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姐姐,你還等什麽呀?你爲什麽還不進來?你再不進來,我的肚子就要撐破了啦。”黛兒在房間裏大聲的哀嚎,配合她那軟軟的童音,更顯得她聲音之凄慘和可憐。
藍草就是被這樣的聲音給感動了,伸手就去扭門鎖,門依舊紋絲不動。
“黛兒,你等等,稍微忍耐一下,我這就喊人幫忙把門打開。”
“唔唔,你快點啦,要不然等你把門打開,就是爲我收屍的時候了。”
“黛兒,你瞎說什麽呢?不過是吃多了而已,不會死的。”
“你怎麽知道不會死啊,我那天在蕭鷹的家裏,他給我看了一部恐怖片,就是說一個小女孩吃炸雞腿吃上瘾了,結果一口氣吃了二十隻油膩膩的雞腿,結果那小女孩的肚子就被撐破,腸子都露出來了……嗚嗚,那慘況可不是我能描述的,所以說,我真的很害怕啊,我懷疑今天我們吃的雞腿就是蕭鷹的手下弄的,專門用來報複我,讓我撐破肚子而死,死亡的慘狀比他給我看的恐怖片裏的小女孩還要凄慘,嗚嗚,如果是那樣的話,小草姐姐你還是不要叫人來幫忙打開門了,還是讓我安靜的死去吧,反正殇哥哥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一個人活着沒有什麽意思了……”
等等?
剛轉身要去喊人的藍草聽見黛兒後面的這幾句話時,腳步停頓了下來。
這小丫頭爲什麽說夜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呢?難道是誰蠱惑了她?
要知道,自己才剛剛見過夜殇呢,他怎麽就死了呢?
“小草姐姐,你還在吧?”黛兒從房間裏拍打着門闆,小心翼翼的喊。
“嗯嗯。”藍草嗯嗯了兩聲,然後笑着說,“黛兒,你是不是被蕭鷹吓怕了?居然懷疑自己吃了幾個雞腿就會撐破肚子裏,有那麽玄乎嗎?”
“爲什麽沒有?小草姐姐,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的肚子真的好漲好難受……”
“既然你那麽難受,爲什麽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我一點也沒有聽出你有難受的意思?”
“……”房間裏的黛兒沉默了一下,随後一陣讓人心疼的哭腔響起,“小草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懷疑我演戲嗎?嗚嗚,殇哥哥都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關心我了,搞不好範冰晶那個老女人又跟蕭鷹達成了買賣協議,把我賣給蕭鷹了,嗚嗚,我才不要回到那隻大頭鷹的家裏,嗚嗚,我甯願去死去跟殇哥哥在天堂裏做夫妻,我也不要被範冰晶賣給蕭鷹,嗚嗚,我不要,我不要……”
黛兒說到最後,竟然大聲哭了起來。
聽着那帶着哽咽的哭聲,藍草再熟悉不過了。
前些天她一直都跟黛兒在一起,黛兒哭鬧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而那個時候藍草就在她身邊,親眼領略了黛兒的哭功。
雖然事後,黛兒悄悄的告訴藍草,她當時并沒有真哭,而是假哭,目的就是測試一下蕭鷹聽到她哭了之後的反應。
結果,蕭鷹的反應讓她很失望。
她還以爲蕭鷹這麽纏着她,是因爲喜歡她呢?
就因爲喜歡,就聽不得她哭嘛,隻要她哭,他就應該想方設法哄她,滿足她的要求才對。
結果,那都是黛兒樂觀的幻想,其實蕭鷹對于她的哭鬧所表現出的态度那就是,視而不見,而且還冷冷的煽風點火,“想哭是嗎?到樓頂上去哭,我會在那裏假設一台攝像機,監督你一直哭到三更半夜,哭到你不能說話爲止,否則你永遠都無法踏出這棟房子的大門。”
瞧瞧,這就是蕭鷹的态度,冷酷無情啊。
當時黛兒心中那一點對自己的自信徹底崩潰,她也再次加深了蕭鷹就是個混蛋,大大的混蛋的印象。
唉……
藍草歎息了一聲,她回想了黛兒在蕭鷹家哭鬧的那場戲,不外乎就是想用來對比此刻在屋内哭鬧的黛兒,看看黛兒是不是在演哭戲。
結果,她沒辦法分辨出來,隻因上次在蕭鷹家黛兒哭得稀裏嘩啦的,作爲在現場被小丫頭凄厲的哭聲荼毒了的藍草來說,就算黛兒親口說那是她演戲的,不是真哭,而是假哭,然而藍草也不相信。
畢竟小姑娘哭得那是一張小花臉,連肩膀都一抖一抖的,那可不是演戲就能做到的。
藍草很清楚黛兒當時的心情,被迫待在她從小就懼怕的男人房子裏,她當然害怕了。
既然害怕,小女孩發洩的渠道通常就是哭泣,用歇斯底裏的哭泣表達她對某些人的不滿,這些人當中除了黛兒頭号懼怕的男人蕭鷹之外,還有範冰晶,甚至還有自己。
沒錯,藍草會認爲黛兒那樣凄厲的哭泣有自己的原因,那是因爲自己搶走了黛兒從小依賴,并且發誓長大後要當他新娘的那個哥哥夜殇。
黛兒的心裏自然苦啊,但是這個苦她又沒處發洩,還整天要笑嘻嘻的喊一個搶了自己男人的女人小草姐姐,想想都憋屈,所以幹脆大哭一場來發洩一下心頭的不滿。
想到這裏,藍草對于黛兒就感覺到非常的愧疚。
聽着房間裏傳出的越來越弱的抽泣聲,她開始緊張了,拍打着門說,‘黛兒,你别胡思亂想了,你的殇哥哥沒有死,他已經回來了,我剛剛才見過他……’
藍草以爲自己透露夜殇回來了的消息,黛兒會興奮得尖叫,結果,房間内卻是靜悄悄的,就連剛才柔弱的抽泣聲也沒有了。
“黛兒,你還在聽嗎?你聽到夜殇回來了,是不是震驚到連哭都忘了呢?”藍草笑着問道,試圖用笑聲緩和一下房間裏那個女孩子的情緒。
然而,房間裏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響。
糟糕!黛兒應該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給吓暈過去了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藍草用力的拍打房門,“黛兒,你在做什麽?聽見我的聲音就快點開門呀,你可不要吓小草姐姐呀……”
“草草,發生什麽事了?瞧你緊張成這個樣子?”這時,夜殇低沉的聲音響起。
藍草猛地回頭,隻見夜殇從走廊另一端大步的走過來,遠遠的就問她發生什麽事了,爲什麽這麽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