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庭,十大妖帥。
計蒙、英召、飛誕、飛廉、九嬰、商羊、白澤、欽原、呲鐵、鬼車。
随便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如果說帝俊太一兄弟是妖族之主,鲲鵬是妖族的軍師,那這十大妖帥就是妖族的高層。
有他們守衛,殿中衆人也能松一口氣。
重臨淩霄寶殿,見證這巍峨的宮殿,明潇陽頗有物是人非之感。
這麽多年下來,他當然不可能沒來過淩霄寶殿,甚至去過不止一處。
可即使将其他淩霄寶殿加在一起,也不能與這一座相提并論。
巍峨神聖,如果說玉帝王母的淩霄寶殿是人世無法尋覓的天阙,那帝俊兄弟的淩霄寶殿,就是所有殿堂中的至尊。
彼此放置在一起,根本不存在可比性。
他的天宮,更變成了鄉下茅草屋。
唰!
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兄弟,六聖,明潇陽各自入座,整個殿堂一片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沉吟着,似乎在思考該怎麽說。
進入淩霄寶殿的那一刻,六聖的法力交織,布下了一層層結界,阻止他人窺探。
如今,除非鴻鈞道祖,否則誰也别想知道,在這座神殿内,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
啪!啪!啪!
明潇陽一隻手豎起,撐起了自己的下巴,另外一隻手随意的敲擊着椅子的扶手。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了大殿之内,極爲悅耳。
“人好像都到齊了,從哪裏開始說?”敲擊半晌,明潇陽方玩味道。
“就從那個大魔頭的誕生開始說起吧!”太上老子身爲諸聖大師兄,接過話茬,道。
明潇陽颌首道:“也是,那個大魔頭的出現,是一切的根本。”
“大魔頭?”化作人形的祖巫玄冥眨動一雙明眸,“什麽大魔頭?”
“笨蛋,”女娲沒好氣呵斥道,“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個當年讓我們一道出手将之封印的家夥。”
“是他!”聽到女娲這句話,玄冥一張本就白皙的臉頰變得慘白,驚呼道。
素來以天不怕地不怕着稱,當年面對鴻鈞道祖都敢出手的雨之祖巫,就像一個被吓到的小姑娘。
十二祖巫的其他十一位,也被吓得不輕。
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被稱爲一個元會。
那一戰,爆發在數十個元會前,諸天萬界凡是數得着的大能盡數出動,共戰一人。
鴻鈞道祖甚至已經合身天道,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六聖,加上紫霄宮中三千客,幾乎傾巢而出。
其他世界,也有不少高手出馬,凡是參戰之人,修爲沒有在真仙之下的。
數百萬高手圍攻那個大魔頭,折損大半,甚至連混元大羅金仙級别的存在,都隕落了十幾位。
十二祖巫合而爲一,召喚出盤古真身,卻弱小的像是一個嬰兒,被輕松撕碎。
最終,滅世魔神精疲力盡後,被他們聯手封印,諸天萬界才算是迎來了暫時的和平。
這麽多年下來,參戰之人,皆心照不宣的将這一段曆史遺忘。
以至于,十二祖巫幾乎都快要忘記這一回事了。
現在,心中的夢魇再次被挑起,使衆人皆面色蒼白。
“誕生,興起,茁壯,衰弱,滅亡。”明潇陽掃視其他人,若無其事的開口道。
“任何事物,都避免不了這五個狀态,縱然是号稱不死不滅的混元大羅金仙,到頭來也有死亡的那一天,這是大道的注定,概莫能外。”
六位混元大羅金仙聽明潇陽這麽說,臉色微變,卻并未反駁,這是事實,他們懶得否認。
明潇陽頓了頓,繼續道:“生命是這樣,世界何嘗不是這樣。一般來說,當一個世界走向終結時,那這個世界所孕育的生命,将會随之毀滅。”
“但生命既然已經誕生,又怎會甘願就那麽走向滅亡,偏偏又無力抗拒,自然會産生怨氣。”
“照理來說,這些怨氣将會随着世界的再次興起而消失。可并不是每一個世界,都會重新孕育生命。”
“有一些世界,在輪回無數次後,隻能徹底寂滅。而這個世界無盡歲月積累下來的怨氣,包括世界本身誕生的世界意識所産生的恨意,卻不會就這麽消散。”
明潇陽這一番話,道盡了世界的本質,六聖面色大變,神情驚懼。
好厲害的小子,竟知道這麽多。
面若少年,劍眉朗目的通天教主毫不客氣道:“無盡混沌之中,飄蕩着無數世界,誰也不知道,諸天萬界到底有多少個,更不清楚,有多少世界在覆滅之後,無法重興。”
“久而久之,這些怨氣彙聚在了一起,産生了一個奇特的生命!”
明潇陽冷笑道:“這個生命是無盡世界覆滅後的怨念彙聚所化,對生命本身就存在着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因爲自己特殊的身份,更可以來往于諸天萬界之内。”
“見到其他世界的繁榮,這個生命将毀滅一切作爲自己生存的唯一目标和理由。”
“最重要的是,因他誕生的滅世命格,每當毀滅一個世界,他的力量就會越發強大。”
“最終爆發了數十個元會之前的那一場惡戰。諸天萬界面對滅世魔神的入侵,選擇團結在一起,共同發起對他的戰争!”
“一戰之後,無數世界破滅,滅世魔神則被你們所有人封印在諸天萬界深處。”
“至此,無盡混沌迎來了暫時的和平。”
明潇陽這一番話說的笃定之至,讓曾親身參與過那一戰的一衆人,幾乎都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那一戰中幸存下來的戰友?
理智又告訴他們,對方絕對不是那一戰幸免于難的存在,而是魔神即将脫困催生出來的應劫之人。
女娲娘娘拍動玉手,鼓掌之聲激蕩,“好小子,就是聰明,明明沒參與過那一戰,卻知道的不比我們少。”
“還有呢?你還知道一些什麽?”
明潇陽自信一笑,道:“我的确還知道一些,有必要說出來嗎?”
“已經說了這麽多,再說又有何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理,後土的傷勢好轉許多,美眸凝視明潇陽,悠悠問道。
明潇陽身軀軟下,雙手撐着自己的下巴,“接下來,就是關于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