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爺爺，那宗派之内真的很危險嗎？”
山路拐角處，随着這聲音的傳來，走出了一大兩小三個身影，大的是一個接近垂暮之人，留着八字胡，黑發已經接近白發，成了灰絲，神态和藹；小的一個稚氣未脫，一個目有傲意，那話語正是出自後者之口。
“妙爺爺，我們真的能夠被上宗選中嗎？”
“司華，妙爺爺哪次帶人過來沒被上宗選中過？你這樣講妙爺爺會生氣的！”
司華聽後，微微低頭，小聲道：“妙爺爺，我錯了。”
幾乎是花甲之齡的老人搖頭笑道:“妙爺爺并非仙人，也做不到絕對的正确。”接着，他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你們真的已經決定好了嗎？這是一條不歸路，我希望你們能爲自己的選擇負責，或是年過變遷，因爲改變而記恨于我。”
兩個少年相視一眼，狠狠地點了點頭。
遠處，四人看着那三人緩緩走來。
“爹，聽說妙爺爺可真是一個妙人。凡是被其帶來的人，都會使那石頭發光，被上宗選中。”寓紀眼神跳停到兩個少年身上，滿是羨慕。
寓峰摸了摸寓紀的腦袋，嘴唇微抿，以後的事，他希望他自己能夠明白。
靈使凹陷的眼眶中放射出兩縷金光，裂皺的嘴角充斥笑容，“是算妙啊，來來來，快來讓我這把老骨頭看看這次你又帶了什麽人來。”
算妙看向前方，笑道:“都是老相識了，不必如此心急。”旋即他的目光掃過另外三人，眼神不變，竟徑直走到白風不遠處，抱拳笑道:“這位兄弟，可否先讓我們來測試？”
白風看了看他，此人身上隻有少許靈力，一身玄色長袍，實在讓他看不出哪裏的不平凡來，至多也就是給他與普通人的好感覺稍微不同罷了。至于這場測試，其心中早有了答案，倒是不急于一時。
“好。”
“多謝。”算妙微微一笑。
寓紀看後，小聲怒道:“這人怎麽如此無恥，凡事都要講求個先來後到，他的臉皮怎麽這麽厚。”
算妙道謝過後，對着身後兩個少年說道:“你們兩人先由靈使帶去測試吧。”
兩人應答。
接着他們便是小心地走到靈使之旁，被其帶着走到黑色石頭的邊上。
靈使眼中均是和藹之色，他一手拿着兩個少年的一隻小手，“你們是我寓靈村的驕傲，是福音，到了宗門之後要好好修行，光耀我寓靈村之名。”
還沒測試，靈使就已經報出了結果，這讓二人心中微微得意，可又有些膽怯，若是不成，那可便是無臉見人了。
靈使笑着，雙手向黑色石頭按去。
緊接着，其眼内笑意更濃。
“司華人根下品，司曆人根上品，不錯！”
兩個少年看到黑色石頭上放出微弱的光亮，面色欣喜，隻不過那司華眼中多了一抹自卑。
“你們兩個先在這裏等着，上宗很快就會派人來把你們接走的，他們可是會禦劍飛行的。”靈使看着兩人笑道，“我那屋内有些瓜果，你們好生歇息。”接着他便笑着走進了屋内。
“到了上宗之後，我定要好好修行。”司曆的眼中滿是鬥意，他轉頭對着司華道:“司華，上宗之内如果有人欺負你了，你就去找我。”
“嗯。”司華聲音輕細。
算妙得到了如此結果，很是滿意，他卻徑直走到白風的跟前，笑道:“小兄弟，多謝剛才的委讓，我們不妨去那邊。”說着他指了指遠處，那是山路的拐角，而後就有的是一片樹林。
白風點頭，對着寓峰說了幾句，就跟着算妙走去了。
他的言語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寓峰不要等了，其中暗示了他曾經測試過，可寓峰沒有聽懂，無奈白風隻好先看看算妙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然後回來測試一遍了。
行了幾裏地，此處已是樹林深處，四下無人。
算妙停住腳步，背對着白風，負手而立，那背影有着一股高深莫測之意。
“仙家，雖然我不知道你一個仙人爲何會出現在寓靈村中，可至少你對這寓靈村沒有害處。”算妙的聲音無波無瀾。
白風聽後，瞳孔微縮，神色之中有着一抹震驚，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個凡人竟能看出自己的身份來，還是此人是修爲深邃者。
緘默不言。
算妙緩緩地轉過了身，帶着洞徹，那是對萬物掌控的自信。
“你不必亂想，我是一個凡人。”
“而你的修爲則是歸元中期。”
白風微吸口氣，道:“帶我來此處何意？說吧。”
算妙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白道友倒是敞亮，既如此，我便說出來意。”他的神色蓦然變了，聲音低沉，“我是爲救你的命而來！”
“白道友此番會進入靈凝宗内，那裏會有一劫，對于你來說，幾乎十死無生。若是度過，則一生修爲可達納海之境，再無如那般的波瀾。”算妙帶着自信，“不過，若是有我的幫助，這十死無生之局會有五成活下來的機會，白道友你好好斟酌。”
“我能帶你來此，自然不會怕你傷我。若是你答應了，隻需立誓，做我五年奴仆即可。”
“不管此話如何不得你心，但這卻是真言。”
白風望了算妙幾眼，轉身向來路走去。
其看似平靜，但内心波瀾卻是不小。
“自小村内就有命歸天之說，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一切都在天道之内，命運既定。此人所說......”他的臉色露出遲疑。
許久，他的神色露出豁達，但在那極深處又有莫名。
“白風啊白風，修士本是逆天而行，命運由自己掌控，你又怎能聽信凡人之語。”
他突然忽喜忽憂。
“何謂逆天？天爲何物？或許這不過是修士自诩的說辭罷了。”
......
前方，隻餘下了三個人影，和來時一般。
寓紀小聲嘟囔着什麽，靈使則是還有着一些期望，一日之内送走了兩個上宗之人，若是這白風資質不凡，那可真是美妙成雙了，他也注定會在寓靈村靈使之内留名，爲後人津津樂道。
“來了。”寓峰看到白風走了過來，微笑道。
白風點頭。
靈使看到白風回來，急忙道:“你還是快些去測試吧，也好平了我的心。”
白風再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