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熟了前三招,甯舒就發現自己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了。
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種必須出門多走幾步的沖動。
似乎不運動消耗不了她身體内部多餘的能量。
甯舒趕緊換了衣服,喊了容嬷嬷呵秋菊一起,打算去禦花園走走。
自己來了這裏之後,還沒逛過這座紫禁城。
也沒見過傳說中的令妃呢。
甯舒踩着花盆底健步如飛的在自己的坤甯宮裏轉了幾圈,感覺好點了之後,這才扶着容嬷嬷的手出門。
禦花園不愧是皇家園林。
這一步一景緻的布局就讓甯舒看得津津有味。
還有許多花,都是甯舒平日裏沒有見過的。
在現代社會都見不到,這古代的花匠們卻做到了。
勞動人民真是厲害!
甯舒在心底默默給他們點了個贊。
然後就聽見德爾塔提醒自己:“甯舒,前面假山後面是令妃。”
甯舒臉上挂上一個得體的微笑,徑直走過去。
“去,把那朵牡丹摘了,晚上我回去簪花。”
令妃的聲音很溫柔,讓人一聽就能平靜下來。
但是她話裏的語氣卻不似聲音那般溫柔。
甯舒伸手扶了扶鬓邊的發簪,走過去。
結果令妃一衆人壓根連看都沒有往這邊看。
甯舒站在一邊,有一種秋風蕭瑟卷落葉的感覺。
令妃身邊的迎春眼角掃到一群人出現,扭頭一看是皇後。
“娘娘,皇後過來了。”
她低聲提醒令妃。
令妃還在那邊指揮着宮人們摘其中一朵大紅色的花。
聽見迎春的聲音,她趕緊轉過身來,對着甯舒行禮。
甯舒看着面前這個盈盈如水的女子。
身姿婉約,眼如秋月,朱唇一點,面若桃花。
任由哪個男子看到,應該都會起了憐惜之心。
終于見到這個讓那拉皇後潰不成軍的女人了。
“令妃免禮吧,本宮看着令妃好興緻,隻不過,這牡丹戴在了令妃頭上,會不會僭越了?”
甯舒讓自己的聲音平和起來,慢慢地問道。
令妃腦子裏一突突。
誰知道這個點皇後會出來。
自己簪牡丹花也隻是在自己的延禧宮裏戴戴過瘾罷了。
哪裏會敢戴出來呢?
“皇後娘娘,這些都是臣妾準備好了想要給娘娘送過去的。”
“臣妾是萬萬不敢戴這些的。”
甯舒示意秋菊将令妃身後小太監手裏的托盤接過來。
“如此,那本宮就收下了,也免得令妃再多跑一趟。”
“天色也不早了,本宮比不得令妃,回宮也沒事,令妃還是早些回去預備着吧。”
說完,甯舒就帶人繼續往前走去。
令妃看着好看的花都被摘幹淨的花枝,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甯舒的最後一句話倒是讓令妃心頭一動。
皇上最近不知道怎麽的,對皇後突然熱切了起來。
自己可得好好準備一下,抓住皇上的心才是。
她也沒有再去計較什麽,揮手就帶着大家回去。
回去等到菜都涼了,她都沒有等到皇帝去延禧宮。
找來迎春一打聽才知道,皇帝又去了坤甯宮。
但是他沒有在坤甯宮留宿,而是去了精嫔那裏。
現如今都已經睡下了。
令妃恨恨地掀了盤子,回屋睡下了。
日子就在令妃生氣,皇後不侍寝于是後宮除了令妃一派得全都雨露均沾的節奏中過去了。
時間轉眼就到了西山狩獵的日子。
皇後帶着後宮嫔妃去宮門口送了皇帝出宮。
西山狩獵應該要在那邊待七天,所以這七天裏甯舒都不必擔心怎麽去應付那個神經病皇帝了。
永基那邊自己也教了他前三招劍法。
雖然制敵什麽的還不可能,但是能讓他動作稍微靈活那麽一點。
甯舒除了白日裏請安的時候見一見那些嫔妃,處理一下日常宮務,别的時間都沒有出去見人。
還是蹲在自己的地盤上練劍比較好玩。
更何況這些都是自己可以帶走的東西。
在拔除了别的宮裏安排過來的眼線之後,甯舒身邊全部都是忠實可靠的人。
她現在非但自己練,還将坤甯宮裏的宮女太監全都集合起來,交着他們練。
萬一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身邊這些人也可以保護一下自己。
西山。
“今日,就讓朕好好見識一下你們的本事吧。”
“遵旨,臣是絕對不會放水的。”
說話的是一個五官端正,臉稍微有點長的年輕人。
他騎在馬上,一臉驕傲的看着周圍的人。
永基騎在一匹小馬上,勾着嘴角。
真是傻子,生怕出不了風頭嗎?
在場的衆人,除了皇帝一日既往哈哈哈,永琪不當回事,福倫滿臉驕傲。
剩餘的人都是看傻子一般看着這個昂着頭很驕傲的福爾康。
不就是個包衣奴才嗎?
真以爲家裏出了個得寵的妃子,就了不得了嗎?
“那就出發吧!”
随着皇帝的一聲令下,衆人的馬都飛奔出去,直沖進了密林之中。
永基跟在衆人身後,由皇後安排的侍衛保護着,慢悠悠地往裏走。
沒有去狩獵的大臣們看着年紀不大的十二阿哥沉穩地樣子,都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永基權當不知,依舊不争不搶。
皇額娘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才會讓自己不要出風頭。
不過就憑着自己現在這幅小身闆,也出不了什麽風頭吧。
永基想着,也郁悶了。
狩獵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大家也實在是忍不了福爾康每日的吼叫呵炫耀了。
意外出現了。
五阿哥永琪在射一頭小鹿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倒在地上的,是一個閃着一雙大眼睛的女孩。
永琪驚呆了。
這是怎麽回事?
永基站地遠遠的,看着面前這一幕,示意保護自己的劉世庭将自己打到的獵物收好。
皇阿瑪肯定瞧不上自己打的這點東西,還是帶回去給皇額娘嘗嘗鮮吧。
五阿哥永琪愣愣地抱着面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女子,聽着她口中問出的那句“皇上還記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心中一痛。
這麽美麗的小鹿,居然是來找皇阿瑪的嗎?
聞訊趕來的皇帝一見到女子身上背着的畫軸,自己也驚呆了。
這是自己留在濟南的墨寶。
但是留給了誰,她長得什麽樣,自己好像都記不清了。
這是他們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