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尚充滿怨恨的話,葛柒看了看夜殇,并沒有接腔。
羅尚現在肯定憋了一口氣無處發洩,他們還是聰明一點不要調激怒一個正處于傷心和憤怒交織的狀态中的男人。
否則,那個場面會很難控制。
夜殇盯着羅尚那雙黯淡的眸,問,“大哥,我聽葛柒說,你懷疑兇手是羅威威派來的,此話可信度如何?”
“可信度?”羅尚不悅的看他,“難道你認爲我在說謊?”
夜殇聳聳肩,“這跟說謊無關,畢竟你是羅尚遭遇襲擊之後第一個出現的人,你比我們更接近案發現場,所以我們想聽聽你的分析,當然,若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不會強迫你說,我會自己去調查。”
“那好,你趕緊去調查吧,還有,别忘記你向我許諾過的,必須讓侃侃醒來,在最快的時間内。”羅尚對夜殇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自己推着輪椅離開了。
緊跟羅尚身後的兩個保镖停頓了一下,目光看着夜殇,欲言又止。
夜殇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蹙眉問,“你們有話說?”
在他印象裏,羅尚的保镖都是老實人,對羅尚忠心耿耿,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什麽。
那兩個保镖交頭接耳了一會,其中一個保镖撒腿去追羅尚去了,另一個保镖則留在了原地。
“朋友,有話就快說,你家老闆羅尚不在,爲了你老闆和老闆的妹妹好,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對我們說,越詳細越好,這樣才能方便我們調查,找出襲擊伯恩的兇手。”
“找到兇手又能怎樣?”那保镖冷嗤,“我們羅先生說了,就算現在兇手被抓住了,可伯恩卻不能給侃侃小姐做手術了,那麽一切都是白忙。”
聞言,夜殇和葛柒對視了一眼,一緻認爲這個保镖有點意思。
葛柒笑着拍了拍保镖的肩膀,“嗨,兄弟,你是無視我這個天才神醫了嗎?”
“你?”保镖懷疑的看着他,“你不是說過,你沒有能力治療侃侃小姐的病嗎?”
“那是以前,現在的我跟伯恩學習了不少,就算伯恩手不能握手術刀,眼睛也看不見,可隻要他能在我旁邊知道我怎麽做手術的話,我想,侃侃小姐還是能早日醒來的。”
“真的嗎?”保镖驚喜,“那你剛才爲什麽不對我們家羅先生說?”
“你認爲羅尚在剛才那種憤怒的情緒之下,他會聽我的說辭嗎,他會相信嗎?我想答案的否定的,他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不僅如此,他還會以爲我在欺騙他,幫着我大哥欺騙他,大哥,你說是不是?”葛柒說到最後,笑着看向夜殇。
夜殇臉色凝重,‘好了,說重點。’
“那好吧。”葛柒收起嘴角的笑意,認真的問那保镖,“你小子的到底想對我們說什麽?”
“我想告訴你,我看到那偷襲伯恩醫生的兇手了。”
“你确定?是誰?”
“我不認識。我是從殘留在監控資料裏的一段影像裏看到那個兇手的背影,所以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們,讓你們也看看那背影,看看是否認識那個人?”
聞言,夜殇臉色一沉,“爲什麽這麽重要的線索,你之前不說?”
那保镖被他淩厲的神色吓了一跳,語氣有些發抖,“對不起,我剛才太緊張了,所以沒有想起這件事。”
“你們确定醫院裏的監控系統被動了手腳?”
“是的,整個醫院裏的監控都癱瘓了,但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還正常,正巧記錄下了那個兇手的背影,但我當時并不确定這就是兇手的背影,隻是憑着直覺認定是……”
“你這小子,自己都搞不清楚,你都有勇氣來跟我們說這是線索,不錯。”葛柒笑着贊揚了那個保镖一句。
夜殇不悅的掃了他一眼。
這個保镖笨死了,根本不值得誇贊好不好?
葛柒收到夜殇的不悅,他聳聳肩,“大哥,現在這個兄弟提供的線索,是我們尋找兇手的唯一線索了,我們不能放棄。”
“那好,你去調查吧。”夜殇淡淡的。
“我去調查?”葛柒覺得不可思議,“我可不認爲我一個醫生去根據一條不甚明朗的線索找出襲擊伯恩的兇手,實在是太浪費我的時間了。”
夜殇冷哼,“你既然懂得時間被浪費了,那麽你就不該沉溺于抓兇手的刺激當中,你應該想辦法看怎麽把伯恩的傷治好,把他的眼睛治好,讓他能正常的給侃侃做手術,這才是你最該做的事。”
聞言,葛柒點點頭,“還是大哥提醒得好,這的确是我應該做的,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就歉意的看了看那個保镖,轉身推門進了伯恩的病房。
那保镖見狀,連忙上前,“唉,葛柒先生,您先别走,我……”
然而,葛柒沒有理他,當着他的面把房門關上了。
保镖很是沮喪,‘我真的是愚蠢到家了,我明明是想幫羅先生的,爲什麽就是沒辦法呢?’
夜殇打量這個保镖,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在衆多高大威猛的保镖隊伍裏,根本就不起眼。
不過,顯然這個個子不高的保镖深受羅尚的信任,否則羅尚不會把他帶在身邊。
“說吧,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夜殇淡淡的開口。
那保镖臉色一變,有些緊張,“那個,夜先生,您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
“是的,我看出你在撒謊!”
“不,我沒有。”
“别廢話,你有沒有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哦。”那保镖沮喪極了,嘟哝道,“我還以爲自己僞裝得很好呢,結果……”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
“其實,襲擊伯恩醫生的那些人,我們羅先生認識。”
“是羅威威?”夜殇沉聲問。
“不是。”
“那是誰?”
“是,是……”保镖猶疑了一會,“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猶豫該不該說?”
保镖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的說,‘其實,羅先生認出來了,那些個兇手當中爲首的那一個是我們羅老爺子身邊的保镖。’
“羅老爺子的保镖?”夜殇眯起眼,‘你确定?’
“是的,當時我們羅先生就喊出了對方的名字,那家夥就是聽見了,才趕緊溜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