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黑色的巨柱若恒久的矗立，其上沒有一絲灰塵，有滄桑之感。

在這之内，微光稍及之處，細細看去，有一黑色漩渦，緩慢轉旋，由外而内，看一眼仿佛心神都随之流轉。

漩渦之前有一個素衣女子，明眸皓腕，容顔絕倫，安然而立。

不知是過了多久，漩渦之中有了變化，一點衣角出現，接着一個人的身影徐徐從其内走出。

素衣女子神色微微有了一些凝重，并未有所動作。直至那人的身影緩緩顯現，從其内走出。他與漩渦仿若融爲了一體，接着分開。

一身灰袍，長發及地。

女子神色一怔，片刻之後，微低螓首，開口道：“跟我走吧。”說罷，便起先而去。

白風看了這女子一眼，跟了過去。

“此粒……是否爲丹？”白風内視，一粒芝麻大小的有光之物靜靜懸浮。

“至于神識……納海……中期。”白風的心中忽然掠過一抹恐懼，透徹心底。漩渦空間之中雖是無知無覺，可内心的感受卻是真實存在，那種宛若人彘，其心的無助枯寂之感，不可想象。更是有一股求死之念，同化身軀，如同生來就是爲了死亡之人，這種感覺，理所當然，甚至瘋狂地去追求，此時想來，心有餘悸。

此刻，白風壓下心底的情感，目光短顧，這一切在他的眼中有了不同，他隐約可以看到一絲禁制之氣，在看到那巨柱所刻之物以及其上文字之時，有了一種更大的震撼。

這一路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素衣女子終是止了，在她的面前，是一處黑色的石壁。

隻見她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令牌，這令牌緩緩浮起，融入了石壁之内。

自那融入之處，有一黑點光芒顯現，接着呈歪弧形擴大，成了一處一人多高的光幕。

女子也不言語，走了進去，白風跟去。

眼前一晃，白風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大殿之内，巨柱聳立，除了漩渦以及雕刻，與那初始的大殿别無二緻。

就這樣再次一直走，一個時辰之後，白風的瞳孔微縮，前方是一階級，上方有一黑甲之人端坐，空氣在此時都是凝滞了下來，那種不需散發絲毫的壓迫，直擊腦海。

素衣女子在階級三丈處就停了下來，對着上方的黑甲之人一個躬身，便是站在了一旁。

白風神色自若。

“你……叫什麽名字？”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白風沉默片刻，便是道：“白風。”

黑甲之人一動不動，有聲音傳出：“此次試煉，不過是低級的而已，你未通過，少了一種道路之心。”

再看素衣女子，低頭不語，仿若未聞。

此話傳入白風耳中，他心神微震，眼神之中露出思考。

“你比曆來任何一人所獲造化都要大，妖丹已有雛形，身軀已經有了一絲納海之氣，此氣非妖丹所造。”

空氣之中彌漫着寂靜，許久之後，白風微微躬身低頭，接着挺立。

黑甲之人輕歎了口氣，“萬年之中，未有一人能夠通過，或許這大陸，真的要衰敗了。”

接着其目光掃向白風，道：“你可願……拜我爲師？”

“十年神玄，此女可留你爲奴仆。”

許久之後，白風并未回答。

終于，他擡頭，聲音帶着顫抖：“你與他……”此話過後，便是不再開口，直至他看到了黑甲之人的一絲變化，身體微微顫抖，但很快就被他收起所有之心。

“他已消亡，若僅僅是那元神精華，于事無補。”黑甲之人一聲輕歎，盔甲之内的幽光之中透出一抹複雜。

“我拒絕……”白風微微低頭，十年神玄，這足以令他心中翻起滔天大浪，更有這女子，能夠在眼前之人身旁，定然不凡……

“這是我第一次收徒，倒是失敗了。”一聲輕笑，“也罷，出去吧！”

在白風之後，有了一股吸扯之力，他轉身，看了許久，于那吸扯之處不見，如同憑空消失。

黑甲之人看向女子，淡淡道：“此次約定，源于千年之前，僅此一次。”

“此刻我已完成約定，你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