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上校！”舒爾卡忍不住用英語對那名教官說道：“我認爲你應該客氣點！”

“WTF！”教官回過頭來：“你說什麽？”

“我說！”舒爾卡上前一步，一字一腔的對教官說：“你應該客氣點，否則你就會有危險了！”

“哦，是嗎？”教官不由笑了起來：“什麽樣的危險呢，少尉？”

“知道他們爲什麽不服你嗎？”舒爾卡嚴肅的回答道：“因爲你說的話他們一點都不認同，甚至是相反的……他們擊毀的德國坦克可能比你看見過的還多，在說那些話之前你首先應該問問他們的戰鬥史！”

教官不由愣了下，因爲保密原則的原因，教官的确沒有獲得近衛第一坦克旅的資料，同時這位英國上校與士兵們語言不通……其實更大的原因是他不屑與這些蘇軍士兵交談。

但教官當然不會示弱，他笑了起來：“少尉，你或許不知道我在非洲戰鬥過……”

“我知道！”舒爾卡回答：“但非洲有多少德國坦克呢？”

教官一時語塞，因爲此時全世界都知道最初打得英軍大敗的不過就隻有一個裝甲師，而且還是輕型裝甲師。（注：第5輕裝師）

“我是善意的！”舒爾卡補充道：“看看他們喝的沃特加……你不了解他們，如果他們對某人有意見，他們通常不會抱怨，而是喝下一整瓶那玩意，然後将你狠揍一頓，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你一定不希望這樣，對嗎？”

對這一點史蒂芬倒是相信，因爲蘇聯高層也爲他配發過沃特加，雙倍的配給。

史蒂芬甚至還偷偷喝過一點……史蒂芬在非洲時習慣每天喝葡萄酒，所以他認爲喝上幾口不是什麽大問題。

結果，他很快就醉倒在床上，幸運的是這造成的後果隻是第二天遲到了半小時，沒有其它人發現這一點。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敢碰配給他的沃特加了，但他又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示弱，于是偷偷的把沃特加倒掉，在酒殼裏兌上水，時不時裝模作樣的喝上幾口然後稱贊幾句。

史蒂芬有些不明白，這些看似瘦弱、營養不良的蘇聯士兵們怎麽能面不改色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這玩意，而且還帶着它上戰場……這太瘋狂了！

史蒂芬雖然心裏知道舒爾卡說的沒錯，但嘴上卻依舊不承認。

“感謝你的忠告，少尉！”史蒂芬說：“但是，我知道該怎麽訓練他們！”

舒爾卡沒回答，他隻是笑了笑就離開了。

“他是誰！”史蒂芬問着身邊的翻譯。

“他是三連連長，剛剛養傷回來，上校！”翻譯回答。

“嗯哼！”史蒂芬笑道：“也就是說，他應該跟他們一起參加訓練了……”

“不，上校！”翻譯回答：“他是例外，我認爲這是由他決定的！”

“爲什麽？”史蒂芬疑惑的問。

“因爲……”翻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于是就借用了舒爾卡的一句話：“因爲他摧毀的坦克比你看過的還多，上校！”

史蒂芬帶着不可思議的眼神望向翻譯，他認爲這裏的人一定都瘋了！

“舒爾卡同志！”卡圖科夫看到舒爾卡走進指揮部，不由高興的站了起來主動上前握手：“好久不見了！”

“是的，好久不見了，上校！”舒爾卡對卡圖科夫的歸隊感到有些意外，他甚至還沒有完全痊愈，因爲舒爾卡看卡圖科夫行動還有所不便。

卡圖科夫像是知道舒爾卡在想什麽，于是一攤手，回答道：“沒辦法，這裏需要我！”

舒爾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紮哈卡維奇少校還可以勝任的話，現在對這些英式、美式坦克的評估和訓練就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人，他必須是像卡圖科夫這樣的坦克戰術專家。

“怎麽樣？”卡圖科夫問：“你看過那些坦克了吧，認爲它們……哦，我想你應該看看這些！”

說着卡圖科夫就給舒爾卡遞上了一份文件。

舒爾卡翻開看了看，是那幾款坦克的性能數據。

其實舒爾卡根本就不需要看這些數據，他知道這些坦克的弱點。

“英國坦克……速度太慢了！”舒爾卡說：“最高時速隻有24公裏，這幾乎隻有T34的一半！美國坦克體積大、防護不足，它們很容易被德國人摧毀！”

卡圖科夫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說得對，舒爾卡同志，看來你對坦克也有相當的了解！”

“我不得不了解，上校！”舒爾卡回答：“因爲在戰場上往往需要這些東西保住性命！”

卡圖科夫上校不由笑了起來。

“這可不像是一個英雄會說的話，舒爾卡！”卡圖科夫上校說：“雖然你說得對，而且戰場恰恰就需要像你這樣的人！但是……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夠了，明白嗎？”

“是，上校！”

“看來他們給我們送來一堆廢鐵！”卡圖科夫說。

舒爾卡沒回答。

舒爾卡心裏知道話不能這麽說……英、美有理由幫助蘇聯，因爲此時蘇聯從總體來說被德軍打得很慘，甚至國際上大多數國家都認爲莫斯科在這個冬季就會失守。

所以，英、美是真心想幫蘇聯，因爲隻有幫助蘇聯讓它拖得久一點，德國才沒有能力調頭全力對付英、美。

問題是蘇德戰争剛爆發不久，英、美是緊急向蘇聯提供增援的，他們隻能提供一些現有的或是更容易送往蘇聯的裝備。

這批坦克就是如此，英、美自己用的就是這些坦克。

“不過，我們還是得試着用一用這些坦克！”卡圖科夫說：“畢竟有坦克總比沒有要好！”

說着卡圖科夫就對旁邊的參謀揚了揚頭，說道：“讓史蒂芬教官來一趟！”

“是，上校！”

然後史蒂芬就走進了指揮部。

卡圖科夫與史蒂芬握了握手，說道：“史蒂芬上校，介紹下，這位是舒爾卡同志……往後他會與你一起參與坦克部隊的訓練！”

“他？”史蒂芬不由向舒爾卡投來疑惑的目光，然後很快就轉變成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