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二哥回京


窦老專家從梅家出來之後面色并沒有舒緩多少,遠遠的,看到人出來了,窦父連忙打開車門快步迎了過去,“爸,怎麽樣?梅老爺子願意幫忙将旭陽撈出來嗎?”

“上車再說。”窦老專家坐到汽車後座上,看着滿臉急切地的兒子,想到如今還被關押在看守所裏的孫子,之前再多的怒火也化爲了一聲歎息。

“梅老爺子隻答應了打聽一下情況,不過倒是指點了一下我,旭陽這個案子如果商奕笑這邊願意和解,到時候我們再找找人托托關系,想要解決就容易多了。”

窦旭陽是刑偵六隊抓捕的,而且是人證物證齊全,就算是梅老爺子自己的親孫子,這事運作起來也不太容易。

更何況窦老專家隻不過是給梅家人調理調理了身體,隻能說是有幾分面子情,答應幫忙打探消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商奕笑既然設下了這個陷阱害了旭陽,她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松口的。”窦父面容陰沉,不過爲了救兒子,他還是會試探一下商奕笑的态度,看看她有什麽要求。

窦老專家點了點頭,看着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睛深處有着暗色一閃而過,“我們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商奕笑願意私下和解,不管什麽條件都答應下來,将旭陽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真的不願意,承平,你去找一下賣黃龍玉擺件的那個民工,如果這東西不算是商奕笑的,那麽旭陽盜竊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窦老專家的意思很明确,到時候将水徹底攪渾了,這個擺件的真正主人是商奕笑還是那個民工?到時候越亂越好。

這兩天爲了窦旭陽被抓的事都急的上火了,窦父還真沒有想到這一招,陰霾的表情不由舒緩了幾分,“爸,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明明已經是九月中旬的天氣了,可是大太陽一出來,帝京的氣溫依舊居高不下,星期一早上的四合院,顯得格外的靜谧。

商奕笑一開始的确沒打算和徐苗苗計較,畢竟隻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脾氣驕縱、虛榮心強,但不犯到自己頭上,商奕笑也懶得計較,可是她敢在豆漿裏下安眠藥這事的性質就嚴重了。

“商小姐,苗苗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她真的不是壞孩子。”從徐苗苗周六下午被抓到星期一的早上,短短一天兩夜的時間,熱情爽利的徐大嬸似乎蒼老了好幾歲,眼下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眼睛裏也泛着紅血絲,身爲母親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

“你不要說了,也該讓她長長教訓!”老實寡言的徐大叔卻一反常态,一把拉住想要求情的徐大嬸。

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臉上滿是怒火,對徐苗苗這個女兒的痛心和失望,他不是不心疼孩子,可是一想到徐苗苗做的事,徐大叔的表情又冷硬下來。

“這是長教訓的事嗎?”聲音猛地拔高了,徐大嬸憤怒的一把推開拽住自己的徐大叔,發洩般的吼了起來,“那是看守所!苗苗一個女孩子,她怎麽能留在那種地方?而且到時候被學校開除了,苗苗以後要怎麽辦?”

平日裏徐大嬸對徐苗苗要求還嚴格一些,之前甚至打了她一巴掌,可是平常教育孩子和關看守所是完全不同的,她這輩子的希望就是徐苗苗這個女兒,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孩子被毀了。

“那也是她活該!”徐大叔悶聲回了一句,暴躁的抹了一把臉,她都敢下藥了,還敢要五百萬!這已經不是小女孩的鬧脾氣了,她這是在犯罪。

徐大嬸已經知道自己男人是靠不住的,否則當天晚上她就來找商奕笑求情了,卻被徐大叔一直給攔着。

可是已經過去兩天了,徐大嬸真的不敢再耽擱了,再說今天是星期一,苗苗被抓的事情如果傳到了連青大學,苗苗什麽名聲都沒有了,嚴重一點都會被學校開除。

“商小姐,我求求你,苗苗她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在我和老徐這些年盡心盡力工作的份上,就高擡貴手放了苗苗吧。”徐大嬸撲通一聲跪在了商奕笑面前,不停的抹着眼淚。

從徐苗苗被抓之後,徐大嬸對商奕笑的稱呼就變了,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她之前會向着商奕笑,一方面是因爲她是雇主是老闆,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徐大嬸知道徐苗苗有些方面必須要改。

但這一切僅限于管教,無傷大雅而已,徐大嬸一想到商奕笑将徐苗苗給抓起來了,即使理智上知道不是商奕笑的錯,而是情感上依舊會遷怒會怨恨,那可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命根子。

“商小姐,求求你饒過苗苗這一回,我和老徐立刻帶苗苗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您,以後苗苗也不會傷害到您,商小姐,你就放過苗苗吧,她才十八歲,這要是坐了牢,一輩子都毀了。”說到最後,徐大嬸聲音已經哽咽了,這份工資的确好,可是沒有了女兒,她賺錢又幹什麽呢。

商奕笑最不擅長處理這種家長裏短的事,徐大嬸對自己也的确很好,想到此商奕笑點了點頭,“放心吧,學校那邊不會知道的,而且也不會留下檔案的,至多這兩天人應該就能回來了。”

說到底,商奕笑還是心軟了,隻希望徐苗苗經過這一次的教訓之後可以痛改前非,說完之後商奕笑大步向着門外走了去。

峰哥早早就過來了,該聽的也都聽到了,看到商奕笑出門之後,峰哥将後座的車門打開,等商奕笑上了車,立刻發動汽車直奔連青大學而去,“這事我已經告訴周秘書了,接替他們的人下午就能過來。”

不管商奕笑會不會高擡貴手,徐大嬸一家是不可能留在四合院了,其實在峰哥看來,徐苗苗會有今天,當父母的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他們明知道徐苗苗虛榮,爲什麽在最開始的時候不教育她,任由徐苗苗誤導同學老師,讓大家以爲她是個有錢人,住在四合院裏,家裏還有改裝車。

虛榮心一點一點的膨脹,所以商奕笑的出現就等于戳破了徐苗苗所營造的一切虛榮假象,她肯定會受不了,所以才會一錯再錯。

對于大一新生而言,軍訓是不準缺席的,除非是真的生病了,校醫也開了證明,否則就必須來學校,可是今天一點名徐苗苗沒有出現,老師隻當她還沒有從流言蜚語裏走出來。

窦旭陽也沒有出現,不過窦父倒是打了電話來請假,說是下樓梯的時候崴了腳,這幾天軍訓都不能過來了,窦父本身就是個知名的中醫,老師也沒有懷疑什麽就批假了。

丁少校親自負責商奕笑這個班的軍訓,不得不說這姑娘看着清清瘦瘦的,人也乖巧,可是站軍姿那叫一個标準,身體挺拔的如同一杆槍。

一想到如今被總政保衛部給帶走調查的賈軍,丁少校愈加的感覺商奕笑絕對不是一般人,這姑娘該不會是哪位大佬家的孩子,隐藏身份來上學的。

“抱歉,丁少校,打擾一下,我找商奕笑有點事。”王教授看向正在跑操的一群學生,都穿着迷彩服,一時半會的還真看不出哪個是商奕笑。

差不多快到十一點半了,丁少校點了點頭,“還要跑半圈,教授稍等一下。”

五分鍾之後,提前結束了早上的軍訓,一群熊孩子懶洋洋的坐在地上,喝水的擦汗的,還有些看教官走遠了,小聲嘀咕抱怨幾句。

“窦老專家親自約我吃飯?”商奕笑詫異的開口,看了一眼略顯得尴尬的王教授,“這是找到教授您這裏來了?”

王教授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實在是有點子丢臉,“我小孫子是早産兒,抵抗力差,稍微有點氣溫變化就容易感冒咳嗽,找了幾個大夫都調理都沒有調好,後來還是找到了窦老專家開了方子,身體才恢複過來。”

所以王教授也算是欠了窦老專家一個人情,雖然時隔幾年了,窦老專家真的找上門來,王教授也無法推辭,隻是面對商奕笑感覺有點過意不去。

“教授,我去寝室沖個澡就過來。”商奕笑點了點頭,看窦家怎麽說,商奕笑也不打算将事情做絕。

包廂裏,窦父看了一眼時間,闆着臉很是不滿,“這都到點了,還不過來,架子不小。”

“行了,是我們有求于人!”窦老專家倒是心平氣和,看着氣憤不甘的窦父,不由冷聲警告:“你真以爲她就是個普通小姑娘?在帝京能有四合院,能是普通人?”

窦老專家都感覺這個兒子是腦子進水了,動手之前不知道先查清楚對方的來曆背景,看着還有些忿忿不平的窦父,窦老專家更是火大。

“你以爲是誰都能讓刑偵六隊來查案子?王教授在古玩圈子裏是有幾分關系,可他沒這麽大的能力讓關煦桡抓着這個案子不放。”

窦旭陽是窦老專家的孫子,刑偵六隊既然抓人,肯定也知道窦老專家會找關系,如果商奕笑真的是個普通小姑娘,關煦桡會吃飽了撐着,窦老專家怎麽看都感覺關煦桡這麽重視這個案子,隻怕是爲了巴結商奕笑,或者是她背後的人。

被窦老專家接連訓斥着,窦父低着頭不再開口,這些年他在帝京也是順風順水的,誰見了不要給幾分薄面,窦父也養成了心高氣傲的毛病,這會讓他對商奕笑低頭,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包廂的門被推開,看到進來的兩人,窦老專家詫異一愣,竟然是這個小姑娘!

他沒有忘記當初在錦醫堂的藥店,那一批品相頂級的中藥材,即使是黃子佩親自出面,姓譚的年輕人和面前這小姑娘也是半點臉面都不給。

當時黃子佩一怒之下找了關系要查封藥店,可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黃子佩接了個電話之後神色大變,最後帶着窦老專家匆匆的離開了,确切來說是狼狽的走了。

當時窦老專家就好奇這譚亦和商奕笑的背景,能讓黃家吃癟,這兩人來頭肯定不小,黃子佩已經嫁到了沈家,除了沈氏集團這個靠山之外,帝京梅家也是黃子佩的靠山,而且她要買這些藥材也是爲了個沈夫人,梅老爺子的小女兒調理身體。

黃子佩最終還是铩羽而歸,走了其他路子弄了一些中藥材,雖然品相也不差,但是比起錦醫堂的那一批藥材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窦老專家。”王教授率先打了一聲招呼,畢竟從年歲上而言,窦老專家也長了他十多歲。

“王教授,這就是商同學吧。”回過神來之後,窦老專家一臉慈愛的笑容,和王教授寒暄了幾句,招呼着幾人落座,這才進入到了主題,“我也是才知道旭陽的事,這件事是我們窦家的錯,我們願意補償商同學……”

窦老專家将姿态放的很低,摸不清商奕笑的底細來路,但是他知道能讓黃子佩吃癟,這小姑娘背景不小,自家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一個小時之後,窦父雖然很是不願意,但是被窦老爺子鎮壓着,依舊給商奕笑賠禮道歉了,窦家也拿出了一百萬的支票當補償,窦老專家更是承諾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

商奕笑考慮到徐苗苗,倒也沒有死揪着這件事不放,相信鬧到這種地步了,窦家人隻要不是腦子進水了,肯定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分隔線!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連青大學爲期兩周的軍訓也結束了,剛好碰到了國慶大假,等七天長假過去了,對大一新生而言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學。

徐苗苗和窦旭陽是在兩個星期之前就放出來了,徐大嬸一家當天就搬出去了,至于盜竊擺件的黑鍋最後讓那個造假的王大師給背了,誰讓他自己不幹淨。

新過來的也是一對夫妻,男人姓于,四十多歲,右腳有點跛,是個退伍老兵,做飯做家務的是老于的妻子,他們沒有孩子,也不打算領養一個,就準備互相扶持的過一輩子。

睡意朦胧裏,商奕笑隐約的感覺卧房裏有人,不過轉念一想四合院裏現在住的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有外人闖進來,所以商奕笑閉着眼依舊呼呼大睡,十多分鍾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你怎麽在這裏?”揉了揉眼睛,商奕笑從床上蹭一下坐了下來,呆愣愣的看着坐在窗口邊看書的譚亦,震驚之後臉上是滿滿的喜悅和興奮。

“A省的事情暫時結束了。”譚亦目光從手中的書上收回,清朗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帶着幾分笑意,可是當視線轉移到坐在床上的商奕笑時,譚亦那狹長的鳳眸不由晦暗的沉了沉,然後風度翩翩的将視線挪開了。

“這麽巧?我也剛好有七天假期。”商奕笑咧嘴笑着,後知後覺的發現譚亦雖然在和自己說話,可是目光一直看向窗戶外。

不解之下,商奕笑一低頭,這才發現睡衣的領口滑落到了肩膀下,再加上她睡覺也不會穿内衣,所以春光乍現!

臉蹭一下爆紅了!商奕笑動作極其迅速的将睡衣領口給拉了回來,尴尬的瞄了一眼譚亦,他目光似乎又落到手中的書籍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口斜斜的照射在他身上,那份優雅尊貴的氣息配上他俊美出色的五官,讓商奕笑不由的有幾分失神,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尊貴高傲裏透露着幾分清冷疏離,世家子弟的氣度涵養絕對不是娛樂圈那些臉龐長得帥的男明星可以比拟的。

“時間差不多了,洗漱之後我們出去吃個飯,下午帶你去個地方。”譚亦将手中的書合上,順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背對着窗口的陽光站起身來,顯得身影更加的修長挺拔。

商奕笑這才想起剛剛自己春光乍現的一幕,臉頰再次燒熱起來,不過卻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爽朗一笑,“行,你出去等我一下,十分鍾就搞定。”

看着她淩亂的黑發下小臉微紅,眼光尴尬的四處飄散,就是不敢看自己一眼,譚亦不由勾着薄唇笑了起來,邁開長腿卻是徑自向着床邊走了過來。

商奕笑咻的一下感覺身體緊繃起來,不解的看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譚亦,明明是很正常的舉動,可是商奕笑就是生出幾分緊張來,他這是要幹什麽?

俊美的臉上帶着魅惑的淺笑,譚亦站定在床邊,看着似乎要炸毛的商奕笑,忽然伸出手來,長臂一下子将身體僵硬的商奕笑攏入懷中,“見到你很高興,笑笑。”

略微壓低的男音聽起來更爲的低沉沙啞,譚亦剛一開口,敏銳的就察覺到商奕笑的身體更爲緊繃了,就跟抱着塊木頭一樣,而她小巧圓潤的耳垂也因爲染上自己的呼吸,所以漸漸的轉爲了紅色。

短短的擁抱不過是三五秒的時間,在商奕笑從蒙圈到回過神來,譚亦已經松開了雙臂,然後邁着大長腿徑自向着門口走了出去,然後就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

呆愣愣的眨巴着眼,商奕笑猛地搖了搖頭,或許隻是朋友之間的擁抱?可是一想到譚亦那性子,商奕笑感覺這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難道他這是在撩自己?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裏之後,商奕笑莫名的有種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畫面感,而她自己就是那坨牛糞!

或許是因爲譚亦這麽暧昧不清的擁抱,原本十分鍾的洗漱足足延長到了半個小時,商奕笑出來時,譚亦正站在院子的回廊裏。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譚亦回頭看了一眼商奕笑,依舊英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暧昧,“那我們走吧。”

看着徑自走在前面的譚亦,商奕笑将之前生出來的念頭又給掐滅了,他絕對不是在追求自己,這麽一想,商奕笑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那種别扭和尴尬消散了幾分,她和譚亦算是合得來的朋友,而她并不想這份感情變質。

“她怎麽來了?”窦旭陽看到樓下的徐苗苗,原本就有些陰霾的表情刷的一下陰沉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徐苗苗說什麽商奕笑是個A省來的土包子,是她家的窮酸親戚,自己怎麽會被誤導了,窦旭陽從看守所出來之後,窦老專家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剖析給了他聽,窦旭陽這才明白商奕笑來頭不小,因此他更加怨恨讓自己栽了跟頭的徐苗苗。

郭君豪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年輕的充滿傲氣的臉上帶着幾分輕蔑和鄙視,“傅濤早就看上她了,一直沒動手而已,上個星期聽說喝多了,被傅濤弄到床上去了,兩人現在可是戀愛關系。”

說到戀愛兩個字的時候,郭君豪嘴角露出了嘲諷的冷笑,一個随便玩玩的小女孩而已,傅濤就是這個調調,越追不上手的女人,他越是有戰鬥力,真的弄上床了,估計一個月就玩膩了。

“你們倆速度挺快啊。”一擡頭看到二樓的郭君豪和窦旭陽,傅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可是他攬在徐苗苗腰上的手卻順勢往下挪了挪,在她挺翹的PP上摸了兩把,徐苗苗雖然青澀,不過滋味還真不錯。

郭君豪是大興珠寶的小少爺,最不差的就是錢,傅濤家經營的都是地下生意,有幾分強硬的背景,論起來窦旭陽背景是最差。不過一般人都不會和醫生爲敵,窦老專家的醫術的确不錯,窦旭陽的身份也跟着水漲船高。

目光掃過臉色有點僵硬的窦旭陽,傅濤一副笑眯眯的斯文模樣,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旭陽,這是你嫂子,之前有什麽誤會也都過去了。”

“我聽濤哥你的。”窦旭陽也隻敢對那些普通同學有幾分清高冷傲,對待郭君豪和傅濤他沒有半點架子,算是聽話的小弟。

尤其是面對傅濤,他雖然和郭君豪都是二十歲,可是見識過傅濤收拾人的狠辣手段,窦旭陽對他更爲敬畏。

徐苗苗安靜的站在傅濤身邊,被看守所關了幾天,徐苗苗終于知道害怕了,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了,一家人隻窩在四十來平方的出租屋裏,雖然是老舊的房子,而且面積這麽小,可是房租一個月就要四千。

徐大嬸的工作還比較好找,畢竟她是做家政服務的,有不少人家都缺保姆,可是工資和在四合院根本沒法比,第一個月隻有五千,而且事情很多,每天回到家都是晚上八點多了。

徐大叔雖然會開車,可他年紀畢竟大了,短時間之内找不到工作,而且以前住在四合院吃喝還有水電費都不用自家掏錢,但是現在開門就是花錢,短短兩個星期的時間,徐苗苗終于體驗到了什麽叫窮酸的生活。

“今天算是我們哥三個聚一聚。”傅濤端着茶杯優雅的喝着,窦旭陽被弄進去了,這事傅濤也知道,他也沒多在意。

誰知道郭君豪在今古拍賣會上丢了大臉,十萬塊買來的青花釉裏紅盤子竟然原價賣給了商奕笑,誰知道這竟然是真品,一對盤子估計能值八百萬。

窦旭陽和郭君豪算是都栽到了商奕笑頭上,傅濤感覺這事也真是巧了,不過他對商奕笑手裏頭這兩件東西還真有幾分興趣。

黃龍玉擺件和一對盤子轉手一賣至少有三千萬,不過傅濤眼皮子沒有這麽淺,他主要是因爲一個意外聽到的消息,所以才對黃龍玉擺件有興趣。

至于商奕笑,傅濤自傲一笑,自己找人做肯定不會像窦旭陽這麽粗糙,漏洞百出,最後還将自己給搭進去了,他要做肯定是人不知鬼不覺。

而且即使商奕笑發現了,擺件已經送給那位老爺子了,相信沒有人敢從那位老爺子手裏再将東西要回來。

“這個場子早晚我會找回來!”郭君豪陰冷着表情,商奕笑也在連青大學,哼,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八百萬他不在意,但是這個臉面肯定要找回來的。

“行了,先查清楚她的底細再說。”傅濤勸了兩句,眼中眸光陰冷的閃爍着。

窦旭陽喝到一半去洗手間了,徐苗苗雖然一直乖乖的坐在傅濤身邊,可是之前她暗戀窦旭陽,此刻視線不由自主的追着他的背影看了過去。

片刻後,徐苗苗也借口去補妝離開了包廂,一旁郭君豪哐當一下将酒杯子砸在了桌子上,“濤子,這種女人你玩玩也就算了,别讓她離間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郭君豪雖然纨绔,但爲人還算單純,也挺重視和窦旭陽之間的兄弟情,徐苗苗明顯是舊情未了,這要是給傅濤戴了綠帽子,估計兄弟都沒得做了。

“放心吧,一個玩意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傅濤朗聲一笑,似乎真的不在意,郭君豪這才放下心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傅濤眼裏的狠辣之色。

如果窦旭陽真的上了徐苗苗,傅濤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倒不是因爲他在乎徐苗苗,而是這關系到了男人的面子和尊嚴,更何況窦旭陽在他眼裏沒多少可利用的價值。

冤家路窄!商奕笑沒想到自己去個洗手間就在走廊裏碰到了徐苗苗,半個月沒見,商奕笑詭異的發現徐苗苗像是變了一個人,氣息像是已經嘗過情愛滋味的女人。

以前的徐苗苗雖然驕縱,一副千金小姐的高傲模樣,可畢竟隻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但是面前的徐苗苗穿着緊身裙,頭發披散下來,畫着淡妝,因爲裙子領口有點低,隐約可以看見她豐滿上面一點點的青紫的吻痕。

“是你!”徐苗苗一看到商奕笑,眼中不由迸發出仇恨的兇光。

在徐苗苗眼中是商奕笑将自己從雲端打入到了地獄,讓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個醜小鴨而已,過去所有的驕縱和尊嚴都被商奕笑給撕毀了,如果不是跟了傅濤,自己隻怕都沒辦法在連青大學立足了。

但是傅濤看起來文質彬彬,氣勢不凡,可是徐苗苗卻清楚知道他在床上的可怕,他根本就是個禽獸,而且還是暴虐的禽獸。

但是即使再痛再苦,徐苗苗也忍下來了,因爲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傅濤,她不願意再次成爲别人眼中嘲諷奚落的對象,成了傅濤的女人之後,郭嘉怡那個賤人不乖乖的給自己道歉了嗎?

“你們兩個過來,就是這個賤人之前得罪了郭少爺,還不将她抓起來送到包廂給郭少爺道歉!”徐苗苗對着不遠處的兩個保镖喊了起來,他們都是傅濤的手下,不管傅濤人在哪裏,保镖都會跟着貼身保護他。

徐苗苗得意洋洋的笑着,高昂着下巴,看向商奕笑的目光裏充滿了報複得逞的快意,“商奕笑,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的!”

兩個保镖知道徐苗苗是傅濤最近弄上手的女孩,不過都是玩玩而已,他們自然不會聽從徐苗苗的命令,可是牽扯到了郭君豪,保镖知道傅濤和郭君豪關系密切,這才會走過來。

“動手啊,難道我會騙你們嗎?”徐苗苗不滿的嚷了一句,盛氣淩人的放着狠話,“你們不過是保镖而已,竟然敢不聽我的命令!我讓傅少馬上将你們都開除掉!”

就在此時,窦旭陽已經從洗手間回來了,徐苗苗一看到他,再次對保镖憤怒的開口:“你們不相信,可以去問窦旭陽,是不是這個賤人得罪了郭少爺!”

“商奕笑!”新仇舊恨之下,窦旭陽咬牙切齒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商奕笑,即使之前窦老專家已經和他分析過了,但是窦旭陽畢竟年輕氣盛,此刻看到仇人哪還記得窦老專家的叮囑,“你們動手吧,她的确得罪了君豪。”

兩個保镖不再遲疑了,可惜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出手,旁邊包廂的門已經被打開了,譚亦從門口徑自走到了商奕笑面前,看着來者不善的兩個保镖,勾着薄唇笑容愈加的冰冷,“敢在顧家的地盤上動手,兩位膽子不小啊。”

這個連鎖餐廳是顧家的生意,當然,知道的人并不算多,可是顧家雖然低調,可是顧家的規矩卻不容任何人破壞。

兩個保镖愣了一下,顧家他們是知道的,在顧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傅家堪比蝼蟻,可是他們并不知道這家餐廳是顧家所有,但即使不确定,兩人也不敢冒險。

據說早些年有個從外省過來的纨绔,因爲父親職位提上來了,到了帝京依舊當在自己老家的地盤上,行事沒個顧慮,嚣張跋扈到了極點。

晚上出來鬼混的時候看上了酒吧的女服務員,隻不過女服務員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不是出台的小姐,這個纨绔哪裏在乎那麽多,他既然看上了,就該洗幹淨自己爬到床上賴伺候好自己,至于一個酒吧而已,纨绔根本不放在眼裏。

據說纨绔當時鬧的很兇,别人根本勸不住,直接在酒裏放了大劑量的藥,逼迫女服務員喝下去,最後的最後聽說女服務員被酒吧保安安然無恙的帶走了。

而這個纨绔自己喝了下藥的酒,聽說從晚上九點多一直OOXX到了第二天早上,因爲藥性的刺激,酒吧這邊找了一個足球隊的小姐過來了,纨绔少爺最後差一點精盡而亡,白天就送到醫院搶救了。

後來人沒事,但是命根子沒用了,纨绔的父母大怒,要找酒吧的麻煩,可最後他剛升職的父親因爲被查出了一些不幹淨的資料,人锒铛入獄了,直到事态平息之後,大家才知道這個酒吧是顧家的地盤。

帝京這些纨绔不敢怎麽嚣張跋扈,一旦知道這是顧家的地盤,立刻都慫了,誰也不敢犯了規矩。

“我們走吧,不是說還有事嗎?”商奕笑拉了拉譚亦的胳膊,不過是個小沖突而已,沒必要和徐苗苗這樣的人浪費時間。

譚亦俊美的臉上神色未變,隻是再次看了一眼徐苗苗和窦旭陽,如果他們今天沒有鬧事,譚亦也就放過他們了,可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們就看着他們走了?”徐苗苗不甘心的嚷了起來,恨不能自己沖過去将商奕笑給抓起來,可她身邊站着譚亦,這個男人太過于耀眼,讓徐苗苗再憤怒也不敢有任何诋毀冒犯的心思。

向着餐廳門口走了去,商奕笑忽然回頭看向譚亦,懷疑的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這裏吃飯?”

之前商奕笑沒多想,隻感覺是個巧合而已,畢竟這家餐廳菜的口味挺好,譚亦帶自己來這裏吃飯,徐苗苗和窦旭陽也過來吃飯,然後碰到了。

但是現在,商奕笑忍不住懷疑譚亦是故意算計好的,誰讓他笑的那麽詭異,而且眼神顯得有幾分狠辣,似乎不打算善了。

“隻是來個小測試而已,如果他們已經記住教訓了,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即使被商奕笑看穿了,譚亦也沒有任何的尴尬。

看徐苗苗和窦旭陽剛剛那想要報複的仇恨眼神,半點不認爲是自己做錯了,這樣的小人物雖然不值一提,但是譚亦并不是善男信女,他們還存着報仇的心思,譚亦就會讓他們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爲!

三兩步之後,譚亦側過頭看着凝眉沉思,似乎有些不贊同的商奕笑,心裏頭微微的一沉,他做事從來是陰險狠辣,滴水不漏的将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譚骥炎和譚宸都說過譚亦,可他依舊我行我素,既然是敵人就該斬草除根,心軟隻會留下禍根,“是不是感覺我行事太過于狠絕了?”

商奕笑擡起頭,沉默的看着笑容不變的譚亦,他并不認爲自己做錯了,而且也不打算改變什麽,商奕笑歎息一聲,眉頭皺的快能夾死蚊子了。

“其實我感覺……”話音故意的一頓,商奕笑看着表情有着細微緊張的譚亦,心裏頭莫名的生出幾分得意來,可是臉上的表情更爲的嚴肅。

“我感覺你這樣真的很蠢,就爲了這兩個小角色,還勞心勞力的算計,你要是看不慣他們,直接動手不就行了,或者等他們下次犯蠢找上來的時候一起收拾了,何必這麽麻煩。”

說完之後,商奕笑咧嘴大笑着,小手拍了拍譚亦的肩膀,“心思這麽重,擔心人到中年就掉頭發,不過你這張俊臉即使是光頭,也是最帥的光頭。”

看着惡作劇得逞後笑容飛揚的商奕笑,譚亦忍不住的搖頭笑了起來,毫不留情的對着她光潔的額頭敲了兩下,“膽子肥了啊,連我也敢消遣了。”

“誰讓你沒事找事瞎算計,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商奕笑翻了個白眼,一把抓住譚亦的手,“你真的是閑得發慌,大好的青春時光就該用來揮霍,何必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蹬鼻子上臉了,你這是要給我說教嗎?”譚亦順勢握住了商奕笑的手,狹長的鳳眸裏笑意盎然,看得出他心情極好,對于一個善于算計,無時無刻都在謀算的男人而言,此刻或許是他難得的輕松。

不遠處,馬路上停着一輛汽車,透過玻璃車窗,譚骥炎平靜的看着在餐廳門口就鬧騰起來的商奕笑,半晌後沉聲開口:“開車吧。”

譚骥炎的記憶裏譚亦少年老成、心思太重,也可以說他太看重譚家了,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時間、精力、青春和生命。

譚亦到如今沒有戀愛沒有結婚,譚骥炎也從沒有逼迫他,因爲他清楚譚亦即使結婚那也是政治聯姻,他隻會選擇對譚家最有利的家族,結婚與他而言隻是一個任務,可以給譚家謀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剛剛,看到那麽縱容商奕笑的譚亦,譚骥炎感覺自己這麽多年的擔心終于可以放下來了,隻是希望小亦在這段感情裏多一些純粹,少一些算計,因爲這個世界上唯獨人心和感情是無法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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