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打他。”那行商打扮的人叫道,其實這人是胤禛。
這不是因爲柳鷹風要打劫,而是柳鷹風穿的衣服是右衽。在古代,漢族人穿衣服是右衽,左衽一般是少數民族。不過滿族占了江山,穿衣服就得随着滿族,變成左衽。胤禛看見柳鷹風穿右衽他敏感,這是想反清複明?
童林沒意識到這個,他以爲胤禛叫他打人是因爲對方打劫。
童林道:“朋友,你是短了盤纏?沒關系,我這裏有五兩白銀奉送,打劫可犯法。”
不得不說童林夠朋友,陌生人見面就給五兩,這也是他不想節外生枝,他身上還背着官司呢。國寶‘翡翠鴛鴦镯’被盜,留下紙條說要找童林才能找到國寶,是胤禛給他做了保,他才能脫身,并被要求在百日之内找到盜寶賊。找不到盜寶賊,還是國家欽犯。
“海川,你打他啊,給什麽銀子啊?”在胤禛眼裏,童林那是武林高人,他還沒見過比童林更厲害的呢。
童林想,我的爺,您就不要搗亂了,這人的武功我不知道如何,可是剛才那一下輕功可比我強多了。
“不用你說,我也得打。先打童林,再打胤禛。”柳鷹風笑道。
童林傻眼了,道:“你知道我們是誰?”
“知道啊。”柳鷹風笑道。
“你知道還打我們?”童林不敢相信,身後的胤禛可是四貝勒,哪個俠客見了不是納頭便拜!誰敢碰他一片衣角?
“笑話!我打的就是你們。”柳鷹風道。
“海川你别和他說話了,他是反賊,造反的那種,和一般的劫匪不一樣。”胤禛又說話了。
“反賊啊,那得打。你亮個字号,是哪路的英雄好漢。”童林問。
“哼!你們聽好了,我就是頭頂皇天腳踩金,獨霸武林第一人,流雲落霞逍遙客,柳鵬柳鷹風。”柳鷹風傲然一笑道。
這名起得可真大!比我還牛逼。童林想,師父讓我下山之後獨開一門,另創一家,成爲武林中八十一門派之後的第八十二個門派,一提這事武林朋友就給我翻臉,覺得我太狂了。可這位,什麽八十一門?全不當回事,要獨霸武林。除非是瘋子,才這麽幹吧。
胤禛聽了心裏氣憤已極,他聽的和童林可不一樣。頭頂皇(黃)天,這是不認青(清)天,腳踩金,清朝是後金,你把金踩在腳下,這是要造反。你還想逍遙?我這就誅你九族。
于秀娘在不遠處聽了,覺得柳鷹風雖然口氣大,卻也不算什麽。柳鷹風的本事比自己大多了,武林之中估計能比得上他的沒幾個,獨霸武林也不是沒有可能。
“海川,抓住他,回頭細細拷問。”胤禛滿臉的寒霜。
“是。”童林不知道胤禛爲何生那麽大的氣,對方不就是牛吹大了嗎?但是主子發話,他是要遵從的。
童林一擺架勢,就要和柳鷹風動手。
柳鷹風也不客氣,展開行雲流水身法圍着童林轉了起來。
童林更震驚了,因爲他的功夫八卦柳葉棉絲磨身掌,又稱八卦蟠龍掌,俗稱轉大樹,就是轉圈的功夫。童林的師父是無極子尚道明和太極子何道源,這套掌法就是這師兄弟倆教給他的。這套掌法練的時候是圍着樹轉,交手的時候就是圍着人轉,把人能夠轉暈了。好麽!對方也給我來這一個。可是我還沒脾氣,因爲人家比我轉得快。
童林沒脾氣了,别管人在哪了,隻能打他自己的,八八六十四式掌法,一招接一招的打下去。掌法打完了,童林也把自己轉暈了,還沒碰着人家一絲一毫。人去哪裏了?童林正找不到柳鷹風的身影。
“嘭!”的一聲。
哎呀!童林感覺屁股上挨了一腳,羞得他滿臉通紅。能不羞嗎?三十多歲的人了,讓人打了屁股,他爹都沒這樣打過他。
“貝勒爺快跑……”他還想着主子呢。
“啪!”童林背上中了一指,被點上了穴道,不能動彈了。
胤禛轉身就跑,還沒跑兩步,就趴下了,被柳鷹風一腳踢趴下的。
“說書人太可氣了,動不動就是普通人在武林高手面前說跑就跑了,武林高手還追不上,我要像書裏說的那樣差勁,還練輕功幹什麽?”柳鷹風滿臉的嘲諷。
于秀娘也吓了一跳,她雖然是劍仙弟子,卻也不敢藐視朝廷。見柳鷹風要對付胤禛,她趕緊跳了過來,急急地道:“柳兄不可魯莽。”
“沒關系,我就耍耍他。”柳鷹風雖然不滿清廷,但是自己沒那麽多的時間逗留在此界,想要造反也不能撥亂反正,最終隻能老百姓遭殃。思考多時,他也沒有下定決心。
其實對于胤禛這種地位的人來說,打不打他都無所謂,隻要讓他栽了跟頭,丢了面子,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胤禛,你擡起頭來。”柳鷹風道。
胤禛掙紮着就要起來,柳鷹風一腳又踢過去了。
“隻讓你擡頭,誰讓你起來了。”柳鷹風冷笑着。
“可惡的反賊,你就不怕誅連九族?”胤禛滿臉的陰狠。
“沒辦法,我九族都死光了,我怕不着。”柳鷹風笑道。
“你……你要幹什麽?”胤禛也是聰明人,他想既然柳鷹風沒有當場動手,目的便不是殺人,一定有别的圖謀。
“聽說你想當皇上?”柳鷹風道。
“胡說八道!聖天子在堂,我可不敢有那份心。”胤禛厲聲否認。
“連承認不敢,留着沒用,還是殺了吧。”柳鷹風淡然笑道。
柳鷹風雖然是笑着說的,胤禛卻猶如看到了魔鬼,誰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萬一真殺不就壞了嘛!
“等等!我想當皇上,不想死。”胤禛哀求道。
“這還差不多,我讨厭說謊的熊孩紙。”柳鷹風繼續笑道,“那我就繼續問問你,你會當皇上嗎?當了皇上要怎麽治理天下?”
胤禛一聽,覺得有門,這是一個反清反得不是那麽徹底的俠客,還是希望有明君出世的。那麽!少不得要感化他。要知道從宮廷出來的胤禛,那政治理論水平可高得很。心想:忽悠一個這樣的俠客還不是張口就來?
他可不知道柳鷹風根本不管這個,要不是時間太短,也得幹反清複漢的事。不過,柳鷹風也有兩種打算,離開之前少不得要埋下複漢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