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
身材姣好面容豔麗的知春在假山石中疾步穿梭。
“怎麽辦呢,到底該怎麽辦呢?”
若是湊近了聽,還能聽見她口中焦急的喃喃聲。
知春因爲跑得過于着急,裙子被樹枝刮破了都不自知。
甚至連腳上的繡鞋都掉了一隻。
假山深處的一個隐秘山洞中,帥氣的男子依山而立。
知春在看到男子的一瞬間,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奔入男子的懷抱。
“王爺,奴婢該怎麽辦?”
“知春,慢慢說。”
男子面上的笑容讓知春的心平穩了下來。
“樂康公主點名要帶奴婢去西陵,以後奴婢就不能與王爺相守了。”
“德爾塔,這是誰?”
甯舒看到這裏,閉着眼睛問德爾塔。
德爾塔兩手一攤。
“你确定要問我?”
甯舒:……
“行吧,不問你了,讓你幹啥啥不行,吃飯你是第一名。”
德爾塔:委屈到變形·JPG
“銀環。”
甯舒讓德爾塔繼續監視,自己則是掀開幔子叫了一聲。
銀環還沉浸在即将離開的那些噩夢的喜悅之中。
一聽見公主叫自己,趕緊一溜煙小跑過去。
甯舒大概形容了一下那個王爺的長相,問道:“這是誰?”
屋裏沒有點蠟燭,但是甯舒還是看清了銀環的表情。
修仙者就是這麽的牛X。
銀環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紅着臉低聲說道:“公主,那是陛下最小的弟弟,最受先皇寵愛。”
“當時陛下登基的時候,小王爺還年幼。”
“外面人都說,要不是因爲小王爺年幼,這帝位肯定是小王爺的。”
“知春就是……”
說到這裏,銀環的臉更紅了幾分。
甯舒頓時了然。
“行,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大概是銀環見過知春與這個小王爺約會吧。
畢竟現在自己腦海裏的換面已經全部都是馬賽克了。
腦瓜子疼。
“德爾塔,還沒完?”
德爾塔愉快的化身一包葵花籽,自己數着自己玩。
“沒呢,你先等等。”
考慮到那種體力活應該不會太久,甯舒就沒有做别的。
她躺在床上靜靜地閉着眼睛。
良久。
“甯舒,醒醒,結束了。”
從睡夢中醒過來的甯舒簡直對這個小王爺佩服的五體投地。
因爲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知春,明天我就去求了皇兄,讓他換個别人去。”
“你這麽聽話,我怎麽舍得呢?”
小王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趁着知春穿衣服的功夫,在那裏吃她豆腐。
“王爺,您别……”
知春嬌滴滴的嗓音顯示出來她現在十分滿意剛剛的事情。
“那麽,你再幫一幫我。”
小王爺附身在知春的耳邊說了幾句。
“萬一皇兄不答應,我就用這個要挾他。”
小王爺緊緊握着知春的手。
“要不是皇兄不同意,我早就娶了你回府了。”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知春在聽了這句話之後,頓時不再猶豫。
既然石壁下不允許王爺娶自己,那麽自己拿他一點東西也不過分吧。
更何況又不是不還。
她撐着假山石起身整理好衣服,活動了一下自己酸軟的雙腿。
随後就在小王爺殷切地目光中,慢慢朝着皇帝的寝宮走去。
皇帝今晚宿在了皇後那裏,所以寝宮裏除了值守太監壓根就沒有别人。
知春原本就是在皇帝寝宮的茶水房裏伺候的宮女。
對于寝宮内的布置十分清楚。
她低着頭假裝自己還是茶水房的人去看爐火。
外面的人甚至都沒有盤問什麽就讓她進去了。
她走進茶水房,從茶水房與寝宮連接的那扇小門那裏,閃身就進了寝宮。
王爺所說的那塊玉,也不知道藏在哪裏。
隻是說大概會是在床頭附近。
知春借着淡淡的月光走過去,在床頭的格子上一點一點的摸索着。
在最靠近牆壁那裏,她終于摸到了一個錦盒。
打開來之後,知春見是王爺所說的那塊玉,急忙把玉揣進懷裏,轉身就要往外走。
轉過身去之後的知春,擡眼一看前方,吓得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就在她的身後,皇帝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皇帝身邊是皇後與一衆太監侍衛。
“關起來。”
皇帝揮了揮手。
甯舒看到這裏,差不多就明白了。
這小王爺應該是聽多了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年紀太小,肯定就是皇帝之類的話。
所以他的野心也被養大了。
又是一個爲情所騙的可憐女人。
“甯舒,一會要是有人來問你,你怎麽辦?”
德爾塔生怕連累到甯舒,急忙問道。
甯舒聳聳肩:“誰會來找我?這宮裏誰不知道我就是個村姑,看不住宮女不是正常的嗎?”
“再說了,既然都布好局了,肯定也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要是說因爲這件事呢讓我背黑鍋,也得看那個赫連翊答應不答應。”
德爾塔似懂非懂地哆嗦了兩下袋子裏的葵花籽。
“你說是就是吧。”
“我看會書,你幫我盯着點。”
甯舒已經不太需要睡眠,這長夜漫漫無法打發嗎,那就看會那些各種各樣的書吧。
德爾塔對于宿主如此好學十分滿意。
哆嗦着瓜子就去監視知春那邊的情況了。
甯舒也一頭紮進知識的海洋之中無法自拔。
天色已經比較亮了的時候,甯舒被夏竹叫醒。
“公主,該起了,還得去給太後請安呢。”
甯舒起身之後又是一頓折騰。
頭上的飾品倒是沒有昨天那麽複雜那麽沉了。
秋雲提了茶讓甯舒漱了口,然後又拿了巴掌大的小碗面過來。
“公主先墊一墊,回來我們再用早膳。”
甯舒見那是一碗雞絲面,隻有兩三口的量,吃下去卻不堵得慌也不見餓。
頓時覺得這裏的宮女素質過人。
五星好評。
甯舒到了太後那裏的時候,發現太後正在小佛堂裏念經。
順便讓自己也去了小佛堂坐。
怎麽,這是用經文和檀香來去一去自己的黴運嗎?
聊了幾句之後,太後又給了甯舒一串手钏。“這個可是高僧開過光的,靈驗着呢。”
甯舒笑着接過手钏戴在自己手上。
這掃把星的名号這麽響亮的嗎?
看來離着自己離開這裏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