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崖底。
顧名思義,是一個很深很深的懸崖。
甯舒隻感覺飛毯在空中飛行了好久。
她甚至在懸崖上生出的草叢之後,看到了一雙雙閃着幽光的眼睛。
朝九也有些緊張起來,緊緊抓着甯舒的手。
甯舒感受不到周圍各種兇獸帶來的壓力。
她隻是單純的覺得現在的氛圍有些可怕。
琉薇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旁邊飛行發報紙上的陵水派弟子有的臉色已經發白。
向下看去,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仿佛看不到盡頭。
腳下那片濃郁的黑色,就像張大嘴巴的巨獸一般,在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甯舒看了一會,覺得情況很不對勁。
她迅速畫出一張清心符,拍在了琉薇身上。
琉薇也是經曆過不少風浪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這麽一片黑暗吓到?
還有周圍的那些弟子,這反映也太過于激烈了些。
清心符附着到琉薇身上之後,她的神色慢慢平緩。
“我剛才是怎麽了?”
琉薇猛然回神,看向甯舒。
甯舒沒有多解釋,隻是指着周圍那些全身顫抖,面色蒼白的淩水派弟子說道:“快點靠近他們。”
琉薇一見到周圍弟子的模樣,也是吓了一跳。
她急忙控制着飛毯去到淩水派弟子旁邊去。
甯舒與朝九也開始迅速畫符。
清心符就像不要錢一般拼命地往那些弟子身上拍過去。
清心符咒慢慢驅散了大家心底那莫名出現的恐懼。
“這,這是怎麽回事?”
衆弟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爲什麽會怕成那樣。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多想無益。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防備着周圍的一切。
黑暗越來越濃郁。
擁有靈根的弟子們身上對應的光芒也漸漸亮起,照亮了周圍的景緻。
嶙峋的怪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爲猙獰恐怖。
在黑暗的陰影之中,一雙雙發出幽光的眼睛正變得暗紅而又巨大。
淩水派的弟子在清心符的作用下,神情都已經恢複如常。
然而旁邊洞虛天和劍宗的弟子,卻都已經有些魂不附體的架勢。
在他們眼中,那怪石的幻影,腥紅的眼睛,都是馬上要向自己撲過來的巨獸。
腳下的黑暗終于是慢慢消失。
堅硬的觸感出現在腳下之後,衆人都是放了心。
終于落地了。
他們在不知道哪裏來的恐懼感的影響之下,都感覺不出來到底落了多久。
落地之後的黑暗稍微退卻了一些,但是還是看不清楚周身的環境。
所有人還是不約而同的将自己身上的光芒收斂。
在這種環境之下,越是招眼的存在,就越容易受到攻擊。
各派的弟子都各自聚在一起。
淩水派正在井井有條地安排着一會的行動。
洞虛天和劍宗的人卻都是汗流浃背靠在一邊的山石上直喘粗氣。
鬼知道剛才他們究竟經曆了什麽。
“那就這樣安排了,這些大家都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使用方法大家都記住了嗎?”
琉薇再次确認。
陵水派弟子都是點頭。
“那好,那我們就……”
琉薇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聽見洞虛天那邊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衆人都是驚怒地轉頭看過去。
這種大分貝的聲音最容易引起周圍兇獸的注意。
可是面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神情劇變。
劍宗一名靠在山崖上的弟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隻剩下了半具身軀。
參差不齊的裂口,一看便知是被野獸撕咬下來的。
更令他們驚懼地是,剩餘半具軀體内,竟無任何一點鮮血流出。
似乎那兇獸在咬掉半具身體之後,順帶着吸幹裏面的鮮血。
甯舒心中始終有些緊張,她悄悄地放出了一張探息符。
随後就是面色巨變。
“走,往這邊走!”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帶着淩水派的弟子就往一個方向直沖過去。
那不是一隻兇獸,而是一群血蝠。
一群智慧頗高,懂得如何偷襲的血蝠。
陵水派弟子在甯舒爲他們解除了莫名升起的恐懼之心後,便對她多了幾分信服。
“前面的那塊石頭下有點縫隙,足夠我們藏身。”
甯舒指着前面一塊足以稱之爲山的石頭說道。
琉薇帶着她,清風帶着朝九,所有人全速前進,直到全部躲進那道縫隙之下。
“那,那是什麽?”
這裏面沒有第一次跟着出來曆練的弟子。
第一次曆練不會選擇這種地獄模式。
甯舒心中暗暗盤算着。
“這是血蝠,比着尋常蝙蝠更爲嗜血。”
琉薇緊緊抓着甯舒的衣袖,似乎是要汲取一些力量。
甯舒低聲開口,刻意将語氣放柔和了一些。
“沒關系,我給你們的掩息符經過加持,一張可以遮掩住你們身上的氣息一日左右。”
“記得每天在身上拍一張,一會我再給大家分一點。”
甯舒一邊說着,就見那群血蝠在追逐那些四處逃竄的弟子的同時,也分出了一部分嗎,沖着她們這邊飛過來。
“掩息符,快!”
甯舒見血蝠直沖沖地過來,急忙開口。
衆人毫不猶豫,齊刷刷地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張黃色符紙。
符紙頓時沒入體内消失不見。
沖過來的那群血蝠原本急速飛行的步伐硬生生地刹住,停留在了原地。
“吱?”
爲首血蝠疑惑不已,發出奇怪地問詢。
可惜沒有蝠能回答它,爲什麽一群好吃而有戰鬥力低下的食物,就這麽不見了。
爲首的血蝠憤怒地嚎叫幾聲,迅速帶蝠往回飛。
特麽的再不回去搶就沒得吃了!
見血蝠莫名其妙停住翅膀,又莫名其妙轉身往回飛,衆人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剩下的路,就是我們淩水派的主場了。”
“如果路上遇到落單的洞虛天和劍宗弟子,可以施以援手,但是他們要是想跟着我們的隊伍,必須全員保持警惕。”
“如果他們做出什麽有損我們利益的事,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衆人都是嚴肅點頭。
“這裏危險甚多,大家記住,千萬不要分散。”
甯舒心有戚戚地點頭。
分組必出事可是萬古不變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