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直以爲,孩子飽受欺侮淩虐這種事,在現代社會不會再發生了。
可是看着這件明顯是洗手間模樣的屋子,這明顯的就是現代社會。
甚至跟甯舒所處的世界一毛一樣。
“德爾塔,外面是什麽情況?”
甯舒趴在緊縮的大門上聽了聽,隻聽見了一個正在低低哭泣的男聲。
甯舒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小小的腳。
胳膊腿都很細,沒有身爲小孩子應該有的那種圓潤感。
她的個頭夠不到洗手池前面的鏡子,看不到自己的模樣。
“外面有個男人在哭,應該是你爸爸。”
“狗屁,那種把閨女打了還鎖在衛生間的人,就是個狗屁。”
甯舒惡狠狠的罵道。
“掃描一下我的身體數據,然後再接收一下記憶。”
“好的甯舒。”
德爾塔迅速從上到下掃描了一下甯舒的小身闆,随後,這個人工智能也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甯舒,你說得沒錯,那個人就是個狗屁!”
“你現在的身體名叫秀秀,今年五歲,身高……82厘米,體重……12千克。”
五歲的孩子,基本都能長到一米左右了吧。
還有體重,最低最低,好像也是14或者是15千克吧。
“身體極度營養不良,可以說是什麽都缺。”
“然後因爲營養不良,導緻身上起了大片的紅疹子。”
德爾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是高度智能化的系統,可以說跟人類的思維有的一拼。
這種情況在他短暫的統生裏,簡直聞所未聞。
“秀秀家裏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哥哥。”
甯舒壓抑住心頭的怒火。
因爲這副虛弱的小身闆可能是扛不住太激動的情緒,她一生氣就覺得有點頭暈。
她從空間裏掏出來焖燒杯和飯盒。
在洗手間裏也顧不得了。
這副小身闆可能馬上就要扛不住了。
胃疼加上一陣一陣的暈厥感,讓甯舒覺得自己可能很快任務就要失敗了。
一來就要先餓死了。
拖過來廁所裏的小闆凳,甯舒在粥裏加了兩勺子糖,就着軟軟的素包子,甯舒吃了在這個世界第一頓憋屈的飯。
三勺粥一個小包子,甯舒就感覺胃裏已經滿了。
“接受記憶吧。”
秀秀可能是年紀小的緣故,記憶不是很全面。
甯舒能接收到的,除了一個女人踹過來的的腳,就是一個男孩踹過來的腳。
還有就是不斷嘤嘤哭泣的男人。
女人開了一家美容院,男人也在裏面幫過忙。
後來女人就開始夜不歸宿了。
男人管不了,家裏就開始天天發生争吵。
他們的兒子和秀秀就開始了吃不上飯的生活。
結果,女人說兒子跟自己最像了,有時候出去赴約還會給兒子帶點好吃的。
秀秀想要上前,就被女人一腳踹開。
那個兒子後來也學會了。
父母吵架他就笑眯眯的坐在一邊。
吵完架他就把秀秀叫過來,一腳踹出去。
然後再叫過來,再踹……
秀秀敢哭,他就會繼續打。
有時候女人在家,就是母子二人一起打。
男人就隻會跟女人争吵,然後跪在客廳裏嘤嘤嘤。
艹的!
這樣的人,她是不可能叫她們爸爸媽媽和哥哥的。
這又不是肖爸爸和肖媽媽,也不是于淮生那樣的姐姐。
憑什麽讓自己去玷污了這麽神聖的稱呼?
甯舒把吃的收拾好,又吃了一大把鈣片維生素,最後站起身來,試探着畫了個符。
一叢小火苗出現在自己的指尖上。
呦呵呵呵,居然能用呢。
這個世界的靈力也稀薄的可憐。
至于能用這個,大概是因爲秀秀還是個小孩子,靈魂還比較純淨吧。
甯舒翻了翻空間,找到了幾顆靈石。
說不定還能練練。
隻不過,自己要怎麽出面呢?
“德爾塔,那個男人在幹嘛?”
布偶貓打了個哈欠,面目猙獰。
“還在那裏嘤嘤嘤呢。”
“廢物。”甯舒看了看自己肚皮上的疹子,很想把外面的那個傻逼拍死。
連自己的閨女都保護不好,還有比這樣更窩囊的男人嗎?
甯舒看了看那把鎖,上去就是一腳。
門咣當一聲,甯舒隻覺得自己的右腿好麻好麻。
德爾塔歎了一口氣。
“我幫你打開了。”
“你現在的身體太弱了,得養養着。”
甯舒點了點頭,闆起來那張瘦削的臉,走出了洗手間。
男人似乎沒想到一向不敢大聲說話的小女兒居然踹了門出來了。
“誰讓你出來的?”
男人擡起頭來盯着甯舒,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窩囊廢!”
甯舒看見他這樣就覺得惡心。
她斜着眼瞥了一眼男人,轉身就去屋裏找衣服穿。
身上還濕漉漉的呢。
感冒了可不是好玩的。
甯舒爬到那張堆滿了衣服的大床上,翻找了半天,終于找出來一身比較便于活動的,穿着還算合身的衣服。
“秀秀,你剛才是怎麽說話呢,你這樣說你爸對嗎?”
男人對着自己的老婆沒有什麽大本事,吼起秀秀來卻毫不含糊。
甯舒坐在高高的衣服山上,一臉鄙夷的看着男人。
“我說的是真的有錯?”
“你個大老爺們除了哭别的都不會,你不是窩囊廢是什麽?”
男人:……
女兒這是怎麽了,有點怕。
不過作爲父親的威嚴不容踐踏。
男人揚起手來就要去打甯舒。
甯舒坐在衣服堆上,看着一動也不動,可是身影一下子就躲開了那個巴掌。
男人的臉頓時就埋在了衣服堆裏。
長時間沒曬衣服的黴味撲鼻而來,腰上的劇痛讓他說不出話。
甯舒腳下又用了點力,聽着男人痛苦的悶哼聲。
甯舒心滿意足。
這隻是小小的動了動腳指頭。
第一步都還沒開始,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甯舒見男人疼的臉都白了,這才擡起腳來。
德爾塔及時彙報:“就是扭了一下,沒什麽的。”
“哎,你叫什麽名字來着?”
甯舒拿自己的腳丫子将男人的臉踹了一腳,讓他的臉露在自己面前。
看着挺文靜的一個男人,怎麽就做這樣不是人的事呢?
“我叫沈培安,秀秀你忘了嗎?”
男人這下子是真的有點怕了。
女兒到底是怎麽了?
是不是讓不幹淨的東西附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