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淩厲,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藍草不由得蹙了眉。
這厮突然回來,脾氣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是誰惹惱了他,又或者是他在回國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不會吧?”沙淩的聲音表現得很誇張的震驚中帶着恐慌,“夜少,您是在開玩笑的吧?藍小姐,您确定夜少辭退我是在開玩笑嗎?”
聽着沙淩哭喪的求證,藍草很無語。
她在夜殇開口說話之前,默默的搶過話筒對着沙淩說,‘沒錯,他是在開玩笑呢,你可不要真的把方姨給辭退了,知道嗎?’
‘好,好,我知道了,那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挂了啊,拜拜。’沙淩感激涕零,忙不疊的挂電話,就好像生怕夜殇的聲音忽然透過話筒傳過來似的。
聽着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藍草嘴角扯了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她一把将話筒塞回某個男人的懷裏,‘喂,以後别動不動就說要辭退誰了,他們都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的眼線,難道你會這麽好心,從此不再派人監視我了嗎?’
聞言,夜殇摟着她腰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一些,‘女人,你理解錯了吧?你都是我的人了,我還有必要派人監視你嗎?你把我當什麽了?’
“别狡辯了,方姨都承認你吩咐她每天盯着我的衣食住行,定期向你彙報,這不是監視是什麽?還有,那個沙淩也是,竟然把我到酒吧的事也跟你說,他真的好無聊啊。’藍草一邊反駁,一邊不舒服的掙紮了一下,奈何,她軟軟的力道根本撼動不了他那雙強壯的手臂。
于是,她發洩般的用手指甲摳他的手臂,奈何他手臂上的肌肉太硬了反而傷了她的指甲,疼得她低低的猛吸氣。
‘怎麽了?我沒有弄疼你吧?’男人緊張的抓起她的手仔細查看。
當看到她的食指指甲折斷了一節之後,他忍不住笑了,‘我說,女人,你到底用裏多大的力氣掐我啊,竟然連指甲也給弄斷了,哈哈哈。’
藍草惱羞成怒,随手抓了個枕頭就猛烈的拍打他,‘笑個鬼,讓我手指甲斷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好不好,你還在這裏幸災樂禍?’
也許是顧及她是孕婦,夜殇處處讓着她,沒有輕易的跟她鬧騰在一起,就那麽一動也不動的呆在那裏讓她枕頭伺候。
打着打着,藍草就覺得沒意思了,于是手一甩,就将枕頭甩到床下,然後一把推開夜殇就要下床去洗漱……
然而她才剛轉身,手就被人一把抓住輕輕一帶,她立馬就被拉回了那堵心跳異常快的男人胸懷裏。
夜殇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伸到她睡衣裏面撫摸上她微凸的小腹。
他的手有些冰涼,藍草的小心髒忍不住戰粟了一下。
可最終,她還是沒有拍開這個男人的手,因爲他是孩子的爸爸,當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時候,莫名的給了她一種安全感,讓她情不自禁的貪戀起他指尖的冰涼。
“女人,謝謝你,辛苦了。”男人溫熱的氣息在藍草耳邊吹拂着,聲音低啞。
頓時,藍草眼眶有些澀澀的,淚花情不自禁的湧了出來,濕潤了她的雙眼。
這家夥搞什麽?
悄無聲息的空降在她的床上不說,還盡說些觸動她心靈的話勾起了她的眼淚。
太可惡了!
“哭什麽呢?我的話很吓人嗎?”夜殇笑着伸手擦拭了她眼角溢出的淚水。
藍草擡頭就看到他那英俊的眉眼,以及他眼睛裏的溫柔。
她自己用手抹了一把酸澀的眼睛,然後努力闆起小臉瞪他,‘還說呢,是誰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流眼淚的?’
‘莫名其妙的話?’夜殇可不贊同。
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肚子,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感受到了嗎?你肚子裏小生命在向我召喚呢。’
“召喚?”藍草苦笑不得,‘他都還是個小胚胎,哪來的能量召喚你這個大神?’
夜殇一本正經的盯着她,‘不,她有,她聽到她的爸爸疼惜她媽媽的話,所以很激動,正在你肚子裏努力的成長,巴不得快點出來替她媽媽感謝我呢。’
藍草總算聽明白了,‘你這是在拐着彎說我剛才沒有感謝你的關心嗎?’
‘沒錯!”夜殇認真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了起來,‘女人,你太無情了,我對你付出了那麽多,還給了你一個孩子,可你到現在都還沒跟我說過一聲謝謝呢。’
藍草徹底懵了。
眼前這個肆無忌憚的向她撒嬌的幼稚男人,真的是那個高深莫測的成熟男子嗎?
不是吧?
男人望着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藍草太熟悉這種眼神了,瞬間就覺得小臉冒火,嘴唇幹燥。
她下意識的翹舌潤了潤唇,然後推了推他肩膀,“那個,我錯過了午飯,現在很餓,你陪我下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好。”夜殇沙啞的應了一聲,同時,他那隻大手也徐徐的從她的小腹上挪開。
藍草以爲他會配合自己下床的時候,那厮竟然一把将她壓在了柔軟的床褥上,然後俯首再次攫取了她的唇……
從他急切卻不失溫柔的動作中,藍草感覺到了他藏不住的思念。
是對自己的思念嗎?
藍草下意識這麽認爲,小心髒滑過一道暖流,讓她舒坦得很。
好吧,雖然這個男人的行蹤飄忽,做的事情總讓人摸不透,但這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他對自己的思念以及對自己肚子裏孩子的重視。
不然,他就不會因爲自己瘦弱了那麽一丁點就要把方姨和沙淩給辭退了。
顯然,他很在乎自己。
雖然,他很有可能隻是在乎自己肚子裏的那塊肉,但藍草已經很高興了。
一吻結束後,夜殇擁着她靠着床頭休息。
他一隻大手輕輕拍撫着藍草的背部,耐心的等待她急喘的氣息回歸平靜。
沒辦法,剛才那個吻太熱烈了,差點就把他也給點燃了。
還好,他在關鍵時刻把理智找回來了,沒有真的順從心裏的意願對她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