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沒有過去。”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又從哪裏來,要去幹什麽。”
“我所本能抓住的溫暖都是虛假的。”
“倒不如…”
“死亡和鮮血,真實而熾熱。”
“隻有罪惡才得以安甯。”
“我叫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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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有着潔白羽翼的女孩。
身着白色長袍,雙眼緊閉,面容安詳。
雙手拷着厚厚的枷鎖,跪坐在地上。
可是她身後,卻是與她分離開的真正的靈魂,恐懼無助的哭着,茫然的搖頭。
那些擁有着羽翼的天使們,冰冷的望着她的身體。
“呼…”一個黑發女孩驚醒,滿手冷汗。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一群天使在審問一個女天使,而她真正的靈魂卻在哭泣。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那些天使的冷漠嘴臉卻讓她一陣陣反胃。
她洗了一把臉,剛要回到床上,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聲音。
随即是粗暴的敲門聲。
她順手拿過匕首,然後打開了門。
一個滿身酒氣和煙草味的中年大叔闖了進來,女孩被撞的後退了幾步。
“呦,小丫頭長得不錯,一晚上多少錢啊,500夠不夠?”他伸出手放在了女孩臉上。
女孩突然皺了皺眉,目光冷如冰霜。
大叔試圖再往前走一步,卻突然驚恐的停下了腳步。
“我的…手…”手腕處隻剩一個平滑的切面,鮮紅的血一點點滲出來,男人疼的快要昏厥,摔倒在地上。
女孩手上的匕首沾着血,一點點的吸收到刀體裏,發着詭異的紅光。
她擡起頭,眸中沒有一點感情,“别用…你的髒手碰我!”她手一揮,從男人咽喉濺出紅色的血光,另一隻手順手拿過一把黑傘,擋住了飛濺的血滴。
“你的血,都是髒的。”
她擦淨匕首,拿起了電話“喂,安離。”
對面傳來幹淨的聲音“喂染染,怎麽了?是不是想我了呀?”
“滾蛋,10分鍾之内過來,不然後果你知道。”
不等對面回答,北染已經挂掉了電話。
10分鍾後,一個少年準時到達門口。
少年琉璃色的狐眸挑起,唇角是萬年不變的邪邪的樣子,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衛衣,是妖豔的美人。
他頭也不低的踩過門口的屍體,站在北染面前,微微俯下身子,附在她耳邊說“染染,你這不能一有爛攤子,就找我吧?”
北染一手擋在安離臉上,翻了個白眼“除了手和脖子,都是完好的。得了錢,五五開。”
“啧啧啧,行吧。”安離直起身,踹了踹地上的男人,“我真不明白,倒賣人體器官這種賺錢的生意,分給你的錢一點不少,你怎麽還住在這小出租屋裏?”
确實是小出租屋,昏暗而且窄小,幸好受到安離照顧,拿了不少熏香和空氣清新劑,才把空氣中的黴味除去。
“沒有滿意的房子。”北染半靠在牆邊,抛着一枚硬币。
“行吧…”安離挑眸,把那人拖出房外,又把腦袋探回來,“其實我覺得我的房子就挺好…”
“不去。”
“…好吧。z中呆的還習慣嗎?”
“還能怎麽樣?都跟見鬼一樣躲着我。”北染看了眼手機。02:30。
安離搖頭“誰叫你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呢。”然後就準備離開。
“安離,”北染叫住他,突然想起了做過無數次的夢,“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地獄和天堂嗎?”
安離腳步一頓,随即回眸笑的很壞“信則有不信則無。”
門被關上。
安離歎了口氣離開這裏。
門内的北染看着手腕上的手鏈,一時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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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中。
“聽說那個殺人犯又考的不錯。”
“切,學習再好也是殺過人的。人渣。”
“這個人怎麽還活着呀。”
“噓,快閉嘴,她來了。”
北染面無表情的進了教室,坐到了四周無人的角落裏。那些話她都聽得到,卻也懶得計較。
在有一次殺死一個占她便宜的醉鬼時,不小心被同班的小胖子看到了,一時把他吓暈了過去。
醒來後自然是報了警。
而在他昏迷期間,安離迅速趕到現場,處理了屍體,安排了北染的措辭,又買通了幾個警官。
最後結果當然是證據不足而釋放。
然而在小胖滿臉驚恐的複述下,以及幾個對北染充滿敵意的女生的傳播,這件事迅速在學校傳來。
于是所有同學都對她冷眼相待,把她當異端,與她保持距離。
對于北染這倒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巴不得所有人都離她遠點,省的她那天一個心情不好,又失手殺了一個人。
這些z中的同學,本來就是高中生的渣滓,雖說活着是禍害,死了也是活該,但她确實不想惹事。
“安靜。”班主任闆着臉走進來,敲敲黑闆,雖然這句話并沒有起到多大作用,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介紹一位新的同學,大家歡迎啊。”
大部分人還在各說各的,隻有寥寥幾個配合的鼓鼓掌,而新同學一進去,全班靜了。
少年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陌西塵”三個字,啓唇,是碎玉一樣的聲音“我的名字,陌西塵。”
北染這才擡起頭。
白襯衣加牛仔褲,露在外面的鎖骨引人犯罪,面容如玉,薄唇,眸色深沉如墨。
兩人目光碰撞,北染又低下了頭。
切,好看的男孩子。與我無關。
然而一會,竊竊私語又響了起來。
“他在往哪走?”“好像是殺人犯那!”“不會吧…?”
北染又擡起頭,正好看見身旁的椅子被修長的手拉開。
目光斜了斜,撞上陌西塵溫柔的眸,和含笑的唇。
算了。不和他計較。
課間。
陌西塵用左手食指關節,叩了叩北染的課桌,“新同桌,我叫陌西塵。你呢?”
“北染。北方的北,渲染的染。”她頭也不擡的玩着手機。
“喂喂喂,那個帥小子,瘋了吧?居然坐在殺人犯旁邊…”
“就是啊!你看北染那個樣子,居然難得的說了這麽多。一定是想勾引他。”
“哎誰去勸勸那個小哥?”
這時候一個長相甜美的高挑女孩站了起來,走到陌西塵桌前,“陌西塵同學,我是于小雅。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啊?我們給你騰了一個座位。”
陌西塵客套的笑了笑,于小雅卻紅了臉。
“不用。這挺好的。安靜。”
“可是…可是…”于小雅瞪了眼沒擡頭的北染,惡狠狠的說“北染,她可是殺人犯。全校誰不知道她。”
全班安靜了,目光投向角落。
當事人還在打遊戲,仿佛正在說的事和她無關。
“z中,收殺人犯?”
“啊不是,她證據不足,被釋放了。”
“那,我信她沒有殺人。”陌西塵将目光移回北染身上。
“但是有人看見了呀…”于小雅看到陌西塵并沒有理她的意思,氣憤的跺了跺腳,尴尬的走開。
北染這才把目光從遊戲中挪開,又對上了陌西塵的眸。
這是第三次。
深深地望着他的眸。漆黑的,高深莫測。
如此…溫柔。從未見過如此的目光。從未。
“名字很好聽,北染。”陌西塵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北染愣住了。
又察覺到陌西塵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手鏈很特别,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嗯,好。”北染一邊摘着,一邊說“是朋友給的。辟邪用。”
辟邪?陌西塵突然有點想冷笑。
接過手鏈,一抹不易察覺的白光劃過他的眼底。
他将手鏈放在北染手上,而手鏈卻突然順着一邊滑落,摔在地上。
“啊,對不起。”陌西塵撿起已經四分五裂的手鏈,歉意的笑笑,“不然我在賠你一個?”
“沒關系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罷了。”北染揉了揉腦袋,回去又要和安離解釋了,“我出去一下。”
陌西塵點頭,看着北染的身影出了教室,他手中的手鏈逐漸變爲黑色的碎石。
他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隻是看起來更加陰郁了些。
他手中的碎石,化成黑霧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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