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藍草擡頭看他,卻看到了他滿懷笑意的眼睛,于是一下愣住了。
“怎麽了?”夜殇輕撫着她的背,柔聲問道。
“你……”藍草遲疑了一下,問,“你很希望我懷孕嗎?”
夜殇微微一笑,“當然,你這是什麽話?”
藍草盯着他的眼睛,“那我懷孕了,你高興嗎?”
“當然!”夜殇很有耐心的回答她重複的問題。
藍草咬着唇,又是問,“那麽,如果我懷的不是女孩,你會怎麽辦?”
“不是女孩?”夜殇挑了挑眉,“你确定?”
“我在問你呢,如果我懷的是男孩,你會不會……”藍草說不出那些個“讓我打掉”的字眼。
沒辦法,誰讓當初他讓自己簽訂的那一份“生女協議”始終是她心裏的一塊疙瘩呢?
“草草。”夜殇擡起她下巴,看着她略顯迷茫的眼睛,“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想起當初我讓你簽的那份協議了?”
“嗯。”藍草誠懇的點頭,“你不覺得那份協議很詭異嗎?”
夜殇笑笑,“不覺得,因爲我喜歡女孩。”
“……”藍草無語。
哪有喜歡女孩,就必須簽協議強迫對方一定要生女孩的?
“不過,我在這裏給你道歉,當初讓你簽那份協議,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麽做。”夜殇一本正經的說道。
藍草眨巴了下眼睛,“你的意思是,那份協議無效?”
夜殇點了點她的額頭,笑了,“當然無效了,又不是你自己簽的,本來就無效!”
“你一直在耍我?”藍草惡狠狠的瞪他。
某人還自鳴得意,“是啊,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覺得很好玩。”
“夜殇,你欠揍!”藍草惱羞成怒,又是一頓拳頭往他身上去。
這家夥一個道歉這麽輕松,可知道當初她爲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協議心裏有多受傷?
爲此,她還和母親争吵了起來……
好吧,算了。
既然他說這份協議無效,那她就不去想過去的事,反正現在懷孕的事,讓她煩惱多過驚喜,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應對呢。
夜殇仿佛看出她在想什麽,擁着她的肩膀,柔聲安撫,“别想太多,既然懷了我的孩子,就好好的愛護她,直到把她生下來。”
藍草皺了皺眉,“夜殇,我怎麽覺得你說這話有毛病?”
“什麽毛病?”
“什麽驕傲做好好愛護孩子,直到把她生下來,你的意思是,孩子生下來,就沒有我什麽事了,我就不需要愛護她了嗎?”
“你啊……”夜殇哭笑不得,“爲什麽這麽想?你是孩子的媽媽,孩子自然需要你的愛護了。”
“你确定?”藍草認真的問他。
不知道爲什麽,跟他認識這麽久,孩子這個話題在他們之間顯得尤爲重要。
就因爲重要,總讓她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之前,她得知自己不容易懷孕之後,這種感覺不強烈,現在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了。
夜殇盯着懷裏這個小臉蛋流露着忐忑和不确定的小女人,他的心忽然一陣絞疼了起來。
她還是個單純的女孩啊。
年紀輕輕的就懷孕,對她來說應該還是一件不敢面對的事吧?
唉!
是他的錯嗎?
讓年紀輕輕的她懷孕,且帶着目的的讓她懷孕,他真的錯了嗎?
久久等不到男人的回答,藍草戳了戳他,“夜殇,你怎麽不說話?”
夜殇回過神,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着她。
忽然,他出手捧起她的小臉,然後俯下頭去覆上了她的唇……
他突來的吻,讓藍草來不及反應就被他鋪天蓋地的氣息給淹沒了,隻能跟着他的節奏一起舞動……
“啊啊啊……”海鷗的叫聲在耳邊此起彼伏,柔柔的海風吹佛着他們的衣袖,燦爛的陽光普照着他們的身體。
這一幕,就如同沐浴在陽光下的神仙眷侶,羨煞旁人!
這個旁人,就是有點浪漫情懷的年輕女孩,丁冬。
她在房間裏待着無聊,本想到甲闆上透透氣,不想看到的卻是這一幕美輪美奂的畫面……
藍草懷孕了!
這是她剛剛過來的時候偷聽到的。
不,也不算是偷聽吧,誰讓海風從那邊吹來,把他們的談話都吹到她耳朵裏來了呢?
藍草懷孕,這可是個大事,必須得告訴歐陽小姐。
歐陽清風早就跟他們說過,要密切關注夜殇和藍草的動态,現在藍草懷孕了,這個動态夠勁爆的了吧?
想到這裏,丁冬沒有去打擾甲闆上的兩人,而是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殊不知,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夜殇的目光精準的落在了她身上……
書房裏。
金浪正在浏覽電腦頁面,杜伊敲門進來,“金先生,您忙嗎?”
“怎麽?你有事?”金浪頭也不擡。
杜伊走到他跟前,恭敬的回應,“是的,我剛從夜殇和藍草的房間回來。”
“哦,他們誰生病了嗎?”
“他們沒有生病,是夜殇讓我去給藍草檢查,看她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
金浪猛地擡起頭看他,“你說什麽?”
杜伊被他眼睛裏的淩厲給愣了一下。
“藍草懷孕了?”金浪一字一句的問。
杜伊回過神,忙說,“目前還沒有确定……”
金浪臉色一沉,“你不是去給藍草檢查了嗎?沒有确定是什麽意思?”
“呃,夜殇當時不讓我檢查,隻暗示我留下驗孕棒給他們自己操作。”杜伊有些納悶,藍草懷孕了,金浪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結果怎樣?藍草确定懷孕了嗎?”金浪沉聲的問。
“我還沒有看到他們驗孕的結果,要不,我去了解一下?”
“嗯,你去吧。”金浪煩躁的合上筆記本電腦。
見狀,杜伊趕緊撤,“那我去了。”
“等等。”金浪喊停他。
杜伊回頭,“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去了解藍草懷孕的時候,要自然一些,不要讓他們知道是我讓你去了解的,特别是夜殇,我不想他知道我在關注藍草有沒有懷孕這件事。”
“好的,我知道怎麽做了。”杜伊恭敬的回應。
他當然知道金浪這麽囑咐是有原因的,可他隻是塞恩斯的學生,不适合問金浪太多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