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藍草以爲自己就要駕駛着這艘快艇沖向死亡的海洋時,忽然,那個原本昏迷躺着的大維船長醒來了,他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大喊,“減速,藍小姐,趕緊減速!”
“我,我不知道要怎麽減速,怎麽操作呢?”藍草慌亂的問。
“我來。”大維撐着暈乎乎的腦袋爬了起來,伸手按下了其中一個按鈕,快艇的速度終于減慢了下來。
“呼,吓死我了。”藍草心有餘悸的癱坐了下來。
要不是大維及時出手,她真的以爲自己就要死了。
大維看了看四周,很是納悶的問,“對了,藍小姐,我們怎麽會在這裏?我們的遊艇呢,不會已經翻覆了吧?”
藍草捂住胸口點了點頭,‘沒錯,翻船了。’
“那夜先生呢,還有金浪,怎麽沒看到他們?”大維緊張了起來。
聽到這裏,藍草比他還緊張,“夜殇剛才還和我在一起,不過我們發現金浪漂在大海裏,于是我就讓他下海去救金浪了,後來我不小心按錯了按鈕,快艇就……”
說到這裏,她慌忙的催促,“大維,你趕緊把船開回去找夜殇和金浪,快點!”
“好。”大維應了一聲,他掌控着方向盤卻發現四周一片黑茫茫的,讓他瞬間沒有了方向。“藍小姐,夜先生他們在哪裏?具體方位在什麽地方?”
“應該是在那邊,我剛才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我們快回去找找吧。”這個時候,藍草很是懊惱,剛才爲什麽要亂來操作這艘船呢?
要是夜殇出事了怎麽辦?
大維看着四周圍惡劣的環境,很是擔憂,“藍小姐,現在風浪很急,夜先生和金浪他們在海上的位置也是不斷變化的,就算我們回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但這樣的話,我們會消耗船上的燃料的……”
藍草臉色一沉,“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人要緊。”
“好吧。”既然藍草都這麽說了,大維就隻好按照她說的去做了。
雖然作爲專業的船長,他覺得這樣做不見得是明智的,要知道在茫茫大海上尋找一個人是很不容易的,要是搞不好,他們兩個都有可能一起迷失在大海裏。
好吧,他們現在隻有這麽一艘小小的快艇,其實早就迷失在汪洋大海裏了。
除非有救援的船隻趕來搭救,不然他們還是兇多吉少。
“夜殇,金浪,你們聽見我的聲音了嗎?聽見就快做出點什麽讓我們發現你們吧……”
“夜殇,我是藍草,你在哪裏,聽見快回答!”
就這樣,大維駕駛着快艇一路尋找夜殇和金浪的蹤影。
藍草也一路喊着夜殇和金浪的名字,然而都沒有收到他們的回應。
想到之前她不斷的勸說夜殇冒着生命危險跳海去救金浪,藍草真的很自責,要不是她執意要求夜殇去救人,他就不可會失蹤了……
她的堅持到頭來卻是害死了夜殇,她真的該死!
“藍小姐,怎麽辦?我們已經沒有燃油了。”大維緊張的說道。
“沒有了嗎?”藍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們的快艇沒辦法開動,隻能毫無目的在海水了漂嗎?”
大維點點頭,“是這樣沒錯,要是沒有燃料了,快艇自然無法啓動。”
一個孟浪打來,藍草被海水沖刷了一身,她的心也跟着涼了下來。
難道他們真的就要葬身在這大海裏了嗎?
真的逃不過這一劫嗎?
“咳咳咳!”渾身濕透的藍草不斷的咳嗽,整個人難受死了。
她摸了摸額頭,滾燙滾燙的。
該死,什麽時候不發燒,偏偏這個時候發燒,那可怎麽辦?
“藍小姐,您沒事吧?快披上我的衣裳……”大維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卻發現也是濕的。
也是,現在的風浪這麽急,又下着雨,衣服怎麽會幹呢?
“藍小姐,您要是累了的話,就躺着休息一下吧,我想很快就會與船過來救援我們了,你别擔心……”大維極力的安撫藍草,讓她放松不要害怕。
藍草豈會不知道他的用心?
但現實她也是很清楚的,等待救援?呵呵,會有人來救他們嗎?
她是期望有人來救他們,并且連夜殇和金浪也一起救。
不管金浪和夜殇有什麽過節,她都不希望他們之間任何一個人出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遊艇完全沒有了燃料之後,已經沒辦法發動了,隻能随波逐流的漂浮在茫茫大海裏。
藍草又餓又冷,渾身乏力的趴在船上,盡管昏昏欲睡,但她一雙眼睛還是努力的睜開盯着海面,就怕錯過夜殇和金浪的身影。
“怎麽辦?我們的船上什麽吃的喝的都沒有,再這麽下去,我們恐怕等不到别人來救援就已經……”大維說不下去了,隻因他口幹得難受。
他仰起頭,張開雙手和嘴巴接天上的雨水來喝。
現在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夜殇和金浪的不見了,藍草又病恹恹的,要是再這麽下去,他們真的要沒命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勢越來越大了,海上的風浪也越來越急。
大維一直舉着自己的外套給藍草遮雨,然而就算是這樣,他們所在的快艇還是在海浪的拍打下,一次又一次的瀕臨翻船的境地……
藍草的視力越來越模糊,到了最後她什麽也看不見了,“大維,我怎麽都看不到夜殇和金浪?你說他們現在還活着嗎?”
“藍小姐,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好好躺着保留力氣,等天亮了之後,暴風雨就會停止了,到時太陽出來了,我們一定能找到夜先生他們的……”
“會嗎?”藍草眼皮直打架,漸漸堅持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見狀,大維非常的緊張,“藍小姐,你怎麽了?千萬不要睡覺啊,藍小姐……”
然而不管他怎麽呼叫,藍草就是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這就是藍草現在能想起的所有回憶。
她最後暈過去了,那她又是怎麽到的船上呢?
“怎麽?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範冰晶手裏端着水杯,俯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兒。
藍草盯着她手裏的杯子,動了動嘴唇,“水……”
“喏,你喝吧。”範冰晶把水杯送到了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