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潇陽說的義正辭嚴,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老實說,”話說到這裏,明潇陽轉過頭來,看向坐在身邊的女娲,呼吸着她身上散發出來清幽伊人的體香。
“你不覺得累嗎?”
女娲一怔,不解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明潇陽歎氣道:“沒什麽意思,拯救世界,将人類的福祉什麽的背在身上,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天下人的生死存亡,自然有他們自己去挽救。這麽說吧,女娲,打個比方,對于我們這等存在而言,人類的地位,與一般的東西也許有地位高低之分,卻沒有本質的區别,你認可嗎?”
女娲聞言,神情一滞,過得半晌方默默颌首。
“不錯,的确如此。”
明潇陽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一方世界,你創造了人類,同時還曾經拯救人類于水火之中。”
“那這麽說下來,你是不是有權力決定人類的生死存亡?”
女娲坦然道:“不錯。”
啪!
對于神明來說,人類的确是值得鍾愛的種族,卻與飛禽走獸之流,并無本質上的不同。
也許,人類會因此認爲神明無情冷酷,卻必須承認,這種理念很正确。
明潇陽打了一個響指,一臉嘲諷道:“可你相不相信,如果你想要毀滅人類,人類一定會前仆後繼的沖上來找你拼命?”
“無他,在人類看來,他們是天地間唯一特殊的存在,敬畏神明,躲避妖魔,卻不甘心屈服于任何存在。”
“你?”女娲被明潇陽的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本能般要反駁,卻又找不出辯駁理由。
自真身死後,她遊走于六界之中,親眼見證人類的興起與腐敗,豈能不了解人類的本性。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要毀滅人類,摧毀自己一手創造的種族,那人類一定會站起來反抗她所安排的命運。
倘若人類真的能殺了她,那絕對不會有半點弑母的罪惡,反而會将一切罪孽全都加之在自己的母親身上。
認定,這麽做沒有半點不對。
這,就是人!
不過,……
唰!
女娲端莊絕美,蘊含着一絲高貴的臉龐突然轉過來,看着明潇陽,透出幾分古怪。
“幹嘛這麽看着我?”明潇陽被女娲看得渾身不自在,身軀蜷縮,猶如是一個面對女色狼的可憐蟲,惶恐的說道。
“本宮隻是在奇怪,你說這些幹什麽?”女娲的滿腹心事在看到明潇陽這幅反應後,被盡數沖散,輕笑道。
“難不成,你不是人嗎?還是說,你以曾經是人爲恥?”
“第一,我現在的确不是人。”明潇陽伸出手指,煞有其事道,“第二,我從來都沒說過,我以自己曾經是人爲恥。”
“我隻是想說,正因爲我曾經做過人,所以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人性。”
“可惜,我卻沒有興趣去改變。”
說到最後,明潇陽再次拿起白玉茶壺,爲自己傾倒了一杯雪水沖泡的雪蓮茶。
“遊山玩水,欣賞美景,美酒佳肴,國色佳人,這是何其美妙的日子啊!”
說完,明潇陽一口将杯中的清茶飲下,整個人相當無賴的仰躺下去,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軟骨蟲。
“你可真夠沒出息的。”女娲被明潇陽搞得哭笑不得,一把取過明潇陽身邊的白玉茶壺與茶盞,爲自己自斟自飲起來。
唰!
明潇陽雙手放在自己的頭顱下,身軀舒展,一雙犀利的眼睛眨動,看向下方。
眼角餘光,發現了一幕有趣的畫面。
冰肌玉骨,清冷如霜的冰晶女不知何時走出,漫步在冰雪之中,俏麗的臉龐上,挂着一絲幸福。
而在她的身邊,尚有一名黑袍邪異男子,與她肩并肩走在一起,互視間,散發出幾分柔情。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不會吧?
親眼見證這一幕,明潇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走到了一起?
嘭!
心中驚駭之餘,明潇陽猛地坐了起來,全然不顧身邊的女娲。
女娲也未曾想到這個懶鬼居然會這麽突兀的坐起來,猝不及防下,兩個人碰在了一起。
随之,傳出一聲悶響。
咣當!
明潇陽用一大塊白玉雕琢而成,極爲精緻的白玉茶壺墜落在地,摔成碎片。
滾燙的茶水濺出,灑落在明潇陽與女娲的身上。
這二人都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這點溫度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而且,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
隻因,女娲手中的茶壺被打飛出去後,嬌軀一軟,櫻唇之中尚有一口沒有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
明潇陽與女娲撞在一起,好巧不巧摟住了那柔弱無骨的嬌軀,驚愕之下,頭顱更低垂。
啵!
一個極爲偶然的事情發生了。
明潇陽的嘴唇落在了女娲散發着無盡誘惑力的櫻唇上,女娲下意識間,櫻唇輕啓,茶水灌入了明潇陽的口中。
順理成章的,兩根舌頭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明潇陽原本攙扶住女娲的雙手,落在了女娲柔嫩的腰肢上,女娲一雙手也緊緊放在明潇陽的虎腰之間。
霎時,天雷勾動地火。
明潇陽積澱在心中的情欲被挑起,雙手自發的在女娲完美的玉體上遊走起來。
女娲那一張絕美的容顔上,更浮現無比癡迷神色,沉寂已久的欲望升騰。
兩個女娲合而爲一,以天子傳奇世界的女娲之身爲本。
如此一來,此方世界的女娲娘娘固然早已成爲了婦人,可這一具肉身卻的确是處子之身。
彼此意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使是女娲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
如此一來,對于上古時代與伏羲的往事,也不知該如何着想。
如今,發生此等意外,塵封的記憶被喚醒,自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之氣,更讓這位大地之母迷醉。
當明潇陽的一隻手探入衣襟,握住了女娲胸前柔軟的酥峰時,女娲的意念終于回歸。
嘭!
一掌拍打在明潇陽的胸膛上,将他推開幾分。
“怎麽了?”明潇陽意猶未盡的擡起頭來,看着嬌顔遍布紅霞的女娲,不解的問道。
女娲螓首低垂,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物,“太早了!”
太早了!
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形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