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戲谑,夜殇但笑不語。
他站直了腰,牽着她的手走到花房的搖椅前,小心翼翼的讓她坐在搖椅上,而他就站在一旁輕輕推着搖椅,掌控着搖椅前後搖動的節奏。
藍草的身子随着搖椅的節奏搖擺着,一種不安的感覺頓時揪住了她的心。
她可是孕婦啊,坐在搖椅上做這麽激烈的動作,會不會影響到肚子裏的寶寶?
正想着,身後的男人一個用力,藍草的身體立即随着搖椅前後搖晃了起來。
她強忍着身體的不适應,商量的口吻,“那個,夜殇,你快停下來,别搖了,我肚子難受。”
一聽她說肚子疼,夜殇立馬蹲下來,關切的盯着她的小腹,“是孩子在踢你吧。”
‘去你的!”藍草冷哼着按了一下搖椅上的按鈕,頓時搖椅就乖乖的在那裏,沒有再動了,她這才松一口氣,責備某人,“夜殇,一聽你就是一個毫無服侍孕婦經驗的男人,孩子在我肚子裏都還沒有成型呢,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啊,難不成你想詛咒我們的孩子?’
聞言,夜殇伸手撓了撓她的腦袋,呵斥,“别亂想,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藍草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期待他的答案。
夜殇歎息,“唉,你這個女人怎麽一點也不懂浪漫?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不夠浪漫嗎?沒有想到,你也是呆闆女人一個。”
“去,你才呆闆呢。”藍草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要跳下搖椅。
一雙大手比她動作還快的抱住她,邁開步伐,大步流星的走到花房中央擺放的一張大大的貴妃椅上。
藍草雙臂摟着他脖子,什麽話也不說,就像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貴妃椅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躺在上面。
藍草側躺在貴妃椅上,而夜殇就躺在她身邊,從她的背後伸出長臂圈住了她的腰。
此時,他們躺着的姿勢很是暧昧,男性的氣息頓時包圍了她,她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了起來。
夜殇的手掌就貼在她胸口,因此感受到了她心跳的頻率,于是揶揄,‘怎麽了?心跳這麽快?該不會是發現了你愛我愛到不可自拔了吧?’
“……”藍草大囧,“夜殇,你今天怎麽了,爲什麽突然變得自戀了起來?”
“在你面前,我一直都這麽自戀。”
‘糟糕,我讨厭自戀的男人!’
“爲什麽?”
“因爲自戀的男人到頭來都會辜負喜歡他的女孩子。”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廢話,不喜歡你的話,我還會冒着生命危險給你生孩子嗎?”藍草下意識的嗆了一句。
夜殇滿意的點點頭,随後親親她的耳墜,喃喃的追問,“你的喜歡,是愛嗎?”
‘愛是什麽,你跟我說一說。’
“女人,别裝,就大膽的說你愛我吧。”
“我才沒有裝,對你,我可愛不起來。”藍草聳聳肩道。
聽她這麽說之後,夜殇眯起了眼,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子扳轉過來,兩人面對面躺着。
“爲什麽?”夜殇沉沉的問。
‘什麽爲什麽?’藍草莫名。
夜殇徐徐的提醒,“你說,對我,你愛不起來。”
藍草愣了一下,随後哈哈大笑,“哈哈,夜殇你也太執着,太認真了吧?難道你不懂什麽是玩笑話,什麽是調解氣氛順手拈來的情話嗎?”
見她笑得這麽歡,夜殇縱然有不爽,但也跟着笑了。
好久沒有見到她笑得這麽開心了,看來,他帶她來花房的臨時決定是對的。
忽然,藍草想起了什麽,用手指頭戳了戳男人的胸口,“那個,我終于弄清楚葉子和歡姐是爲了什麽打架了,你想不想聽?”
“你說,我就聽。”’男人笑得很寵溺,聲音也很溫柔。
藍草被蠱惑了,于是簡短的把她和葉子見面時聊的話都跟夜殇說了。
後者默默的聽着,什麽話也不說。
他太過安靜,讓藍草忐忑了起來,“夜殇,你是不是覺得葉子在撒謊?”
夜殇挑眉,“她不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嗎?你怎麽連她的話都不相信了呢?’
藍草不滿的嚷嚷,“喂,我這是在問你話,你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葉子不是你的閨蜜嗎?”
‘什麽閨蜜?我們都這麽久不見了,早就不是閨蜜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我就是回國之後對葉子的情況一無所知,所以我不好意思自稱是她的閨蜜……”
男人輕笑,“呵呵,這就是你們女人奇怪的邏輯,專門爲難我們這些男人的。”
“喂,你不要這麽大男人主義好嗎?整天隻知道看清我們女性,哼,虧你還有一個強勢的母親冰晶夫人呢。”
“别把我母親帶進這個話題!”男人冷冷呵斥了一句。
正沉浸在跟他打情罵俏的樂趣中,乍一聽到他這句嚴肅的話,藍草頓時了。
眼前的男人怎麽突然就換了一副面孔?
上一秒還笑呵呵的,怎麽下一秒就薄唇緊抿,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
難道,範冰晶是他們交流的禁忌嗎?
可剛才,她不是也提過範冰晶嗎?他那時候可沒有翻臉啊?
看到自己突然的失态吓壞了這個女人,夜殇暗自懊惱。
他确實敏感了。
在這個花房裏,聽到母親兩個字從她嘴巴裏說出來,他莫名的就上火,甚至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
掐死她?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要是他真的沖動掐她,那麽後果就是一屍兩命。
想到這裏,夜殇又是愧疚,又是後怕的。
他緊緊摟着懷裏的女人,将下颚擱在她肩窩上,微微喘息着,一動也不動。
知道他情緒的變化,藍草很識趣的任由她摟着自己,自己一雙手也很主動的回抱他寬厚的肩膀。
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她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脆弱的一面。
這很罕見,要知道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是多麽強勢的存在啊。
要想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還真的很不容易。
就這樣,兩人緊緊相擁在貴妃椅上,久久不動。
後來,方姨和工人說說笑笑的走進來,這才驚動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