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西藏吐司離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福爾康天天陪在塞娅公主身邊。
塞娅公主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也沒有功夫去看一看别的青年才俊。
現在是滿門心思要帶他回西藏。
一直到西藏吐司離開的前一天。
“大哥,你是要跟着塞娅公主去西藏嗎?”
福爾泰特意早早的起來,在府門口攔住了福爾康。
“爾泰,公主喜歡的是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福爾泰差點被噎死。
特麽的我再去西藏當那個什麽驸馬我就是傻子。
“大哥,你誤會了。”
“我就是打聽到一些事,西藏那邊公主迎娶驸馬跟我們這邊不太一樣……”
福爾泰猶猶豫豫地說出口。
可是總有人喜歡不聽完别人講話。
福爾康一臉蜜汁自信:“還能怎麽不一樣,還能嫁好幾個驸馬不成?”
他說完這句話,就看見自己的弟弟面部表情有些贊同。
福爾康驚了。
這是什麽操作?
“爾泰,你說的可是真的?”
福爾康突然伸手抓住弟弟的雙臂猛烈搖晃。
爾泰隻覺得自己要被搖吐了。
“大哥,你打聽打聽禮部的官員,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說的。”
他掙脫開自己大哥的手,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還在八方館等着爾康來接自己的塞娅半天都沒等到人。
她覺得自己有些生氣。
這個福爾康,仗着自己寵他,這是開始恃寵而驕了嗎?
她揮了揮手裏的鞭子。
好想抽他一頓。
不過這裏是大清,自己不能随便動手。
等回西藏之後,自己一定要讓他知道,格桑花爲什麽會開的那麽紅。
坤甯宮。
得知福爾康去找了禮部官員問了西藏那邊的具體情形然後狀若癫瘋之後,甯舒笑得特别開心。
福爾泰果然會挑時間。
福倫在聽自己大兒子說了這件事之後,也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大兒子,怎麽能夠去做沒有地位的男人呢?
他在屋裏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開口了。
“我去求求皇上,看看能不能換一個人去。”
福爾康一邊拼命撕扯着自己的頭發,一邊在屋裏來回轉圈。
“阿瑪,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我們讓爾泰去吧。”
“都是福家的兒子,爾泰的相貌也是不錯的。”
站在門外的福爾泰心底湧起來一股悲涼。
自己的好大哥啊……
“這,這,這一定要與爾泰商議一番才是,爾泰親自去開這個口,才顯得他是誠意的。”
“這樣,皇上也不會遷怒我們福家。”
福爾泰仰起頭來,看着正午烈日。
好一個福家。
好一個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護着的福家。
今天,真是讓自己長了見識了。
午飯時分。
坤甯宮裏依舊很熱鬧。
皇帝帶着永基享受一家人的其樂融融。
福家卻是氣氛尴尬,圍着飯桌的四個人中,有三個人是欲言又止的。
福爾泰一臉淡定地吃完飯,放下筷子。
“阿瑪,額娘,我吃完了,下午要去輪值,晚上我就不回來了。”
福晉一聽晚上就不回來了,急忙站起來。
“爾泰,你先等等,額娘,額娘有話對你說。”
福爾泰的心徹底涼了。
就連自己的額娘都是這樣嗎?
他神色木然的聽着大家跟自己說起來要自己代替福爾康去西藏的事。
“爾泰,大恩不言謝。”
福爾康一臉鄭重的對着福爾泰拱手。
那個表情看得福爾泰心裏作嘔。
“什麽大恩?我答應你了嗎?你不想去憑什麽要我去?”
福爾泰冷笑着開口。
“我是不會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是不是福家就隻有福爾康一個兒子,而我,是你們撿來的?”
福爾泰扔下這幾句話,轉身就出門了。
隻留下三個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似乎不能理解,爲什麽爾泰會拒絕。
福爾泰将這件事對着劉世庭說起。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劉世庭從坤甯宮回來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
“放心。”
福爾泰冷笑。
現在自己家裏的老頭子應該已經在禦書房哭訴了吧。
自己的好額娘應該也出現在延禧宮了吧。
事情如同福爾泰預料的一般。
皇帝對着福倫的話有些不滿。
“爾康若是不喜歡塞娅,又爲何要去日日陪伴?”
“塞娅對着爾康可是滿意的很,你們這樣,要怎麽跟巴勒奔交代?”
甯舒已經從德爾塔那邊看了實況轉播。
她提了參湯親自給皇帝送過去。
皇帝讓她進禦書房的時候,福倫還在那裏說着自己對大兒子的不舍。
甯舒放下參湯,看着皇帝喝完。
“請皇上容臣妾說一句。”
皇帝最近看甯舒特别順眼。
别說是要說一句,就是要說一天,估計他也不反對。
“福大人舍不得大兒子,就舍得小兒子了?”
“咱們人人都知道塞娅公主是來找一位合心意的驸馬,福大公子如果沒有那個心意,爲何要眼巴巴地往上湊?”
“你們說換人就換人,問過塞娅公主的意思了嗎?”
“咱們大清朝這樣出爾反爾,豈不是讓巴勒奔看笑話?”
“福大人此舉,是想要把皇上的臉面置于何地,把大清朝的臉面置于何地?”
甯舒立刻把這個問題上升到了皇帝和大清朝的臉面這一高度上去了。
按照皇帝那麽愛面子的尿性,一聽這話,他就不能忍。
果不其然。
“皇後說的甚是在理,你們既然不想去,就不要去招惹塞娅。”
“福倫啊,大兒子是兒子,小兒子就不是兒子了?”
“你這樣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能公平對待,又怎麽公平處理朝政呢?”
“最近你就不要過來了,現在家裏好好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再說吧。”
幾句話,就把福倫在朝廷中的職務給停了。
雖然沒說給他撸了官。
但是也沒說什麽時候可以來啊。
你一個沒什麽職務的人想要來觐見皇帝,做夢呢吧。
甯舒收拾好了桌子上的湯碗,在福倫面色煞白雙股戰戰的模樣中,笑着開口。
“晚上金貴人說給皇上做大明湖那邊的特色菜肴,皇上要不要來嘗嘗?”
皇帝立刻哈哈笑着應下。
順便還摸了摸甯舒的小手。
“朕有你,真是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