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殇眯起眼,“你不相信我的話,那麽,你決定要帶你母親出國看嘉嘉了?”
“嗯,我決定了,我要和我媽一起出國看嘉嘉。”藍草說着,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打算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到了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那個跟過來的男人,“夜殇,你要和我們一起出國看嘉嘉嗎?”
她看着夜殇的眼神有一絲期待,心裏是希望他能陪她們一起走的。
不料,夜殇替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劉海,爲難的說,‘我也不放心你一個孕婦到S國那麽遙遠的地方,我也想陪你去,可惜,我在這邊還有事情沒弄好,特别是阿肆的事,你也知道的,比較棘手,所以我這段時間都到留在國内……’
“算了,當我沒問。”藍草冷着臉打斷他,氣呼呼的推門進房間,并且用力摔上門,把夜殇隔絕在門外。
夜殇的鼻子差點就被門闆給毀了,還好他躲避得及時,才沒有遭殃。
很明顯,這個女人生氣了。
夜殇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這對母女總算是心甘情願的出國了。
很好,他交代潘一楠的事,這家夥完成得很好。
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讓藍嬌恢複了記憶,對他的态度再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讓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隻不過,想到藍草就要離開自己很長一段時間,他就很不舍。
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他不舍歸不舍,最終還是要送藍草離開國内的。
不然,他和白依依商定好的事情就無法展開了。
潘一楠趕回來的時候,藍嬌正拖着她的行李箱在門口等待藍草。
“藍女士,你這是要去哪裏啊?”潘一楠故作不解的問。
聽到兒子生病了,藍嬌的心情很糟糕,她面無表情的回應,“我和小草要乘坐最快的航班出國看嘉嘉,潘醫生,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潘一楠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往夜殇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到夜殇用手勢給出的明确信号之後,他笑着對藍嬌說,“那是當然的了,你和藍小姐都是我的病人,我是夜總指定做你們兩個的專職醫生,你們去哪裏,我就必須要跟到哪裏。”
藍嬌沒有想到他會這麽配合,頓時剛剛還很憂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一頭撲向潘一楠的懷抱,感動不已,“潘醫生,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抛下我們兩個弱女子的,你太好了,太讓我感動。”
潘一楠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被藍嬌這麽一抱,頓時顯得很滑稽,他很不自在的推拒着撲過來的女人,‘好了,好了,藍女士你請自重,我已經收到你感謝的誠意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他不說這些還好,他一表态,藍嬌像八爪魚一樣攀附着他,‘不我不放開你,我要抱着你才有安全感,不然我的腦海裏總是出現嘉嘉生病的樣子,如果持續那樣的話,我肯定會發瘋的。’
你現在就已經精神不正常,離發瘋不遠了……
潘一楠在心裏腹诽道。
藍嬌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總之聽到這個男人會陪她們母女出國之後,她頓時感動懷了。
曾經,她是多麽渴望肖天明也能保護她和孩子們,可惜肖天明就是做不到,甚至連正眼都沒有好好的看看他們母子三人,讓她每次都黯然傷神好多天。
如今,潘一楠這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出現,讓藍嬌有了對比,開始覺得潘一楠比肖天明好很多了,所以她打心底裏信任這個男人。
聽到潘一楠要和她們一起出國看嘉嘉之後,藍嬌一掃剛才聽到嘉嘉生病時的那種急切和無助感,心裏充滿了自信。
夜殇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硬是把藍嬌繁瑣的門給擰開了,并且還不會弄壞門鎖。
正在裏面收拾行李的藍草聽到門打開的輕微聲響,她知道隻有夜殇才會有這等徒手開鎖的本事,于是連頭也不回的說,“夜殇,你進來做什麽?我有讓你進來嗎?”
夜殇無視她趕人的語氣,笑着走向她,‘我是來幫你的,怎麽?還在生我的氣嗎?’
藍草惱火的把衣裳用力的丢向行李箱,冷冷的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你還是去忙你的事吧,你不是覺得阿肆比我弟弟重要嗎?你爲什麽還賴在這裏不走?”
夜殇搖搖頭,一把将她拉到身邊坐下,“傻丫頭,真不知道你爲什麽會這麽做比較,嘉嘉和阿肆,是可以比較的人嗎?”
藍草的肩膀被他的手臂環住,冷着臉坐在那裏不說話。
夜殇歎氣,“看來,我做人真的很失敗,你都知道給嘉嘉捐獻骨髓的人是我了,可我從來沒有聽到你真心實意的謝過我,草草,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麽會這樣嗎?”
聽到這裏,藍草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有嗎?她真的沒有真心實意的跟他說謝謝嗎?
她似乎不記得了。
或許,她打心底裏認爲夜殇給嘉嘉捐獻骨髓是理所應當的。
因爲他沒有事前就告訴她,他才是那個唯一可以跟嘉嘉骨髓匹配的捐獻者,所以她才覺得自己被他無視了。
還有,她潛意識覺得封秦的話有道理。
那就是夜殇是故意要帶嘉嘉出國治療的,至于他這麽做的目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因爲這種種的猜疑,導緻藍草并沒有從心底裏覺得夜殇給嘉嘉捐獻骨髓是一件應該值得她感謝的事。
如今,之前說手術成功的嘉嘉又發病了,夜殇卻拒絕和她們一起出國。
要是嘉嘉需要他再次捐獻骨髓呢?他是不是也拒絕?
想到這裏,藍草對夜殇就更加沒有好臉色了,她一把推開他,“别阻我收拾行李,一邊去。”
見狀,夜殇無奈的聳聳肩,自嘲道,“算了,我本來就是無私對你和嘉嘉付出的,有沒有得到該有的回報,我也不在乎了。不過草草,你聽好了,我相信嘉嘉一定會沒事的,就算他真的發病了,需要我再次給他捐獻骨髓,我立馬就會坐飛機過去,所以你還是不要生悶氣了,先和你媽媽去探望嘉嘉吧。”
藍草收拾行李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她回頭看着夜殇,質疑道,“夜殇,你确定你說這些話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