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山上的雜草凋零,又重新煥發生機。那一年前白風開辟的洞府已然被雜草覆蓋,從遠處看去,那整座小山都是綠油油的,與左右山脈連成一片。山上有樹,生長出了茂密的枝葉,山雖荒,卻還散發出磅礴的生機。其中蛇蟲遊走,虎狼獵食,俨然是野獸的生存之地。
這一日,遙遠的天際射來了兩道流光,流光一前一後,看似緩慢無比,可若是離進了看則可以看到那是兩個年約三十餘歲的修士,兩人踏空而行,眨眼無蹤,這赫然是歸元境才有的手段!
前方是一個面白無須的男子,他的雙目散發出淡淡綠芒,背部有着一道深深的傷口,若非其背部挺直,恐怕那一道一尺寬的裂開的血肉會轉眼之間形成一個大口子!
男子不時回頭看向後方,咬牙前行,他看似飛向前方,可其目光卻在每一次轉頭回頭之時都焦急地看向下方。
而後方則是一個綠袍修士,他随意地盯向前方身受重傷,依然速度不減的男子,冷哼一聲,“于青木,你我二人是朝向姜屬國反方向飛行的,此次你已經沒了逃命的可能,還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被我抓到後受些皮肉之苦!”
白面男子咬牙堅持飛行,對于後方的言語不管不顧,與此同時他的那帶有綠芒的雙目在下方曠遠的山林中不斷掃視,不過他的重點目标還是放在了那些蒼松巨柏以及略有些高大以上的山脈之中。
“你于家木極瞳确實小有名氣,可你還想要用它來當作你的救命稻草?”
綠袍修士見那于青木竟還是執迷不悟,異想天開的在危機之時不僅不節省靈力反而将靈力用在對于靈力消耗極大的木極瞳之上,冷笑一聲,譏諷道:“你莫不是真的以爲這荒山之中會有閉關的修士?可就算是有且不說他是否助你,在這靈氣匮乏閉關之人,他的修爲又能強到哪裏去?而且你這強弩之末也幫不到什麽忙吧?”
“有命從虎口奪食,那你也要有逃命的本事才是!”
綠袍修士雙目陡然一冷,這于青木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竟然孤軍深入他葛家的地盤,意圖得到其族弟在外遊曆偶然獲得的可以煉制地寶的珍貴原料,而其族弟修爲不足被這人半路截殺,那珍貴的原料自然落入了這于青木的手中,隻是這于青木卻是沒有料到家族已派他前去接應,而又正好遇見了那一幕,當他趕去時其族弟已然死了,而那于青木正欣喜若狂地搜索那位族弟的儲物袋。
他怒而出手,一舉将警惕性稍微放松的于青木擊傷,而于青木則是慌忙拿着搜到的儲物袋逃竄。于是就有了如今的這一幕畫面......
“放心,待你死後我會将你的遺體送去貴族,好讓你們的那群兄弟姐妹好好瞻仰瞻仰才是!”綠袍修士目光森然,其速度卻是不慢,一點點地緊跟,并且比之前方的男子還要快上那麽一點,二人的距離也是一點一點地拉近着。
終于,身在前方的白面男子似是忍受不了他所說之言,亦或是覺得自己難逃一死,怒吼着開口:“胡說!那方正在我族中數年,我族可曾虧待過他?沒想到他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私下裏與你們串通一氣,盜走我族用來打造地寶原料,莫非我取回自家之物還要落個搶劫的名聲!”說着他竟大笑了起來,大有一種身死名臭的極悲感。
“哼!沒人會聽一個死人的言論,況且還是個不會說話的死人!”綠袍修士雙目幽光閃爍,速度更快了幾分。
白面男子察覺到後方之人與自己的距離逐漸拉進着,心下黯然,他下意識地看向下方的蔥郁山林,心中之悲更甚。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千丈,百丈,十丈......
綠袍修士突然嘴角一咧,雙手掐訣向前一指,頓時一道白芒自其身上而出,接着一晃便是消失,卻是以極快的速度向那白面男子刺入!
白面男子身軀微微顫抖着,他自知已沒了躲避那飛劍的力氣,随着一聲沉悶的聲響,饒是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冷汗蹭蹭蹭的往下冒了出來。那長約三尺在日光下閃爍着白芒的飛劍已經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左肩!鮮血在其肩膀出溢出,然後飛落下去。
見收到成效,身後的綠袍男子笑容更盛,雙腳一踏就直接來到了面白男子之後,一隻腳狠狠地朝向已然沒了多大反抗力的白面男子踩去。
隻聽得破空之聲想起,綠袍男子已然預料到了下一刻的結果,然而他的一腳卻是踏了個空!
低頭看去,于青木竟然放棄了飛行,向下方搖搖晃晃地極速墜落。
“苟延殘喘!”綠袍修士冷笑,一道白芒自手中凝聚而出,他向下一揮,那道碗口大的光球便是直朝下方而去,緊追着掉落的于青木靠近一座小山的叢林之中。
“轟!”下方的叢林之中傳來了一道炸裂之聲,綠袍修士身形正極速下落,在這道轟鳴之聲響起之時,人已經落到了叢林之中。
布滿葉子的地上,于青木面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他的手中還有着一道黃色的符紙,不過這符紙此刻已經化作了飛灰,随風散了。
他顫抖着手指,那手指縫之間夾着一顆灰色的藥丸,他的臉上很是吃力,其手緩緩地遞到嘴邊,将那粒藥丸送了進去。他的眼中沒有絕望之色,而是尚存一絲希冀以及豁出去之意!
綠袍修士見他垂死還在掙紮,正欲開口嘲諷幾句,臉色卻是忽然一變,擡頭看向于青木身旁被他的那道光球炸出了一個口子的黑漆漆的山洞。
就在剛才,以他過人的敏銳聽力以及更爲強大的感知,他明顯地察覺到了那山洞之内有着一股不弱的氣息緩緩地蘇醒。
根據那氣息來判斷,裏面那人的修爲至少也是歸元境初期,甚至更強!
綠袍修士臉色凝重,緊緊地盯着那山洞,開了口:
“若是有打擾了道友之處,葛某願意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