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藍草便躺在床上補覺去了。
因爲某人,昨晚她沒有睡好,今天中午又因爲某人她沒有吃好。
真是的,難道他們就繞不開“名正言順”這個詞嗎?未婚先孕,很可笑,很可恥嗎?
“咚咚。”房門忽然敲響。
藍草以爲是夜殇,于是理都不理,拉起被子蒙頭繼續睡覺。
可随後一想,不對啊,夜殇哪次進房間會敲門的?
果然,門外響起關穎清冷的聲音,“藍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藍草悶在被子裏回應她,“要是跟公司有關的事,你跟夜殇說去。”
“不,公司的事我跟老董事長彙報了,今天我來找你,是跟你外公有關的。”
‘我外公?’藍草睡意頓時消失,起身坐在床上,“你到書房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好。”關穎應聲離開了。
藍草不敢怠慢,趕緊爬下床穿上衣服跑到隔壁書房。
沒想到夜殇也坐在那裏,臉色還很凝重,而關穎就坐在他對面,臉色也一樣的凝重。
藍草的心咯噔了一下,“你們這是什麽了?可不要告訴我,我外公又暈過去醒不來了啊。”
聞言,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藍草身上。
夜殇擡眸看向他,“過來。”
想起在餐廳裏的沉悶,藍草站着不動。
關穎走上前來拉住她的手,“藍小姐,你過來,我慢慢跟你說老董事長的情況。”
藍草被她拉到夜殇身邊的沙發坐下,茶幾上擺放着冒着熱氣的茶和一些精緻的糕點,是藍草喜歡的紅豆糕。
夜殇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用手撚起一塊紅豆糕放她嘴邊,“剛才你隻喝了雞湯,應該很餓,來吃塊紅豆糕墊墊肚子。”
紅豆糕太過誘人,藍草扛不住誘惑力,還是張嘴咬了一口。
甜甜糯糯的,好吃得很,藍草就着夜殇的手又咬了一口。
剩下的一口,夜殇放到了自己嘴裏。
他不太喜歡吃甜的,但這個女人吃得那麽香,讓他忍不住想嘗嘗。
就好像這段時間以來,隻要是這個女人在意的人和事,他都會抽出一些精力去關注,想辦法融入她的生活,跟上她的節奏,做她喜歡的事。
心是這麽想,可做起來卻不容易,以至于他們總會因爲一些小事而意見不合,最後到了争吵的地步。
昨晚他們是因爲什麽争吵的了?
夜殇記不清了,總之他昨晚離開藍宅到了酒店住了一個晚上,安靜的想了想他和她的未來。
最後,他心裏有了答案,那就是這個女人雖然是他們夜家仇人的女兒,但他做不到将她當仇人看待,何況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鳳女的女兒,這才是她對于他最大的價值……
還有,她現在懷了他的孩子,就是他孩子的媽媽,同時也是他的女人,結婚與否,對藍草來說,似乎是一件重要的事,可對他夜殇來說,卻不是那個意思……
一開始強迫她和他登記結婚,是有目的的,現在這個目的還沒達成,那一紙結婚證書對他們來說就是有效的,一旦他目的達成,結婚證書也就自動失效,他們的婚姻關系也不複存在……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跟藍草說的,他是有那麽一點不對勁,按照藍草的話來說,就是變态。因爲他竟然喜歡看藍草爲了他不公開娶她而矛盾糾結的樣子,就好像剛才在餐廳裏,面對嘉嘉的逼婚,藍草面上裝鎮定,其實心虛,心焦,憋屈的樣子
很可愛。
呵呵,他實在是太變态了。
把嘴裏的紅豆糕吞下肚,藍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看向關穎,‘說吧,我外公怎麽了?’
“讓夜總告訴你吧。”關穎把問題丢給夜殇。
藍草看着旁邊的男人,不耐煩的問,‘到底怎麽回事?我外公到底怎麽了?’
夜殇按着她雙肩,安撫她,“先别激動,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保持平和的心态。”
藍草深呼吸,‘好,我不激動了,你快說,我外公最壞的情況不就是暈倒,然後昏睡個四五年嗎?這點打擊我可承受,隻要不是我外公死……’
說到這裏,藍草閉嘴不說了。
她實在沒辦法說出外公要死了的話,可莫名的,她就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夜殇揉揉她的發絲,輕聲說,“你放心,外公沒有死,他隻是再次昏睡了而已。”
再次昏睡?
藍草眯起眼看他,“該不會是,我外公像前些年那樣的睡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吧?”
“是的。”夜殇點點頭。
“到底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爲什麽醫生沒有告訴我?”藍草激動的揪着夜殇的衣領。
夜殇拍着她纖瘦的背不說話。
藍草氣惱,扭頭看着關穎,‘你說,我外公到底怎麽了?你不說,我現在就去醫院問醫生。’
說完,她推開夜殇就要起身,
這時,關穎終于說話了,“藍小姐,你别激動,醫生早上查房的時候,發現老董事睡着睡着就陷入了深度昏迷,至于他什麽時候能醒來,醫生也說不準,隻是說快的話就兩三天,最壞的情況是像之前一樣,一睡就是五年。”
藍草臉色霎那變白。
雖然醫生早就就說過,外公身體健康狀況不是很理想,有可能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可藍草當時并不怎麽在意,畢竟外公醒來後,身體一點點的恢複,越來越年輕了。
可現在,毫無預警的,他老人家又昏迷,且是深度昏迷了。
“瞧你,小手這麽冰涼,是被吓壞了吧?”夜殇揉着她冰涼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讓她坐回沙發上。
藍草凝視着他,冷笑,“夜殇,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我外公昏迷了,你很高興嗎?現在沒有外公攔着你,你收購藍星公司是不是就一路暢通無阻了?”
“藍小姐,你說錯了,老董事長突然昏睡過去的事到現在還是個秘密,除了醫生和我們幾個,其他人都不知道老董事長又陷入了深度昏迷,也正因爲如此,公司股東以爲老董事長要親自主持公司大局了,因此他們都對老董事長有所期待,不會輕易的把手頭上的股權轉賣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