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柒看了旁邊默不作聲的夜殇一眼,笑呵呵的說道,“呵呵,光是聽聲音,我們的冰晶夫人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年輕啊。”
範冰晶也笑,“你小子這是在恭維我呢,還是拍我馬屁?”
“像您這麽高貴氣質的女士,我當然是在恭維您啦,大哥還站在我旁邊呢,我哪敢拍你馬屁啊,不然他又要以爲我是您派到他身邊監督他的小人呢。對了,冰晶夫人,這麽年輕的你,今後還有很多時間和我們一起度過呢,那我能不能替夜殇拜托您一下,從現在開始,您能不能給我和大哥多一點相處的時間啊,這樣一來,我們就有時間讨論未來了,隻要您把未來交給我們兄弟兩個,我相信我們兩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一定會在您有生的日子裏看到你想要看到的!”
葛柒這麽說,可謂是一語多關啊,既恭維了範冰晶,拉進了他和範冰晶多年來隻限于他是夜殇的朋友這樣一個不親密的關系,同時呢,又向夜殇表明自己才不是他想的那樣跟範冰晶達成了什麽共識,免得夜殇爲了跟範冰晶唱反調,而對于他勸說的那些忠言逆耳的話都當耳邊風,最重要一點,葛柒也指出了範冰晶的确有派人在夜殇身邊,至于目的是什麽,大家就不言而喻了。
還有最後一點,葛柒委婉的向範冰晶建議,讓她少參與夜殇現在所做的事,免得幹涉多了,讓事情變得不那麽順利了。
聽了葛柒這一番話,範冰晶自然是不悅的,她一反剛才和藹可親的樣子,冷冷的質問,“葛柒,難怪你和夜殇稱兄道弟,對我卻一直用冰晶夫人來把我疏離開來,我現在很想問你,你在我和夜殇之間扮演了什麽角色?”
聞言,葛柒一時間理解不了,納悶的問,“冰晶夫人,我有說錯什麽了嗎?”
範冰晶冷笑,“你沒有說錯什麽,而是你說對了什麽,把你和夜殇背着我所做的那些小心思都給透露出來了,讓我覺得我在你們眼裏,就不配當一個讓你們信賴的長輩!”
範冰晶的反應,葛柒早就料到了,不過,他還是裝作很無辜的樣子來解釋,‘夫人,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想象力,居然能把我肺腑的一番話曲解成這樣,要是因爲我剛才的話造成您和夜殇之間有了猜忌,那我豈不是罪魁禍首?’
對于他的解釋,範冰晶并不接受,她依舊冷冷的說,“什麽時候你不喊我冰晶夫人,而是喊我阿姨,那麽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想幫助夜殇,否則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鳳凰島上的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派你來接近夜殇的。”
聽到這裏,葛柒徹底無語了。
這就是夜殇那個優雅大氣卻又殺伐決斷的母親嗎?
爲什麽她說的這番話,都彰顯了她多疑猜忌的性格?
哼,真不敢相信,這樣的範冰晶竟然能培養出夜殇這麽一個沉着冷靜的好兒子來……
一旁的夜殇看着葛柒不可置信的樣子,他也能料到範冰晶跟葛柒說了什麽。
他從葛柒手裏拿過話筒,語氣淡淡的說,‘媽,你把葛柒吓壞了,你知道嗎?’
“他被我吓壞了?”範冰晶冷冷一笑,‘你怎麽不關心我有沒有被你這個叫你大哥的弟弟給吓到?’
夜殇歎了一口氣,表示妥協,“好吧,我現在就關心的問您一句,我這個弟弟真的有把您吓壞了嗎?”
“他想做什麽?”範冰晶直接了當的問。
夜殇故作不明,“您是指?”
“别給我裝聽不懂我在問你什麽?”範冰晶冷冷的呵斥。
夜殇輕笑,“我的确是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很好,希望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否則以後你會因爲你的不懂而遭遇而後悔!”範冰晶語氣淩厲的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好好的一通電話,本來是母子溫馨對話的時刻,結果到了最後竟然鬧得不歡而散。
聰明如葛柒,也搞不懂範冰晶想要做什麽。
“大哥,你母親她不喜歡我,我是知道的,可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不喜歡我,唉,真是讓我傷心啊。”
‘錯。’夜殇笑着拍拍他肩膀,“正因爲她喜歡你,所以想重用你,結果呢,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失望了。”
葛柒納悶,“這話從何說起?”
“下次跟她說話的時候,你若能乖乖的喊她一聲阿姨,我想她對你的印象要好很多。”
“爲什麽會這樣?”
“誰讓你一開始就贊美她一天比一天年輕了?說違心話對她來說,隻會适得其反。”
“你的意思是,我說她年輕讓她不高興了?”
“确切的說,你喊她冰晶夫人,讓她覺得你沒有把我當兄弟,而是别有用心的接近我。”
“天哪,這可是天大的冤案啊,大哥,你不會一直都認爲我和你認識是别有用心的吧?你不會把我當作是第二個金浪吧?”總之,葛柒聽了夜殇的話之後,真真是震驚到不行了。
聽到金浪的名字,夜殇嘴角的笑意停滞,“我終于知道母親爲什麽會這麽敏感,會對你産生懷疑了。”
“爲什麽啊,你能不能一次跟我說清楚?”葛柒都快要崩潰了。
沒想到他和夜殇稱兄道弟這麽多年,并且一直喊範冰晶爲夫人以表對她的敬畏,就是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有意在接近夜殇,從而達到接近她的目的。
這麽些年來,他見了範冰晶就喊冰晶夫人,範冰晶從來沒有說什麽。
爲什麽今天就直接了當的表達她對他的質疑呢?
看着葛柒臉上精彩的表情,夜殇笑了笑,‘好了,阿柒,請暫時把我母親對你的質疑放一邊,想想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吧,歐陽清風,你打算怎麽勸她接受手術?’
葛柒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思緒從範冰晶對他的質疑上轉移開來,眼神堅定的看着夜殇,“你放心好了,我可與确定的是,歐陽清風不想死,所以她勢必會找到确保她不會死的方法和人,而這個人或許目前她認爲不是我,但最後一定她一定會選擇我來爲她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