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路隐藏在一片假山後面的竹林之中。
竹林很茂密,陽光基本透不進來。
走在裏面甚至會有一些陰森的感覺。
文華公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看到前方不遠處,青陽郡主正在對着他招手,趕緊快步上前。
依偎在皇後身邊的徐雁如在看到不遠處的宮女對她使得眼色之後,立刻開始對着太後和皇後撒嬌。
“皇祖母,母後,兒臣也想去轉轉。”
兩人難得見到徐雁如撒嬌,聞言笑着對視了一眼:“快去吧。”
“那我要帶着這隻白貓一起。”
徐雁如伸出手指,指向正趴在一邊的甯舒。
太後原本就對貓貓狗狗的不是很感興趣,聞言便對着徐雁如擺擺手。
“都帶着吧,兩隻都帶着。”
徐雁如起身,笑着抱起了貓然後退了下去。
竹林中,一人兩貓安靜地看着不遠處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人。
“五公主就在那邊的茶水房裏,你記得一定要多說幾句甜言蜜語哄一哄她。”
“後面的事,自然有我替你去做。”
青陽郡主眼底寫滿了不舍。
文華公子面上也有着猶豫。
“郡主,我……”
“公子快些吧,一會來人了,我們可就……”
青陽郡主話沒說完,文華公子便已經一溜煙的走到了茶水房門口。
這樣大好的機會,誰會讓它功虧一篑。
再說了,自己也不怕那青陽郡主不幫自己。
她要是敢過河拆橋,自己就找了小白爲自己出氣!
甯舒:你莫不是在做夢?
青陽郡主見文華公子推門進屋,眼底閃過嘲諷,随後便轉身離開。
自己對着五公主用了迷魂散,可以保證她在一個時辰裏都不會醒過來。
那麽自己也就可以走遠一些,少沾些腥臊。
青陽郡主對着關上門的文華公子嗤笑一聲,轉身離開,去了竹林另一端。
甯舒默念了一個小法術,遮掩住了她們的身影,站到了茶水房窗邊。
“五公主,小生這廂有禮了。”
文華公子看着那個已經昏迷的女子。
溫婉大方,看着很是可人。
又想起青陽郡主囑咐自己的話,彬彬有禮的說道。
甯舒歎了口氣,這舉動這麽像個二傻子呢。
她扒開窗戶,伸進去一隻小爪爪。
文華公子剛說了沒兩句話,就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很快他就軟軟倒地。
徐雁如聽着屋裏那聲清脆的“進來吧”,趕緊一個閃身,開門進去。
她打開後窗,将五公主送了出去,又将已經被迷暈了的四公主接過。
同處一室好像也并不能怎麽樣。
徐雁如想了想,将文華公子擺在了一邊椅子上,又将四公主放在他的懷裏。
甯舒看着徐雁如的舉動,有些好笑。
她見徐雁如打算起身,趕緊跳過去,伸爪子将兩人的衣襟敞開一些。
之後她仔細看了一會,又示意徐雁如将文華公子的手放在四公主露出來的玫紅色兜兜那裏。
看着目瞪口呆的一人一貓,甯舒揮一揮爪子,不留下一片雲彩。
“怎麽樣了?”
三皇子是個長相一般的男子,身材倒是高挺,一看便在禮儀上下了功夫了。
也正常,原本長得就一般般,再不直一些,恐怕他想奪位也有阻礙。
起碼不注重禮儀就是一個很好的攻擊借口。
天子都不注重的事情,黎民百姓又怎麽會注重呢?
不以禮治國,難道要養一群蠻子出來不成?
青陽郡主很是敬重自己的這個三哥。
她福了福身:“已經送進去了。”
三皇子淡淡點頭:“那我就先離開了。”
青陽郡主點頭:“三哥快些回到宴席上吧,别被人發現。”
三皇子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隻剩下青陽郡主看着三皇子離開的身影,眼底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
張嬷嬷這時拿了一件披風過來:“郡主,這裏寒涼,您多注意身子。”
青陽郡主點點頭,任由張嬷嬷爲她系好披風。
“張嬷嬷,你說,今日的事能不能成?”
張嬷嬷扶着她在一旁的山石上坐下。
“不管成不成,都與您沒有什麽關系。”
“就是不成,頂多是搭上一個皮箱好看的男人罷了。”
“到時候爲了救那個男人,需要那小白做些什麽,也是正常的。”
聽了張嬷嬷的話,青陽郡主笑了笑,挺直了腰背:“你說的是。”
兩人略坐了坐,看着茶水房那邊一直沒有什麽動靜,這才離開。
甯舒坐在徐雁如的肩膀上,小黑趴在徐雁如的懷裏,一人兩貓沿着禦花園的小路慢慢溜達着。
很快就走到了男賓們觀賞菊花的地方。
菊花什麽的,大家都不在乎。
哪一家的小姐能得了頭籌,或者是入了這些皇子們的眼,這次才是他們關心的。
最好是有自家姐妹。
這樣,自己就能一步登天了。
太子也是個長相一般的人,但是他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之氣。
站在他身邊的公子們都跟着嚴肅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的不自在,他難得地笑了笑:“大家随意便好。”
說完,他看着從前面走過來的二公主,笑着上前:“雁如。”
衆公子看着面前這個妩媚的女子,紛紛看直了眼。
太子似乎很滿意自己妹妹帶來的震撼,開口說道:“你怎麽過來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這邊了,哥哥有沒有感興趣的小姐?”
徐雁如揶揄道。
太子也不惱,笑着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對這些小姐們了解也不多,隻能讓父皇母後做主了。”
徐雁如笑了笑,低聲說道:“哥哥不緊不慢的,你可知道,四妹妹的親事,今日大概就能定下來了。”
太子有些疑惑,若是父皇有這個打算,他怎麽會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但是當他對視徐雁如含笑的眸子,頓時明了。
“那可要恭喜四妹妹了。”
三皇子看着太子和徐雁如談得正歡。
再想想到了約定時間還沒回來的文華公子,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預感。
侍郎公子也有些暴躁,好不容易看好了一個沒根基的,長得又好看。
怎麽跑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一聲尖叫,沖破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