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魏趙峰幾乎是将方圓十五裏所有的酒都是買了回來,六個人拖了整整四闆車的酒拖到了盛霖門,原本十分沉寂的盛霖門霎時間熱鬧了起來。
林宇極這人平時與他相處的時候,雖說他從來不會故意的吹捧和貶低任何人,自己做事也是有我行我素,但是隻要是能跟他聊上幾句的話,就會覺得他其實十分的真誠,有一種毫不做作的親和力,不然的話,就連赤沙峽那樣惡劣的環境以及兇險的人心,在他去了之後,現在都是相當的和諧,雖然說很大一部分的功勞都是在高翔和李奇京的身上,但盛霖門現在這點尴尬的情況,他還是能夠輕松應對的。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喝酒,然後問各種各樣的問題,林宇極也幾乎是知無不言,将自己剛去到赤沙峽的趣事,以及一些聽起來就像是說書人講故事一般的情節與盛霖門的人暢談,大家都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啧啧稱奇。
許多的性情中人,喝了點酒之後當場就表示要跟林宇極去往赤沙峽闖蕩,與林宇極一起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也有人因爲家室以及比較謹慎的原因,還是有些猶豫不決,但江湖兒郎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熱血情懷,雖說沒有當時就答應下來,可是林宇極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他們心中對于赤沙峽還是十分向往的。
這一夜林宇極說了很多的話,很多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人訴說的話,當然也是喝了很多的酒,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醉了,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被人送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盛霖門的院子裏醉倒了許多人,原本林宇極是說好第二天的早上就帶着願意追随自己去赤沙峽的門徒一起走的,結果自己都睡到了中午才起來,當他起來之後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已經是站滿了人,帶頭的正是魏趙峰。
魏趙峰見到林宇極醒來之後有點焦急的說道“你可總算是醒過來了,兄弟們都是等着你一起上路呢。”
林宇極不好意思的鬧了一下腦袋,有些慚愧的說道“不好意思哈,睡過頭讓你們久等了,我們現在就上路吧。”
這次盛霖門願意跟林宇極一起前往赤沙峽的人一共有兩千多人,還有一部分說需要回家處理一些事情之後會自己來赤沙峽,另外的人也是說現在還有許多羁絆,他們都是沒有辦法放下之後跟林宇極一起走,但是就算是所有留在中原的人,都是統一沒有收林宇極給的散夥費,并且還說要林宇極在赤沙峽給自己留個位置,等到真的中原讓他們無路可走的時候,到時候就會過來投奔林宇極。
林宇極帶着兩千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盛霖門,盛霖門隻有不到一千匹馬,爲了不讓有些兄弟們還需要步行,破罐子破摔的林宇極将赤沙峽的無賴作風直接是帶到了中原。
他竟然是帶頭帶着兄弟們搶劫了中原軍隊的一個馬場,在此之前,這些江湖中人對于朝廷可是絕對不敢得罪的,最最過分的門派也隻是對朝廷做到聽調不聽宣,像林宇極這種簡直目無王法,嚣張跋扈到無法想象的事情,讓所有人都覺得惶恐不安的同時,又是十分的酣暢淋漓。
中原的皇帝聽說了馬場被林宇極搶劫,并且還帶着盛霖門的衆人投靠了赤沙峽之後,從來都是無所事事,從來不會因爲政事之類的事情露出憂色的皇帝,也是勃然大怒,在早朝的時候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甩在了一名太監的臉上,怒喝道“原本天下說我們中原的軍隊都是彩漆馬桶,中看不中用,朕以爲隻是因爲天下百姓的偏見,以及西漢和西北的挑釁。現在看來朕覺得這個名号簡直爲你們這幫飯桶量身定做,我們每年的軍費是西漢的接近兩倍,是赤沙峽的至少一百倍,那就請你們告訴朕,朕花這麽多錢費這麽多力養你們到底有什麽用?朕就是放幾萬頭豬去赤沙峽讓他們殺也不至于一頭豬都跑不掉吧?但是你們可以做到,更可笑的是,你們去請什麽狗屁盟主去赤沙峽敗了林宇極,然後沒打過就算了,還被林宇極反過頭直接帶着盛霖門的門徒投奔赤沙峽了,朕想問一下你們這些辦事的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的。”
朝中的所有将軍鴉雀無聲,一向是高傲的武官們這時候也是死死地低着腦袋,畢竟這樣的情況沒有任何人想到過,誰又能夠想象裝備最爲精良的中原軍,雖說是缺乏實戰的經驗,但是也不至于面對一萬的流荒者竟然是全軍覆沒的局面,這已經是不是辦事不力了,簡直就是無能。
更加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就是,中原的盛霖門,林宇極到底是何神仙人物,林宇極實在是八竿子都跟這中原門派都打不着的關系,可是卻帶着這個門派的所有人都跑到了赤沙峽,并且路上還順便劫了他們朝廷的一個馬場。
可是皇帝手上拿着的不是一本荒誕的書籍,而是實實在在上奏的有着官印的奏折,奏折上面的事情卻是那麽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朝堂之上無一人說話的時候,錦衣衛的鎮撫開口打破了僵局“皇上息怒,雖然說我們确實是辦事不力,也确實應當受罰,但是我們現在知道了一個情況,那就是西北實實在在的在幫赤沙峽撐腰,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兩次我們出兵赤沙峽都是西北蠻夷解圍,依照微臣之見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西北在告訴我們中原不要插手他們的戰事,在給我們一個教訓,第二種就是赤沙峽已經是跟西北人穿上了同一條褲子,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我們現在都不應該輕舉妄動了,除非我們能一舉将西北也踏破,不然的話髒活累活還是交給西漢去做好了,至于這天下怎麽說我們無能,我們過好自己的,然後養精蓄銳等到時機成熟了再一舉證明我們中原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