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非但要煉成金剛神斧,還要前往桃山救母,到時一定會面對來自玉帝的兵馬。
前路渺茫,楊戬不願将自己妹妹也拖進來。
“二哥。”楊婵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兄長。
“乖,聽話。”楊戬摸了摸楊婵的頭,哄道。
“二哥,你和娘親一定要都回來啊,我先回灌江口,收拾家,等你們!”
楊婵目光灼灼,顫聲道。
“嗯。”楊戬重重點頭,認可了自己妹妹的意見。
哮天犬,狐妹,玉鼎真人站在一邊,哪怕是最喜歡粘着主人的哮天犬,也不發一言。
………………
啪!啪!啪!
九華山,逍遙宮。
寬敞的大殿内,一陣清晰的脆響不斷響起。
明潇陽與陸雪琪對坐,彼此之間擺放着一幅棋盤,以金剛制成,每一道線條,渾然一體,找不出半點人造的痕迹。
以黑白玉石制成的黑白棋子先後拍落在棋盤上,發出了清脆至極的響聲。
黑白雙龍糾纏,陸雪琪持白,明潇陽持黑。
曆經多年,原本隻是粗通棋藝的陸雪琪,棋藝飛漲,一時間和明潇陽殺得不相上下。
啪!
纖細圓潤的玉指捏起了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上,陸雪琪神情帶着幾分得意。
“我赢了。”
棋盤上的局勢,黑龍岌岌可危,随時都能被徹底絞殺。
“是嗎?”明潇陽若無其事道,“棋盤上的勝負,不到最後一刻,沒這麽容易分出。”
啪!
說話間,一枚黑色棋子落下,竟封死了自己的生路。
咦!
陸雪琪見此情景,略感意外,這家夥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你想認輸?”陸雪琪不解道,“不對,你沒這麽容易認輸。”
口中這般說着,陸雪琪又是一枚棋子落下,勢要将明潇陽的大龍殺死。
“你輸了。”明潇陽輕然一笑,神情得意,一枚棋子落下,原本封住的死路,在這畫龍點睛的一手之下,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岌岌可危的黑龍抖動,張牙舞爪,大有吞噬白龍之趨勢。
最後關頭,反敗爲勝!
“這?”局面扭轉乾坤,陸雪琪瑩潤的櫻唇輕啓,神情錯愕。
“這叫死中求生。”明潇陽掃視奠定勝局的棋盤,對陸雪琪炫耀道。
陸雪琪有些悶悶不樂的将自己玉指中捏着的棋子丢回棋盒,“不玩了,又輸了。”
“輸了有什麽?”明潇陽一記眼神落在棋盤上,黑白雙色棋子盡數飛起,于空中受到一隻無形大手的操弄,自發分開,落入黑白兩色棋盒之内。
一臂探出,落在陸雪琪的香肩上,安慰道,“找機會赢回來就是了!”
語重心長的語氣,似乎真的在安慰眼前的白衣仙子,前提是忽略他臉上挂着的得意笑容。
“可惜,我看不到半點赢回來的希望。”素來自信的陸雪琪螓首低垂,無力的說道。
自從被對方帶到這個世界,她一直想要回去。
明潇陽放下一句話,隻要你能在某一方面赢過我,那我就送你回去。
想赢過明潇陽,這談何容易,陸雪琪又是一個驕傲的性子,不願将太惡心的事情拿出來比試。
今日,是她第一千七百八十四次挑戰明潇陽,也是她第一千七百八十四次失敗。
連續失敗一千多次,陸雪琪幾近絕望。
琴棋書畫,劍法,法力,甚至是自己最爲擅長的雷法,她都先後失敗。
有一次,她咬着牙,提出比試廚藝,認爲這等養尊處優的家夥,怎麽也不可能在廚藝這方面勝過自己。
她的廚藝雖然不是很好,但自問絕對勝過對方。
然而,殘酷的事實無情的粉碎了陸雪琪的幻想。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天素來少食的她,一次性吃了三大碗米飯。
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一點東西都塞不進去了。
變态!
陸雪琪冰霜一般的美眸注目明潇陽,隻剩下這兩個字。
“話說,”明潇陽全無半點将一個絕代仙子打擊的全無半點鬥志的自覺,若無其事道,“雪琪,都過去幾百年了,你青雲門同輩的門人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計都是你徒孫,甚至曾徒孫之流,還剩下什麽感情?”
“因爲那是青雲。”陸雪琪螓首低垂,埋在了自己的雙膝間,斬釘截鐵道。
“我自小是在青雲長大的,哪怕如今青雲熟悉之人寥寥無幾,但那終究是我家。”
“像你這種冷酷無情,殺人無數的魔君,是不會明白,家這個字,到底意味什麽的。”
“誰說我不懂?”明潇陽聽得這一番話,身軀晃動,語氣格外沉重,“你以爲我留在這裏,爲的是什麽?”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爲了我的家!”
說到最後,素來輕佻,玩世不恭的明潇陽,表情堅定,透出一股決然。
爲了家嗎?
陸雪琪扭過頭來,注目身邊的男子,實在是很難相信,他也明白家的意義。
霎時,殿中的氣氛極爲凝重,全無半點往日裏的歡樂與逍遙。
轟隆!
二人相對無言,不知該說一些什麽。
不知過去多久,一聲巨響響起,将他們自迷茫之中喚醒,整個逍遙宮,連同九華山顫栗不休。
唰!
剛剛還表情凝重的明潇陽,聽得自遠處傳來的動靜,神情一變,嘴角泛起一絲深沉的笑容。
“好戲進入高潮了嗎?雪琪,接下來,你将目睹這個世界上,最爲冷酷的存在的鐵石心腸。”
“相信我,見識到這個存在,你就會發現,我其實是一個世上最好的大好人。”
大好人?陸雪琪嘴角抽搐了一下,拜托,你不會以爲,自己和好人這個詞能産生什麽聯系吧!
明潇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虛空中,劃出一個閃爍金光的圈子。
内中先是一片模糊,不久現出清晰的印象,最終,一對緊緊相擁的男女出現在了陸雪琪與明潇陽的眼前。
男子一身白衣,英俊不凡,額頭有一道銀色流紋,猶如第三隻眼睛;女子一身素白衣裳,黑發淩亂,樣貌雍容美豔。
奈何,在女子的身上捆綁着無數鐵鏈,将她困在地上,男子手中持着一柄晶瑩剔透,猶如水晶般清澈的神斧,不停地砍着鏈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