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隻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不理解爲什麽眼淚會顯得無比珍貴,要知道這裏可不會因爲眼淚而同情任何人。
林宇極繼續說道“我們赤沙峽的所有人都是不怕流血的猛獸,跟着我林宇極能夠吃得更好,能夠站直了有尊嚴的活着,爲此我們根本不怕流血犧牲,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跟那些貪生怕死的人比起來,我們恐怖和強大得讓他們顫抖,你們以爲不要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最恐怖的人嗎?你們錯了,還有一種人比你們要恐怖得多,那就是當你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守護之人時,你會變得更強,我也不怕告訴你們爲什麽我會是當世最強者,因爲我流過比你們更多的血,出過更多的汗,落過更多的淚,最關鍵的還是因爲我有比我生命要重要得多的人需要我。”
赤沙峽的高處,陳道長和西北的大薩滿正在煮茶,大薩滿細細的嘬了一口上好的大紅袍之後,看了一眼說完話的林宇極,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沒想到赤沙峽竟然是有如此之好的大紅袍,有你這樣的高人,還有這樣的領袖,我們西北輸得不冤。”
陳道長“帝王乃是天選之人,可是天意和天道,我相信就是貴爲大薩滿也是說不清,我有我心中的天選之人,大薩滿也有,說不得這誰對誰錯,可我想稍微的提醒一下大薩滿,之前你差點殺了林宇極的做法有些越界了。”
大薩滿嗤笑道“可道長你起壇引天雷,助凡人如此大陣,使法術殺我徒弟,便沒有越界,要知道之前我都隻是做法鼓舞士氣,讓将士們更加悍不畏死而已,相比之下陳道長似乎更加的過分吧?”
陳道長“殺你徒弟你請神在先,大陣由我自己所創,至于天雷,若是大薩滿不沾妖邪,我就是想請也不可能請得下來吧?”
大薩滿聽見妖邪之後戾氣更重“那我想請問陳道長,何爲妖邪?就因爲我們家族世代供奉的大仙是動物所修煉便就是你們正統大道口中所說的妖邪?那你們口中所說的衆生平等呢?”
陳道長“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一隻蠍子準備過河,但是它不會水過不去,可是這時候水裏遊過了一隻烏龜,于是蠍子就要烏龜馱着他過河,可是烏龜不答應,說害怕蠍子身上的毒刺,蠍子卻說自己不會水若是在和中間刺死了烏龜,自己不就也掉進河裏淹死了嗎?烏龜一想覺得有道理,于是便馱着蠍子過河,可是蠍子還是用毒刺刺死了烏龜,最後它們都死在了河裏,你可知爲何?”
大薩滿沒有說話,于是陳道長繼續說道“因爲蠍子始終是蠍子,他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他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刺死烏龜,這也是人爲什麽可以是萬物之靈的原因。”
大薩滿明顯有些怒了“我們世代供奉的大仙,對我們怎麽樣我們自己心裏清楚,輪不到你來評價。”
陳道長“我供奉祖師爺,你供奉你們的大仙,大家都有心中的道,到底誰對誰錯我們兩個也是争論不出來。”
大薩滿心情十分不悅,起身說道“那我便回西北了,我會跟大統領建議停止對赤沙峽的讨伐,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證。”
陳道長“那就先行感謝大薩滿了,大薩滿把茶錢留下之後,便可以走了。”
大薩滿身上并沒有帶錢,于是隻好留下了一塊随身攜帶的玉佩,放在桌上之後便離開了,騎馬離開赤沙峽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拿到玉佩之後笑得無比燦爛,正在向自己招手的陳道長不屑的嘀咕道“裝什麽高人呢,喝兩杯茶還要錢,俗不可耐。”
慶功宴上許多人都喝多了,赤沙峽到處都可以看見喝醉了東倒西歪的人們,直到第二天赤沙峽才進入了正常的生活節奏,開始打掃戰場,清點人員和物資。
雖說看起來赤沙峽确實是赢得了這場戰鬥,可是所造成的損失,也是讓林宇極肉疼不已,将近七千的騎軍陣亡,盛霖門也有三百多人的犧牲,雖然這跟取得的戰果比起來不值一提,可對于西北來說兵算不得傷筋動骨的一次讨伐,就硬是足足打掉了赤沙峽接近三分之一的戰力。
中原這邊封鎖了赤沙峽取得了這樣戰果的消息,高翔也不是省油的燈,派遣了許多人去中原散播赤沙峽這一戰果的消息,不多時這一戰的許多版本就出現在了中原與西漢茶餘飯後的閑聊中。
中原的一處喧鬧的茶館裏面,兩名赤沙峽所喬裝的人有些大聲的閑聊到“張兄,你知道爲什麽我們中原一次讨伐赤沙峽失敗之後,就沒了動靜嗎?”
“這你随便問個人都知道,是西北在幫赤沙峽撐腰,所以我們中原不願蹚渾水,讓他們先狗咬狗啊。”
“此言差矣,早些天赤沙峽和西北的那一場大戰你不知道?我從流荒到赤沙峽的一位朋友那裏得到的消息,前些日子西北和赤沙峽可是大戰了一場,什麽西北幫着赤沙峽的傳言完全是無稽之談,隻是官家忽悠我們百姓的普通說法而已。”
原本這時候來茶館喝茶的人們,就是喜歡閑聊交友之人,這會聽見有人說了這麽勁爆的消息,立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鄰桌的一名中年男子湊了過來提醒道“小兄弟,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哦,别到時候掉了腦袋。”
“我有沒有說朝廷的不是,并且我說的都是實話,這麽多人聽着的,我要是所說半句有虛天打五雷轟,赤沙峽足足殺了五萬西北蠻夷,赤沙峽現在的老大林宇極,據說打完仗之後身邊西北蠻夷的腦袋,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丘了。”
對于前線戰事的消息從來都是大熱門,許多人都是湊了上來聽,于是半個月後流言傳得越來越兇,過分一些的版本甚至傳出了林宇極一個人便殺了兩千西北蠻夷,赤沙峽剿滅西北大軍十萬的傳言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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