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舅這個人是一定要拔除的。
田春蘭當時拼死拼活賺回來的工分換來的糧食和錢。
全部周大舅花言巧語地借了去。
并且在周福貴沒了的時候,周大舅還站出來敲打了田春蘭一頓。
手段可謂過份。
在田春蘭想要改嫁的時候,也是周大舅出面阻止的。
甚至到了最後,他還想要賺田春蘭的便宜。
雖說最後因爲周福順突然回來了沒有得逞。
可是他也打開了周福順新世界的大門。
要不然田春蘭也不會就那麽毅然地從山上跳了下去。
這些,都是昨天晚上突然出現在自己夢裏的事情。
甯舒想到這些,就隻想把那兩個人的三條腿給掰折了。
而現在把關系鬧僵了,自己再做些什麽,也更方便了。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等着那個消息傳回來了。
還有,冬梅的事……
周老太見甯舒正在出神,哼哼了幾聲就帶着周福順離開了。
周福順這一下摔得挺重的,也沒有再罵人,倒是讓甯舒耳根子清淨了不少。
接下來的這幾天,周老太直接把甯舒當成了透明人。
要不是顧及着婚禮已經舉辦了,周老太估計能直接提起掃把把人趕出去。
甯舒現在要是搬出去,
一來沒有房子,二來沒有錢。
再說了還會惹人非議。
她不願意替田春蘭重活一次,還讓她背上一些罵名。
要不然從一開始,她就直接用武力鎮壓那娘倆了。
不服氣是嗎?
那就打到你服氣。
願意罵人是嗎?
那就罵到你說不出話來。
可惜現在,她隻能采用柔和一些的方式,慢慢替自己鋪路。
認真工作賺工分,上山摘了野菜打了野味便送到三嬸家裏去。
反正自己一日三餐都是在三嬸家裏了。
“一會下工之後我去找村長換點糧食拿到你們家裏去。”
這幾天的地已經刨過了,村長便安排着把牛牽了出來。
能有牛的村子就已經很富有了,所以這牛都用的很珍重。
除了耕田,就是拉着大家去鎮上換換東西。
别的活都不找牛去做。
而牛出來做工之後,大家立刻就輕松了。
從耕地換到撒種,還能悠哉悠哉地閑聊。
甯舒看了看天色,又估摸了一下自己份内的種子也撒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去換點糧食。
先前不想換,是因爲不想讓那兩個人賺了便宜。
現在吃喝都在三嬸家裏,可不能白吃人家的糧食吧。
這年頭糧食都金貴。
冬梅沒想到她是換了糧食拿到自己家裏去,便提出來說陪着她一起。
種子順着田埂撒到了地頭上,上午的活也就幹完了。
甯舒找到村長說明了來意,村長便表示他已經明白了,讓甯舒直接去糧倉邊上等着。
他還得看着人把牛安頓好才能過去。
冬梅便陪着甯舒一起,先到糧倉那邊去。
兩人一邊說笑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白白的身影。
“冬梅啊,你還是這身衣服,都不知道換嗎?”
甯舒一看這個顔色,就知道這就是那個供銷社會計的妹妹。
她微微皺起眉頭,這空氣中傳過來的異味是什麽?
冬梅似乎習慣了這個問題。
“周二丫,你每次都問這個問題,不嫌膩歪嗎?”
“我都不想聽了。”
周二丫一聽這個名字,臉上就露出了惱怒的表情。
“不準叫我周二丫!”
她湊近了冬梅,惡狠狠的低聲說道。
同時還撇了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甯舒。
“你也就和這些貨色湊在一起了。”
甯舒一聽這話就不願意了。
什麽叫這些貨色,自己是什麽貨色了?
起碼說話不口臭好不好?
難怪說你說話的時候很臭!
“那個誰,二丫是吧,你以後出來之前,能稍微漱漱口嗎?”
甯舒往後退了一步,開口。
周二丫一臉疑惑不解。
“啊?”
甯舒笑了笑,也不再多說話,拉着冬梅就要離開了。
可不能讓村長等着。
“二妹,還不回家?”
兩人還沒來得及走,迎面又走來一個長得不算好看但是明顯與種地的孩子不太一樣的青年。
那衣服樣式,很明顯是村裏沒有的。
臉也是白白淨淨的。
等他走進了,甯舒甚至聞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味。
這也是個精緻的男孩啊。
臉上估計塗了什麽雪花膏吧。
青年擡頭看見了打算離開的甯舒和冬梅二人,眼睛接着就亮了。
甯舒很有自知之明。
人家好好的個青年肯定不是看自己這個瘦瘦巴巴的已婚婦女。
那就隻能是看到了冬梅了。
“冬梅,好久沒見你了。”
果然,人家直接忽略了站在一邊的甯舒,開口問道冬梅。
冬梅站住腳,有禮貌地問了一句:“永利哥。”
周永利頓時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冬梅,你最近也不去鎮上完了,我……”
“哥,你幹嘛對她那麽好!”
周二丫頓時又不高興了。
冬梅也不想跟他們倆多說什麽,再耽誤了甯舒的事。
再說了,這兄妹兩個都白白淨淨的,看着不是特别順眼。
男人嘛,就是要魁梧黎黑,健壯如牛才好看。
“永利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說完這句,拽着甯舒就離開了。
周永利在後面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喊住。
“哥,你不會看上那個周冬梅了吧?”
二丫看着自家哥哥失魂落魄的樣子,開口問道。
周永利看着自己的妹妹,皺了皺眉頭。
“下次我帶點牙膏給你,這味也太大了點吧?”
周二丫愣了片刻,終于反應過來哥哥說得是什麽。
她跺了跺腳,捂着臉哭着跑開了。
甯舒和冬梅到了糧倉等了一小會,村長安頓好了牛,也過來了。
“福貴家的,這工分按理來說,是年底才能結算的,你情況特殊,村裏特殊照顧一下。”
“不過年前也就這一次了啊,要不然這工作就亂了套了。”
甯舒點點頭,這些她自然是知道的。
“村長,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日子的工分全部換成糧食吧。”
甯舒直接開口。
從第一天上工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将近二十天了。
二十天的工分換個幾斤粗糧還是能換到的。
再加上日子也快到了。
等消息一傳回來,甯舒是肯定不會再繼續在那個家裏繼續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