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夜殇含笑望着船艙方向,“那個女人認爲我的腦袋被海水泡傻了,一直說我失憶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呢。”
“原來如此。”羅啓飛開懷的笑了,“呵呵,大哥,難怪小嫂子會有這種想法,你忽悠人的本領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隻要你流露出一個跟平時不一樣的表情,比如傻笑,裝失憶,自然就人上當,跟你站在同一戰線了。”
“呵。”夜殇淡淡的勾了下唇,“她沒有你說的那麽傻,她也沒有完全相信我對昨晚發生的事沒有印象,我讓她煮南瓜粥給我喝了,等她回過神來,還是會繼續追問我昨晚發生什麽的。”
“要是藍小姐執着的追問,夜少,您會把真相告訴她嗎?”
“不會!”夜殇果斷的表态,解釋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她。”
“可是,小嫂子親眼目睹昨晚你穿着潛水服從海裏上來的樣子,她一定會很好奇你潛到大海裏去做什麽?”羅啓飛還是不放心的說道。
沙淩也有同感,“那如果她追問呢,我們要怎麽回答?”
夜殇淡淡的,“随便你們怎麽說,總之,不要透露我們的計劃内容免得影響大局,更不能說些刺激她的話,别忘了,她現在是孕婦,需要重點保護。”
“好,我知道了。”沙淩恭敬的回應。
羅啓飛也聳聳肩,“大哥,這次我聽你的,在小嫂子面前,我一定不會多話。”
“是嗎?”夜殇懷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能管住你這張嘴不亂說話?”
“當然,有了我爸爸送的沖浪闆,我一定會管住我的嘴的。”羅啓飛笑眯眯的,他抱着懷裏的沖浪闆,就仿佛抱着一整個世界。
以至于他高傲的有一種自信,一中宛如這個世界全部在他掌控之中的自信。
“夜少,你說,金浪他們現在在做什麽呢?”沙淩眺望着海的另一端,呢喃聲問。
“他們在做什麽?”夜殇淡淡一笑,“我想,我送給他們的那一艘船此刻猶如失去方向的孤舟一樣在大海上漂泊吧。”
“那大哥,金浪他們會不會有危險?也就是說,船會不會出事?”羅啓飛憂慮的問。
雖然他不太喜歡金浪,但是也沒有讨厭到要這個人的命的地步。
何況,夜殇和金浪還是表面上的朋友呢。
他就不相信,自家大哥會這麽殘忍,要把船上的人都……
羅啓飛想不下去了,他猛然有了一種對夜殇的新認識。
那就是,他認識的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哥,行事起來手段真的很狠戾。
也不知道金浪到底哪裏得罪了大哥,不然怎麽會被大哥這麽對待?
不,不是對待了,那是戲耍了。
把他們當猴子一樣的戲耍。
夜殇擡起腕表看了看,然後擡頭望着遠方,低低的說,“會不會出事,那就要看他們怎麽做了,一旦他們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我自會按下這個按鈕,然後讓船在海上盡情的燃燒。”
聞言,沙淩猛地起打了個寒戰。
他回頭望着夜殇手腕上那隻表,那是一隻黑色的智能表,是他第一次看夜殇戴的。
昨天潛水的時候,夜殇手腕上還沒有這隻表。
那就是說,這隻表是夜殇剛剛戴到手上的?
再有,夜殇說隻要按下手表上的某個按鈕,金浪的船隻就會爆炸?
有這種操作?
羅啓飛也被夜殇的話吓到了,他抽搐着唇角,不敢置信的問,“大哥,你開玩笑的吧?你沒有在金浪的船上安裝什麽定時彈吧?”
“你說呢?”夜殇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羅啓飛吞咽了下口水,弱弱的說,“大哥,你這壞壞的笑容,讓我不得不往壞的地方去想。”
夜殇挑眉,“你同情金浪?”
羅啓飛撇撇嘴巴,“我哪有同情他?我隻是覺得他雖然傲慢自大得像隻孔雀,讓我不喜歡,但是我并沒有認爲他必須死,還有,那一艘船上還有其他人呢,向杜伊醫生就很文雅,是個醫術不錯的醫生,還有丁春丁冬兄妹,他們也很好玩……”
“你們在聊什麽?”藍草從船艙走出來,看到的就是排排坐着釣魚的三個男人。
當然,此時的海風有些大,她耳邊沙沙的風響,也就沒有聽見他們在談什麽,隻是聽見了羅啓飛滔滔不絕的聲音……
又開始話痨了。
這個年輕人怎麽能有這個壞習慣?
羅啓飛回頭就看到了藍草走過來,他笑嘻嘻的,“小嫂子,大哥要喝的南瓜粥煮好了?”
“差不多了,再悶一會就可以吃了,你們也一起吃吧。”藍草笑眯眯的。
羅啓飛拍拍手,“好啊,我好久沒喝過南瓜粥了,上次喝還是冰晶阿姨給我煮的呢,不知道小嫂子的手藝怎樣?”
藍草走過去,站在夜殇身邊,“喂,你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了嗎?”
“什麽事?”夜殇坐在那裏,操縱着羅啓飛的魚竿,很認真釣魚的樣子。
藍草蹲下去,在他耳邊說,“夜殇,你還在裝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裝失憶來回避我的問題嗎?”
聞言,羅啓飛和沙淩面面相觑。
糟糕,藍草果然還是追問昨晚的事了。
他們要不要退場,把戰場留給夜殇呢?
“我有裝嗎?”夜殇挑了挑眉,“女人,你幹嘛呢?我一覺醒來,你變得跟啓飛一樣話痨,對我總是問東問西的,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
“你……”藍草無語的瞪他。
哪有這麽無賴的人?
不過才幾個小時而已,他就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了嗎?
好吧,他不記得,他身邊的人不會也不記得吧?
藍草想着,就要站起身。
怎知,蹲下去的她起來得太猛,一下站不住整個人就要摔倒……
“小心!”夜殇伸出手臂勾住她的腰。
藍草随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他的膝蓋上,她有些驚魂未定的捂住小腹,“還好,差點就要摔倒……”
夜殇拍拍她肩膀,“知道就好,這裏是船的甲闆,很不穩定,以後你不可以蹲着,知道嗎?”
“我知道了。”藍草捂住胸口,“我都要吓死了,你就不要訓斥我了。”
“好,我不教訓你了,那我的南瓜粥呢?我什麽時候可以吃到?”夜殇微笑的揉着她的頭發。
藍草白他一眼,“想吃的話就跟我回裏面,等你回答完我的問題,自然有你吃的。”
夜殇扶着她站了起來,握着她雙肩說,“抱歉,我失憶了,昨晚的一切我都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