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客客氣氣的把簡.皮耶希送走之後,李冰瞬間變了臉,她對着樸京埋怨道:“你們該不會設局串通好來框我們吧,怎麽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快老實交代!”
這時候朱滬依舊在樸京家裏,而且還是李冰讓他留下來的,這着實有些奇怪,而李冰現在當着朱滬說這樣的話,朱滬有些不知所措,他聽到了“你們”而不是“你”這意味着李冰說這番話的對象不是針對樸京一個人,顯然是針對樸京和朱滬兩人。
樸京攤開手,一副無辜的樣子說:“别說‘串通’這樣的話好吧?搞得好像什麽犯罪、地下活動似的,你讓人家簡.皮耶希拿主意,人家當然實話實說了,難道人家還會像咱們一樣淨說好聽了?人家都說了,倫敦熱鬧,更适合我們,這法蘭克福就是一個适合孤僻、喜歡安靜的人呆着的,再說了,倫敦可是北京和紐約一樣的大城市,你不是常說想去大城市走走嗎?這機會不是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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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個屁,我們在馬德裏和米蘭還沒熱鬧夠嗎?你難道還沒受夠那種人擠人的生活嗎?你這完全是狡辯,完全是胡說八道!”李冰再一次憤怒的說。
朱滬覺得自己完全不應該在這種場合出現,一直在一盤尴尬的一聲不吭,他走道樸京身旁說:“我有點事兒,我先走了。”
朱滬的話音未落,李冰邊說:“朱總,先别走,我有話和你說,您先再玩一會兒,您是樸京的好朋友,有些事情應該說清楚。”
好家夥,現在連朱滬也被連累上了,樸京現在完全不知道李冰想幹什麽,局勢非但沒有按照自己想象中那樣進行,反倒更加混亂了,之前是亂炖一鍋粥,現在完全是亂煮一大火鍋了,而且還是麻辣火鍋。
朱滬被弄得尴尬無比,他隻能悻悻的又坐回了沙發上,無聊的吃起了他愛吃的芝士薩其馬。
“現在都九點多了,這事兒關人家朱總什麽事情啊,你讓人家留在這兒幹嘛,你以爲自己是小學老師留置犯了錯的小學生嗎?别逗了,朱滬,你先回家吧,這哪跟哪什麽事兒啊這是,你還能留置人家了,真是扯了淡了。”朱滬也學着李冰的方式憤憤的說。
不過他是心虛的,畢竟這讓一家子舉家遷往倫敦,是一種殘忍而獨裁的決定,他内心深處其實很不忍心拖累已經想在法蘭克福定居的李冰和年邁的母親。
可爲父親複仇的怒火,讓他不得不作這個殘忍而獨裁的決定,他想要跨越英吉利海峽,去倫敦,去金融城,那裏可以站在第一線直面華爾街的黑暗财團,從前在國内是做不到這個事情的,甚至在香港也做不到,可現在他竟然如此觸手可及,他不得不急躁的說服周圍的所有人去支持自己的這個決定。
“朱總,簡.皮耶希是你帶來的人家帶着這麽多高級紅酒,還帶來一輛車,這是怎麽回事?她真的是來說服我們全家遷往倫敦的嗎?朱總,你和樸京這麽多年的朋友,請你給我這個女人一個準确的回答。”李冰突然對朱滬說。
“嫂子啊,這事情我也說不清楚了,我還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當時簡.皮耶希說要感謝我們給大衆集團作出的貢獻,所以就帶着兩台車過來了,我一台,樸京一台,然後我就帶着她來了,可沒想到他們見了面之後,簡.皮耶希就說要讓樸京幫她打反收購戰的事情了,反正我當時就蒙了,而且當時樸京也沒同意要去幫簡.皮耶希呀?”朱滬一臉無辜的攤開手說。
李冰摸了摸下巴之後說道:“那是什麽爲什麽?難道你這家夥同意了去幫簡.皮耶希打什麽反收購戰?然後你又告訴簡.皮耶希,你幫她打反收購戰的前提是,幫你勸說我們和你一起去倫敦?”
“應該就是這麽個意思,要換做我,我得拿紙和筆才能把這混亂的局中局給弄清楚,可你一句話就把關系給理順了,真是厲害。”朱滬豎起大拇指說。
“朱總啊,我們一家真的漂泊不動了,我們向安安心心的過平靜的生活,我們也根本不向往什麽熱鬧,我們在法蘭克福已經生活慣了,再去倫敦,我們真的受不了。”李冰突然話鋒一轉,帶着乞求的語氣對朱滬說。
“其實我也挺反對樸京去什麽倫敦的,他還說準備在股票市場上大幹一場,這是喝了什麽迷魂湯還是中了什麽邪門了,這好日子不過,非得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那大賭場裏,多少人項目他現在的成就啊,可他卻對着輝煌的成就不屑一顧……”
朱滬這時候也跟着說真話了。
“夠了,我來告訴你們,爲什麽我非要全家跟着我去倫敦了……”
“你都說了幾百遍了,還要說?”李冰憤憤的打斷了樸京。
“你們聽我說就好,不要打斷我!”樸京提高了音量,就連在廚房收拾碗筷的左梅也吓了一跳,從廚房出來一探究竟。
“父親在多年前在股市中消亡,我本來已經放下這個事情了,可我後來知道,事情并不是因爲他的貪心而導緻了自己的覆滅,我現在告訴你們,他的死和華爾街的黑暗财團有很大的關系,是華爾街派人來中國股市定向攻擊了他的基金公司,才發生了後來的一切的,我必須報這個仇,我在美國的遭遇,父親的仇,都必須一并報了!”
樸京的話讓全部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李冰臉上的憤怒消失了,留下了驚訝,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完全靜止一樣,左梅眼睛裏再一次有了當年在國内搞食品集團時候那種淩厲的眼神,她放下手中的碗,脫下手套,走道樸京面前說:“樸京,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确,父親一向不貪心的,即便後來他表現的有些貪心,可也是後來被套牢之後表現出來的。”
“記得我在國内的時候和你說的讓你永遠不要碰股票這個約定嗎?”
“我當然記得,但我控制不住我對複仇這個想法……”
“那現在,這個約定失效了,你去搞股票吧,我們去倫敦吧。”
在這一陣寂靜之後,時間再一次停止,樸京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