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大驚失色。
他慌亂起身,蹲在甯舒身邊,仔細着她的腿。
自己的力度在上仙之中并不大,但是對于甯舒這種沒有法術護身的人來說,那便是一場悲劇。
甯舒感覺自己的小腿骨都已經碎成了渣渣。
“出師未捷身先死……”
她不禁淚流滿面,咬着牙歎息。
那兩人卻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隻聽見她說起了“死”這個字眼。
“胡說八道些什麽?我會治愈術,我會讓你好起來的。”阿木怒吼。
正在一起喝茶的人都愣在了那裏,甚至連茶博士都放下了手中的茶具,走了過來。
阿冷抱起甯舒,對着阿木低聲說了一句“快走”,兩人一個瞬移,随後在衆人面前消失。
衆人均是慶幸。
瞬移是上仙才會的本事,幸好自己沒有多說話,得罪了兩名上仙。
回到了晚五的小屋,晚五正坐在桌子邊糾結,甯舒到底會不會帶了自己走。
見昨天那兩個很厲害的人突然沖了進來,懷裏還抱着奄奄一息的甯舒,當場大驚失色。
“女俠,女俠你怎麽了?怎麽出了個門就變成這樣了?”
甯舒被他吵得頭也疼,腿也疼,隻好咬着牙低聲說道:“閉嘴!”
阿冷小心地把甯舒放在床上,并眼尖的看見了地上的地鋪。
他心中一陣安慰。
原來,原來并不是在一張床上睡得……
阿木滿臉失魂落魄。
他看着甯舒毫無血色的臉,沉默地施展治愈術。
綠色的熒光映在甯舒露出來的雪白小腿上,煞是好看。
阿冷看得眼睛有些發直。
阿木心中卻絲毫沒有一絲旖念。
甯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爲自己。
明知道她就是個普通人,爲什麽自己還要不搞清楚狀況就胡亂用力呢?
綠光持續了很久。
阿木如同對待稀世珍品一般,小心翼翼地爲甯舒續好骨,疏通好身上的淤血。
又讓綠光從甯舒的全身都走了一遍。
甯舒痛極了,如今痛感乍然退去,便沉沉睡了過去。
阿木貪戀的看了幾眼甯舒的睡顔,擡頭看向阿冷:“我走了,你以後好好照顧她吧。”
阿冷明白阿木的意思。
若不是他沒有搞清楚狀況,甯舒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想,她大概也不需要我的照顧。不過我會把我的令牌給她。”
阿木點頭,失魂落魄地轉身往外走。
“阿木,你要去哪?”
阿冷叫住他。
“回去,閉關。”
阿冷坐在床邊,一直等到甯舒醒來。
“你醒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還帶着一股子闖禍之後的心虛。
“诶?我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甯舒小心地伸了伸腿,發現自己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她歡快地跳下床,蹦了幾下。
“阿木的治愈術還是很有用的。”
阿冷認真地解釋。
“阿木上仙呢?不會跑掉了吧?”
甯舒左右看看,沒有看到那個會發綠光的身影。
阿冷再次心虛:“他害的你受傷,所以回去閉關了。”
“那個,這是我的令牌,你帶在身上,有什麽事便将法術灌輸在裏面……”
“可是我沒有法術啊。”
甯舒的眼神純淨的像一個寶寶。
“哦,也對。那,這把匕首給你,有事的時候便用匕首在上面紮一下。”
阿冷又遞過去一把匕首。
甯舒看着那個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身爲一塊令牌也是這麽不容易。
想要找人了就要挨刀紮。
自己還是盡可能的不要用吧。
阿木一個人回去閉關了。
這一閉關還不知道要多久。
對于自己來說,這就是很大的勝利了。
“我也要回去閉關了,這邊的賬和那個男孩子我都會幫你結了,你放心。”
一直在一邊當背景闆的晚五愣了愣。
我(·Д·)ノ,居然,居然真的被買下來了。
“你以後就跟着甯,若是你存了傷害她的心思,那就是與整個魔界爲敵。”
晚五差點跪了。
贖個身還得小心翼翼的,一不小心就成了萬民公敵。
有點可怕。
“那你們閉關什麽時候能出來?”
悄悄躲在屋頂上的阿木熱淚盈眶。
看看這姑娘,問得是你們!
是你們!
“我也不清楚,一旦出關,我便會來找你,好不好。”
阿冷有些戀戀不舍。
但是他的心裏清楚,若是自己的功力落後于阿木,那麽正道便會壓倒魔界。
自己的責任,無法推卸。
當初跟哥哥一起去搶鼎爐,不也是因爲這個嗎?
現如今自己競争力最強的阿木去閉關了,自己也就可以去閉關了。
畢竟這天底下,除了哥哥,還有誰能比得過自己呢?
甯怎麽可能舍棄了這麽優秀的自己去選擇别人。
對此,甯舒隻想呵呵。
他可能優秀的不明顯。
“既然你們都要忙起來了,那我也就告辭了,勞煩阿冷上仙替我跟阿木上仙道謝。”
阿冷點頭,又看了甯舒一眼,随後走出了房間。
一刻鍾之後,有人來告訴甯舒,她的賬目已經結過了,随時可以離開。
順便還給了晚五一個小包裹。
都是當初他來的時候帶的東西。
晚五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走路的步子都有些發軟。
娘親我錯怪了這位女俠,我不該懷疑她的!
甯舒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就少了很多麻煩。
原本隻想着讓他們幫自己把賬結了就行了。
沒想到又搭上一個人。
一路走出雅竹軒,甯舒借着到處逛逛的名頭,給後院各個房間都拍上了幾張符紙。
于是此後的五天裏,來到後院的客人都覺得忽冷忽熱,做什麽都沒了興緻。
還引起了雅竹軒後院鬧鬼的傳說,這些都是後話了。
“晚五,你這身體看着挺壯的嘛!”
回到巴特商行,甯舒伸手拍了拍晚五的肩膀。
晚五原本激動的心情立刻消散了。
女俠這是又想幹嘛?
自己來到了她的地盤,所以真的保不住清白了嗎?
還不敢反抗,一旦反抗,就會是全魔界的公敵。
我的人生爲什麽如此艱難……
聽說甯姐姐帶回來了一個男孩子的朝九興沖沖地跑出來,就看見了晚五哭喪着的臉。
“甯姐姐帶你回來,你居然還敢哭喪着臉?”
晚五:娘親……這個女俠男女通吃嗎?
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