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整整打了半個時辰,柳鷹風覺得差不多了,遇上于固這個等級的對手,自己能夠輕松對付了。當然,還得用那個法子,輕功開道,不能拆招。
被柳鷹風遛了半個時辰,可把于固累壞了。相比于柳鷹風的雲淡清風,他是滿頭大汗,渾身發顫。
等到柳鷹風跳出圈外,表示不打了,于固“噗通”一下就趴下了。
這個時候的柳鷹風,功力其實和于固差不多。但是柳鷹風的功力那是聖級的内力,而于固的功力是凡級的,而且于固的功力是靠外練産生的,質量上不能相提并論。再說了,于固的功力用起來也很浪費。柳鷹風用功力的時候,怎麽調動,怎麽分配,怎麽使用,都有很清晰的規劃脈絡。而于固呢,動用功力就整個端出來,打的時候一股腦轟出去,他不累誰累?
“大哥你得等我,我得好好歇歇,可累壞了。”于固滿臉疲憊。
“行,我不急。”柳鷹風要消化消化剛才的經驗,自然不急着離開。
這個時候,于貴進院了,對于固道:“大爺聽說柳大少爺出關了,想要見見他,大少爺你們快點去吧。”
大爺就是大莊主于庭于子玉,于固的父親。老子要見大哥,于固可不能在這兒歇着了,他當然得跟着柳鷹風去。
誰給大莊主報的信?那肯定是于貴這個畜生。于固狠狠地瞪了于貴一眼,道:“我這就去,這裏沒你的事了。”
于貴低着頭離開了,心中暗笑:讓大爺拆穿柳二牛的騙人把戲,狠狠地訓斥大少爺一番,大少爺又怎樣?得罪了我,我也不能讓你好過。
按說爲下人的不該和少主人爲敵,隻是這些年來于貴作爲‘二管家’,權勢日盛,生出一種誰也不能低看我的習性來。再說,莊裏的事很倚重他打理,隻要大爺和五爺看重,也不必要怕少爺。至于幾位老莊主百年之後,大少爺會當家,他可想不到那麽遠。
“别讓伯父久等了,我們去吧。”柳鷹風倒沒生氣,練上來武功之後,于貴這樣的人已經沒有資格與自己爲敵。
于固整理了一番衣裳,洗了洗臉,便和柳鷹風往正堂屋去見于庭。
來到正堂房前一看,嗬!十幾條大漢站在門外。他們一個個的瞪大了雙眼,把目光聚集在柳鷹風身上。
這是下馬威!?柳鷹風暗道。
于固連忙對柳鷹風道:“這些都是我爹和叔叔們收的徒弟,聽說大哥你是高門子弟,他們早就想見見你。”
“哦!那見吧。”柳鷹風淡淡地道。
于固知道這種見人的方式很讓人生氣,便低聲對柳鷹風道:“大哥你别生氣,他們隻是一群蠢物罷了,論武功他們誰也不是我的對手,比着大哥你就更不行了。”
“這樣啊!”柳鷹風随口答道。那還用說,你是大莊主的親兒子,學的功夫一定是最好的,你學的那些功夫,根本就不會外傳,這些普通弟子怎麽會是你的對手呢。
走近了人群,于固挨個給柳鷹風介紹,誰是誰的徒弟,叫什麽有什麽能耐。柳鷹風可記不住,既然他們的本事還沒于固強,記他們的名字豈不是浪費腦力?
沒有多說話,于固就和柳鷹風進了正堂屋,那群師兄弟也不敢攔着。師父在裏面等着,他們攔着,讓師父等什麽?
正堂屋裏有六個人,五個坐着的,一個站着的。
這正堂屋是建在一棵被伐的大樹上,裏面的陳設完全是殘留的樹根。就比如桌子,那是一個大樹墩;凳子,那便是粗樹根了。不過,在兩面山牆倒也也挂着名人字畫。好有脾氣的老頭,柳鷹風暗道。
正中間坐在一位老人,身材高大細腰乍背,身上穿灰綢子大褂,腳底下大紅緞子寸底福字履。往臉上觀看,面如三秋古月,兩道殘眉,二目灼灼放光,通關鼻梁,四字闊口,颔下一部銀髯,飄滿前胸,大耳有輪,通紅的鼻子頭,有點兒酒糟鼻子。
有酒糟鼻,呵呵!柳鷹風暗道,這是醉仙翁于庭于子玉,于固的老爹。
老頭兩邊各坐了兩位老人,年紀看起來比他年輕些,最末的那位和他的臉盤有幾分相似,那一定是他的親兄弟于富于松林了。
老頭身後站着一中年人,身體健壯高大,臉盤也大,臉色卻生得格外滄桑。
于固快步上前,跪在當門,口中道:“拜見父親大人和四位叔父。”
柳鷹風眉頭一皺,這禮教規矩太過,動不動就跪。說實話,一個現代人穿越到古代,不出三天就得被打死,主要原因得是少跪了人,少磕了頭。
于固跪了,柳鷹風站着倍感别扭,可讓他去跪!?那不行,柳鷹風除了跪邪神,不跪别人。
于庭倒是挺和善的,他對于固道:“你趕緊起來,讓你朋友進來說話。”
那要是不和善的,立馬就得發火,這是誰家的孩子,一點規矩不懂,你和我兒子結拜了,不跪下給我磕頭,我不打你半死不算完。你還沒地方說理去,因爲大家都認可這個,誰都得說是你的不對。
于固趕緊起來,他可擔着心那,生怕父親和大哥鬧了紅臉。
“大哥,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父親,這位是我二叔,這位是我三叔,這位是我四叔,這位是我五叔。”
于固一一介紹,柳鷹風一律以伯父相稱,五位老人也沒有生氣。
不過,可氣壞了一人,誰呢?站在于庭身後的那人。
于固正給柳鷹風介紹這位呢,“這位是我爹的弟子褚鳳巢,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人送綽号‘鐵拐漁夫俠’。”
說着,于固臉上也帶了笑。褚鳳巢這個綽号起得好,人長得比較滄桑,而且他的鐵拐和别人不同,别人的拐隻有兩尺來長,貼着胳膊好使,他的拐有五尺長而且巨寬像一支大槳,人家稱他漁夫真的很貼切。
“褚俠客好。”柳鷹風看到這位臉色不好,卻沒有在意。
“哼!”褚鳳巢沒搭理柳鷹風,其實他很想揍柳鷹風,隻是老人沒有發話,他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