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帶着寵溺口氣的話,藍草咬着唇不說話。
她到現在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這個男人在撒謊騙自己,還是範冰晶在欺騙自己。
不過,她更相信範冰晶說的是真話,因爲越是讨厭你的人,就越想用殘酷的真相打擊你。
而夜殇欺騙她的次數,她到現在都已經說不清了,這樣的人說哈,她敢相信嗎?
直到現在,夜殇也沒有從他手機裏找出孩子的照片給她看,她也不催他了,看他什麽時候主動讓她見到孩子。
隻有親眼看到孩子還在喘氣,她才會相信他,可是這樣一來,難道真如範冰晶所說,是因爲自己任性的原因害死了孩子嗎?
在夜殇的呼叫之下,葛柒帶着兩個護士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梁靜。
‘小嫂子,你狀态看起來不錯,休息得可好?’葛柒笑盈盈的向藍草打招呼。
尿急的藍草實在沒有力氣回應他,胡亂的點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因爲一直隐瞞藍草三胞胎真實情況的緣故,梁靜對藍草存有愧疚之心,她這次看到藍草,隻是禮貌的喊了一聲,‘藍小姐’,然後就不說話了。
當着夜殇的面,她還是謹慎點好,否則一旦說錯話了,那就麻煩了。
見狀,夜殇皺了眉頭,他可沒有讓葛柒帶梁靜進來,這小子是怎麽回事,把梁靜帶進來是想要刺激藍草想起之前的記憶嗎?
果不其然,看到葛柒和梁靜,藍草混沌的大腦又開始隐隐作痛了起來。
她是不是失去了什麽記憶?爲什麽生孩子之前的事情她都擠不太清楚了?。
梁靜自己轉着輪椅來到藍草的身邊,安撫她說,‘藍小姐,您别擔心,因爲打了麻藥的關系,你才會覺得傷口疼,你隻要好好是卧床休息,疼痛很快就會消失了,你也會逐漸的恢複之前的活動能力了,所以你現在要盡量保持好心态,這樣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顧寶寶……’
‘梁醫生。’葛柒不緊不慢的喊了梁靜一聲,提醒她不要說不該說的。
剛才範冰晶已經表态了,不管是誰,都不能讓藍草知道孩子還活着,範冰晶認爲,被送入重症監護室的嬰兒,康複的幾率應該是極低的。
就算嬰兒最後康複了,範冰晶也不會讓藍草看嬰兒一眼,反正孩子出生之後,就跟藍草無關了,最後範冰晶會撫養這孩子,鳳女的後代,一個可以幫助她和夜殇光複夜氏家族的小聖女。
經葛柒這麽一提醒,梁靜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趕緊停下來,不再說下去了。
藍草不解的看着他們、‘你們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話是我不能聽的嗎?’
‘沒有的事情,您不要多想了,還是然護士帶你到衛生間吧。’梁靜微笑着轉移話題,讓那兩個護士攙扶藍草奧衛生間去。
在護士的幫助下,藍草緩緩的起身,她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拉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喊了出來。
見狀,夜殇緊張的讓護士走開,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抱起藍草往衛生間去。
這一次,藍草沒有跟他鬧,乖乖的讓他抱着進去衛生間,并且大方的接受他的幫助忍着痛上完了廁所。
回到床上的藍草感覺輕松了很多,傷口也沒有之前那麽疼了。
她對夜殇說,‘你和葛柒先出去,我有話和梁靜說、’
‘不行!’夜殇想也不想的拒絕。
藍草平靜的說,‘你放心,我不會主動問梁靜寶寶的事,我會等你主動帶我去見寶寶。’
盡管如此,夜殇還是不同意,最後還是葛柒把他拉出了房間。
關上門之後,夜殇沒好氣的沖葛柒發火,‘你小子拉我出來做什麽?’
葛柒微笑的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說,‘小嫂子都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了,你還想繼續留在那裏嗎?她那麽想見寶寶都忍下來了,你就不能相信她這一次嗎?’
盡管他說的沒有錯,可夜殇還是很煩躁的扒拉了下頭發,‘你剛才也看到了,梁靜在藍草面前一副心虛的樣子,要是她把什麽都跟藍草說了,後果你能負責嗎?’
‘放心吧,我猜測小嫂子應該是問梁靜有關藍嬌的事,不信的話,待會梁靜出來了,你問她。’葛柒笑着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阿九走過來,恭敬的向夜殇打招呼,‘夜少,我回來了。’
這是阿九陪範冰晶回來後,第一次跟夜殇打招呼。
其實,她和範冰晶是兩個小時前才下的飛機,然後就直奔醫院來了。
一到醫院範冰晶就找夜殇單獨談了幾分鍾,之後,兩人似乎意見不合,夜殇摔門離開去了藍草的房間,這讓阿九連向夜殇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回國,範冰晶事先并沒有告訴夜殇,她也不讓阿九他們提前跟夜殇說,以至于範冰晶突然出現在醫院裏,夜殇才會那麽生氣。
當然,夜殇是很生氣,他其實也是在氣自己,爲什麽在藍草剛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還沒有好好休息呢,範冰晶就回來了呢。
不用說,範冰晶是沖着孩子回來的,以她的個性,看到藍草生完孩子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第藍草隐瞞什麽了,什麽話最能刺激藍草,她一定就會說什麽話。
所以剛才,範冰晶才會當着藍草的面冷血的說雙胞胎是因爲她而死,這才是對藍草最強烈的刺激。
母親真的很懂得說什麽話來攻擊仇人的心态。
可是,母親把一無所知的藍草當仇人,未免太殘忍了一些吧。
想到這裏,夜殇自嘲的勾了勾唇,看來,他最終還是變了,變得無法硬下心腸聽母親的話報複藍草了。
看到夜殇一直無視阿九的存在,葛柒便笑着解圍,‘阿九,大哥現在很煩惱,你要理解他,你要是有話和他說,我勸你還是晚點再找他,他現在很擔心房間裏的小嫂子,可沒有心情聽你彙報工作。’
聞言,聰明的阿九便領悟了葛柒的用心,于是對葛柒說了一聲謝謝便轉身離開了。
好久沒看到阿九,見她還是這個冷漠的樣子,葛柒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真是奇怪了,大哥的得力幹将爲什麽一個個都是如此這般冷血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