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燒烤,喝着自釀的果酒,身邊還有愛人和孩子,秦幼菡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美的嘛?
“傻樂什麽?!”榮昱看着一邊嚼着雞翅一邊嘿嘿傻笑的秦幼菡,寵溺地問道。
“沒什麽,嘿嘿,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美好了。要是以後每天都可以像今天這樣就好啦!”秦幼菡迷醉了。
“本王答應你,會的。”榮昱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優雅地吃着手裏的烤串,不像秦幼菡,吃個串兒而已,非得弄得嘴巴四周,甚至臉上都是,油膩膩的。
“有個事情,想與你商量一下。”榮昱重又開口。
“嗯,你說!”秦幼菡蹲坐在低矮的小闆凳上,認真地對待手裏的烤翅和串兒,她覺得這樣蹲坐的姿勢,不至于吃太多就飽了,可事實證明,都是自以爲,哈哈。
“我想上奏皇上,立清兒爲榮王府的小世子。”榮昱一邊說着,一邊幫秦幼菡擦拭嘴角。
“嗯,那你和大哥商量了嗎?”
“大哥的意思是,将來你我也要有自己的孩子,而世子之位隻能有一人,所以……”
“所以,大哥是想要把我的錢哥和多妹要回去嗎?我不答應!”秦幼菡撅起嘴巴,一副“别讓我見着你大哥”的表情,榮昱覺得這樣子的秦幼菡甚是可愛。
“那華兒的意思是?”
“明日就上奏!”秦幼菡一錘定音,榮昱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看着遠處的錢哥,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不日,皇上便準了榮昱的奏折,特封榮王之子榮清爲榮王府世子。
“大哥今晚要過來!”午睡得正朦胧,在想要醒和睡不醒之間掙紮地秦幼菡,聽到榮昱這句話,睡意忽然全都沒了,“想要醒”勝出。
“你怎麽不早說?還有幾個時辰大哥回來,我趕緊準備準備!”秦幼菡一股腦的爬起來,趿拉上鞋子就要往屋外跑,卻被榮昱輕輕拉了回來。
“你不必慌張,平日裏怎樣還怎樣,不必特意做準備。”榮昱将秦幼菡散落的一縷頭發盤到頭頂固定住,這才放開了她。
“當然不行,從前你們哥倆如何是你們的事兒,如今我在,肯定要用我的方式,慶賀大哥回家,你我大婚之時,父母本都不在,唯一的大哥當然要與旁人不同!”秦幼菡振振有詞,沒發現榮昱在她提到“父母不在”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一下。
“好,本王和你一起準備!”榮昱淺笑着擡起頭,眸光中的黯然在看到秦幼菡的時候一點點消失,心細如秦幼菡,怎會沒有發現榮昱短暫的失落,輕輕拍了拍榮昱的後背,算是安慰吧。
二人一起出了桂苑,往後廚的方向走去,午後正是大家休息的時間,榮王府裏素來沒太多規矩束縛,仆從們秦幼菡也都給分了班,比如有人白班有人晚班,三班輪流倒換,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想不到華兒治家也是個能手!不足月餘,已經将王府治理的井井有條,爲夫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榮昱說着特意對着秦幼菡作了個揖,故意逗得秦幼菡哈哈大笑,一笑,緊張自然消失了半分。
“這叫責任到人,每個人看個人能力,做好自己職責内的事情就可以,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能第一時間找到責任人,作爲成年人,要學會及時止損!說道止損,我把你府裏所有好看的丫鬟都放走了!”最後一句話,秦幼菡用了诙諧的語調,想看榮昱有什麽反應。
結果讓她失望了,榮昱一點反應都沒有,除了哭笑不得。秦幼菡撇撇嘴,自己大步向前走了,榮昱跟在後面,想起這事兒來就想來場大笑,可是又不敢,沒辦法,憋着。
秦幼菡爲了今晚的團圓飯,可謂煞費苦心,首先定下幾個壓軸的硬菜,東南阙裏風味碟、江南古城鵝肝盞、龍遊環江多寶魚、江郎古法串燒蝦、南宗棗鄉花雕蟹、定陽山窪蒸異香、榮府秘制财神鴨、整容羊排拌蘆筍、錢江源頭香芋餅、仲尼書香黑米盞、田野時蔬拌山珍、夫子養身煲仙龜、四季一品花果鮮,然後又加了幾道孩子們最愛吃的菜,又讓榮昱去酒窖取了一壇上好的佳釀,一切準備完,已是傍晚時分,秦幼菡累得胳膊酸疼,榮昱卻說大哥要月上樹梢的時候才能來,于是秦幼菡又回去睡覺了。
“娘親,娘親醒一醒來,要開飯啦!”秦幼菡被閨女搖晃醒的,睜開眼一看,天都黑得看不見太陽了,可是也沒有月亮,不是說要等月上柳梢頭嗎,沒有月亮咋辦?秦幼菡實則還未清醒。
“娘親,爹爹和叔叔等你一起用飯呢!”多妹不遺餘力地搖晃着,終于把秦幼菡搖得頭暈了,不得不坐起來,揉一揉惺忪的睡眼,這才意識到“爹爹和叔叔”,那就是說,大哥已經來了,天呐,榮昱竟然不喊醒她,這下更沒形象了。
雪桂早已等候在一旁了,秦幼菡一直叨叨着“完了完了”,雪桂隻好将秦幼菡扶起坐在梳妝鏡前,輕輕地理順發絲,巧手熟練地挽成一朵花兒的形狀,再将散落在身後的發絲,一縷一縷纏繞到頭上,擰成了随雲髻,插上一枚簡單的玉簪,古人雲“青絲漸绾玉搔頭,簪就三千繁華夢出閨閣,盤發髻”。
就是說,長發飄飄預示女兒已經長大,将頭發绾成發髻插一枚玉簪,出門嫁做人妻,以此開啓人生新篇章,與夫君将人世間的喜樂哀愁一一都嘗遍。而盤起的髻在入夜之後隻有丈夫才能解開,以示愛情的天荒地老。
換上一襲素雅的繡袍,将薄如蟬翼的素紗禅衣照在外面,使繡袍上華麗的紋飾若隐若現,形成一種朦胧美感。
秦幼菡走出屋外,月亮此時也不再偷懶,悄悄地挂在樹梢上,秦幼菡深吸了一口氣,拖着曳地的長裙,款款走向院中那棵最大的桂樹。桂樹下,四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兒,分坐在桌旁,留了一個位子,是給秦幼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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