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草這麽說的時候,以爲夜殇會霸道的不予理會,強行把她帶出國去待産。
可沒有想到,這一次夜殇很體貼,也很尊重她的決定,揉揉她的腦袋說,“好,你想在哪裏生孩子我都答應你。”
“真的?”藍草不可思議的瞪他。
“别瞪我了,我說過的話豈會不當真?”
“那我外公和媽媽留在國内治療不行嗎?”
‘當然可以。”夜殇一口回應,可下一秒卻轉了個彎,“不過,爲了他們的健康着想,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到國外去治療,畢竟葛柒的醫療團隊在國外,由他們給你外公和母親做治療,完全治愈的可能性會更高。再說,他們隻是出國治療,又不是移民到國外定居,他們康複後自然會回國,葛柒跟我說了,治療的時間不用太長,最多半年,而這半年的時間你肚子裏的孩子都出生了,他們康複回國後就可以報外孫子和曾外孫了,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藍草默默的聽着,這厮的話很誘人。
半年時間,不長,一眨眼就過去了,藍草一直不希望自己大肚子的樣子被外公和母親看到,以免刺激到他們,畢竟他們不喜歡夜殇,也不贊成自己懷上夜殇的孩子,隻是目前她的肚子都快五個月大了,再不贊成又能怎樣?
看着藍草猶豫不決的樣子,夜殇繼續說道,“其實,我力薦外公和你母親出國治療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還有其他原因?”藍草愣住了。
這厮到底在謀劃些什麽?
“别着急,聽我慢慢跟你說。”夜殇端起他的杯子給藍草,“來,喝點水。”
藍草把水杯交還到他手上,“我不渴,倒是你,說了這麽多一定口渴了吧?來,喝口水繼續跟我說說你的想法,隻要你能說服我,我就會支持你的決定。”
“嗯。”夜殇輕嗯了一聲,也不跟她糾結這水由誰來喝,他順其自然的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
“目前,瀕臨破産的藍星集團從上到下都必須進行重整,這過程中牽涉到幾位股東和員工的利益,由于藍星集團是你外公和他當年那些好兄弟創辦的,集團發展了幾十年到了今天的規模,可以說是很不容易了,可最近這些年,集團股東陣營裏的老一輩退居二線,他們的下一代到了第一線,這些都是富二代,富三代,他們的觀念跟你外公那一輩的相差很大。最近這些年,在唯利是圖的主流觀念下,這一代股東的關系并不和諧,股東、董事會矛盾重重,各自扯皮,使得公司的産業沒能及時的升級換代,最終被市場抛棄,這才導緻了藍星集團今天瀕臨破産的局面……”
夜殇說的每一句話都很現實,直接戳中了藍草的痛處,她打斷夜殇,“夜殇,你說的這些公司的危機我都知道,可問題是,你打算怎樣做?”
“讓外公同意我收購藍星集團,然後經由我的手重整公司,清退那些有異心的股東,規劃公司産業升級的方案,以此向市場融資,吸納志同道合的新股東,隻有公司高層一條心了,公司才會良性的發展,否則公司就等着破産倒閉吧。”
夜殇不緊不慢的說完,臉上一片泰然。
顯然他對重整藍星集團已有了計劃,現在就差執行了。
不愧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簡短的分析卻都說到了點子上。
藍草再不懂公司經營,也聽出夜殇話裏的意思。
“夜殇,你這麽積極的把我的家人送到國外,該不會是在保護他們吧?你擔心在重組公司的過程中會動到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會報複我們,就比如熊晶晶,她這次混進藍家老宅就是想對付外公的,對吧?”
“你總算不那麽蠢了。”夜殇贊賞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你最好祈禱外公平安無事,否則你把熊晶晶留在藍宅過夜就是引狼入室,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氣死你外公,這樣肖天明就可以獲得一部分公司的股權。”
“這怎麽可能?肖天明已經坐牢了。”
“隻要你媽媽一天都還癡戀着肖天明,那麽她手裏持有的财富,包括藍星集團的股份就等同于是肖天明所有。”
“我外公不會把股份給我媽媽的。”
‘啧啧,虧你還是讀法律的,遺産繼承法你不懂嗎?你該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肖天明和你媽媽還沒有離婚,還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系吧?’
藍草倒抽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熊晶晶以爲把我外公氣死了之後,我媽媽就能繼承我外公的遺産嗎?”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熊晶晶真的太可怕了。
她這樣是殺人奪家産,而且這份家産跟她無關。
夜殇嘴角勾了勾,“沒錯,據我所知,肖天明和熊晶晶就是這麽盤算的。”
“他們休想!”藍草氣呼呼的說道,‘我外公有立遺囑,就算我媽媽繼承了他的遺産,也沒有肖天明的份。’
“你媽媽那麽癡戀肖天明,肖天明要從她手裏要遺産,她會說不嗎?”
‘這……’藍草咬了咬唇。
不用說了,以自己母親對肖天明言聽計從的尿性,隻要肖天明開口,她肯定會雙手奉上她所有的一切。
這已經是有事實驗證過了的。
可藍草還是沒有想到,肖天明居然欺騙母親到假離婚的程度。
用離婚逼走母親,使得母親帶着他們姐弟離開藍家,把老宅讓給了肖天明和熊晶晶這個小三兒……
現在想想,母親真的是太傻了,還是把她送出國來得保險,免得肖天明一句話,她又要把一切都雙手奉上了。
見她心思開始動搖,夜殇挑了挑眉,問,“怎樣?你是想讓你母親留在國内卷入這一場利益争鬥中呢,還是讓她到國外接受葛柒的心理治療,做回一個正常人?”
藍草深吸了一口氣,做出決定,“好吧,你是對的,還是早點把我媽媽和外公送出國,這樣我才沒有後顧之憂的對付熊晶晶肖天明這些貪得無厭的家夥。”
“你?”夜殇搖頭輕笑,“你一個準媽媽還是乖乖的遠離權力争鬥,站在一邊旁觀吧,面對傷了你肚子裏的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