓣冰焰草之花便能提升一個小境界;而如今,這冰焰草的花快要開了。”
“哦,原來如此。”寒九繼續問道:“那冰焰草在卧牛嶺深處麽?聽說卧牛嶺的深處很危險。”
何芳說道:“放心,除了一頭伴生的冰焰蛇,冰焰草所在的那片地域并無其他強大的異獸。”
寒九點點頭,沒有再問。
就顯露出的修爲而言,在這些人中他是最低的,這何芳明顯想将他當成引怪的炮灰啊。
而且,這些人各懷鬼胎,并沒有完全被何芳的美色所誘惑,他倒要看看這何芳想做什麽。
他們斂息凝神,小心地潛行着,繞過一個個強大妖獸的領地,來到了一個山谷。
“就這裏吧。”何芳停下腳步,回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這裏?”
衆人疑惑間,忽的,他們隻覺渾身酸軟,頭暈乎乎的。
“怎……怎麽回事?”
“有毒!”
“我們是什麽時候中毒的?”
寒九雖然沒有中毒,但也假裝中毒的樣子,一臉驚愕之色。
二黑則趴在寒九的肩頭呼呼大睡。
“你……是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麽?”一人反應過來,怒瞪着何芳。
其他人也紛紛怒目而視。
“奴家可什麽也沒做。”何芳嬌笑着擡手撩了下發絲。
“老子殺了你這賤人!”
有人目露殺機,殺向何芳,但剛踏出一步,便軟倒在地,一時竟無法起身。
何芳媚笑道:“你們乖乖順從,奴家會好好疼惜你們的。”
何芳眸光一綻,那些人便被迷惑了心神。
爲以防萬一,她先是用酥骨香讓他們失去戰力,而後施展魅惑之術,迷惑他們的心神。
而接下來嘛……
她依次走到每一個人的面前,一掌拍在他們的頭頂,吸納他們精純的精氣,煉化爲己用。
她并沒有将他們的精氣吸盡,而是留着一口氣,吊着他們的命,這些人待會還有用。
何芳舔了下嘴唇,充滿誘惑地瞥向寒九。
美味當然要留到最後。
她蓮步輕移,來到近前。
采陽補陰,之前的那六人,她并沒有用雙修之術采補,而是直接掠奪。
直接掠奪自不如雙修采補。
但,她可是很挑剔的,唯有元陽未失的俊俏小哥才能入她的眼。
啪!她打了個響指。
寒九很配合的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往後退了一步,驚恐道:“你……你想做什麽?”
“别怕,奴家可不吃人。”何芳戲谑地看着寒九,對方表現的越恐懼,她就越興奮。
說話間,她伸手想撫摸對方的臉,卻被寒九一把抓住,不待她反應過來,一股淩厲的劍氣沖入體内,摧枯拉朽,轟入氣海,廢了她的修爲。
“你……”
霎時,何芳的臉色慘白,倒退了數步,驚愕地望向寒九,見對方正揶揄地看着她,當即反應過來。
“你沒中毒,也沒被迷惑。”
她咬牙切齒,怒目而視。
到了此刻,她明白,她被耍了!
“沒錯,我在想,接下來,你會如何做呢?”寒九好奇道。
何芳攥緊拳頭,陰狠地瞪着寒九,旋即,媚笑道:“你好壞,奴家……”
說到這,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望向寒九的身後。
“閣下跟了一路了,終于肯現身了嗎?”
寒九微笑着轉身看向身後,就見一名刀客雙手抱胸,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不遠處,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的。
那刀客瞥了眼寒九别在腰間的儲物袋,道:“昨日你是否遇到過一個叫陳勇的人。”
寒九輕笑道:“倒是見過,不過此刻應該已經在黃泉的路上了,若你想找他,現在去還來得及。”
此人應與那陳勇是一夥的。
隻不過,這名刀客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卻散發着絲絲危險的氣息。
“見過就好。”
那名刀客咧嘴一笑,陡然襲殺而至。
好快!
寒九瞳孔微縮,心下凜然,往後急退的同時,祭出一柄灰色靈劍。
“砰!”
劍氣與刀氣肆虐,枯葉飄飛,被絞的粉碎。
趁着寒九與那神秘刀客大戰的空當,何芳狠狠地瞪了一眼寒九,拿出一張禦風符,飛縱而起。
那神秘刀客冷眼一瞥,左手輕彈。
“噗!”
刀芒忽閃,血花綻放,何芳跌落在地,不知生死。
過了數招之後,那神秘刀客的氣勢猛然往上攀升,攻勢如狂風驟雨,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寒九渾身巨震,氣血翻騰,森然刀氣在體内肆虐,他運功抵擋,一時已無再戰之力。
“嗆!”收刀歸鞘,那神秘刀客氣勢驟斂,一眼看去,猶如尋常武者。
“你很不錯,我家主人有請。”那神秘刀客贊賞道。
“你家主人是誰?”
寒九皺眉,之前對方隐藏了修爲,導緻他誤判,不然他早就祭出仙人指路幡遁逃了,而此刻,他已無足夠的力量使用仙人指路幡。
究其原因,還是自己太過于托大,不夠謹慎。
“到時見了,你便知曉。”
那神秘刀客極爲自負,來到何芳身側,施展搜魂之術,搜索對方的記憶,毫不擔心寒九會逃了。
瞥了眼那神秘刀客,寒九内視己身,經脈和氣海被刀氣充塞,在體内肆虐着,禁锢了他的力量,令他失去了再戰之力。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
在氣海之中,那些刀氣正被吞噬煉化……
那神秘刀客并未急着離開,而是将這些人的财務盡數搜刮,帶着他們來到山谷盡頭,撥開藤蔓,進入一個洞窟中。
相比外面,洞窟内極冷,冰淩遍布。
他們藏在一塊巨石後,望向下方十丈方圓,幽深如淵的寒潭。
在寒潭旁,生長着一株一尺來長,通體晶瑩如玉的異草。
想來那應當便是冰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