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手感真好!”
柳鷹風把秋風落葉掃一揮,劍式就沖金元過來了。
這邊谷道遠先瞪眼了,陰陽八仙劍法,這柳鷹風難道奪了大師兄的劍還能奪大師兄的劍法?再一看,不對,人家的劍法陰陽轉換,比大師兄練的還全面,這真是出了奇了,莫非是婉娘劍客的弟子?
金元這邊就慘了,上來他的招就亂了,拿着鐵條硬擋硬挨。别說是他,就是他師兄清真教教主馬駿在陰陽八仙劍法面前也得手忙腳亂。
“這不合理……怎麽他的功力還沒用完?”金元覺得自己比較冤。
要是和别人打,柳鷹風一定會讓對方把招使完,但是現在柳鷹風是殺人,當然不必看金元的招了,自己什麽招狠辣就使什麽招。
“停住!”金元叫道。
傻子才停住!柳鷹風不管他。
“有話好說。”金元又叫道。
好說個屁!你上來就要殺我向清廷表功,這事沒得洗。
“清真教教主是我師兄。”金元隻能把老底翻出來了。
“是你親爹也得殺你!”這回柳鷹風說話了,不過這話讓金元徹底心冷了。
谷道遠那邊正擔心大師兄的生死呢,也顧不得來幫金元,金元是孤立無援了。
“我師兄會爲我報仇的!”金元大叫。
“我等着。”柳鷹風手中劍一緊,刺向金元的胸口。
金元再拿鐵條抵擋,柳鷹風一運勁,“咔嚓!”寶劍把鐵條斬斷了,“噗哧!”劍尖直插入金元的胸膛。
柳鷹風腳底一點,飛身退後,寶劍也帶出來了。
“噗……”
一股血泉噴向半空。
“師兄……報……仇……”
金元斷氣了。
“好寶劍!殺了人血沫子都不帶一點,西門吹血的劍還得讓他吹吹呢。”柳鷹風看着光潔如洗的秋風落葉掃贊歎了起來。
“柳劍客,請你救師兄一救。”谷道遠這邊說話了。
“我憑什麽救他?”柳鷹風冷冷地道。
“求你救他一救。”谷道遠沒有多說,低着頭跪下了。
“你把他放大鍋裏蒸上三天,心口的位置要放冰塊,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了。”柳鷹風暗歎自己就是心軟,看不得别人跪。
柳鷹風扔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谷道遠一聽,這個難啊!放大鍋裏蒸三天,好人也得蒸死,更難的是心口要放冰塊,什麽冰塊放蒸鍋裏能保持冷靜?
走了一程,柳鷹風一看不對,光拿着寶劍高興了,劍鞘還沒拿,自己固然可以再做一個或者買一個,但是直接拿多好啊,還配套。
谷道遠正想着如何救師兄呢,柳鷹風又回來了。
“柳劍客,你還有何事?”
柳鷹風也不搭理他,直接往莊道勤腰裏一掏,把秋風落葉掃的劍鞘給薅下來了。
沒得谷道遠說第二句話,柳鷹風又飄然遠去了。
“這什麽人啊!”谷道遠又瞪眼。
有了寶劍,不久後還有寶甲,還缺什麽?柳鷹風想着回程了,去于家莊和于秀娘會合。
來的時候是從湖南那邊來的,柳鷹風打算這次從四川走,四川的劍山蓬萊島那可是造反的大本營,可以去看看。
行了幾日,走到四川境内的時候,柳鷹風發現有人和他同路,并不時地窺探他。
這兩人一男一女,不過都打扮成男裝,柳鷹風有些詫異,四川這邊沒有認識自己的人啊,他們要幹什麽?
這一日,柳鷹風走到一處路邊小店停下歇息。他并不用店裏的吃食飲品,餓了吃點自己帶的幹糧,渴了喝點葫蘆裏帶的山泉。
“這位朋友真是小心呢。”同路的兩人中那男的忍不住過來和柳鷹風搭話了。
這人生得好,中等稍高身材,猿臂蜂腰,面若敷粉,目若朗星,劍眉高挑,英風襲人。身穿藍綢子褲褂,腳底下青緞子皂鞋白襪子,腰裏紮着一根絨繩,肋下懸挂一口寶劍,綠鳔魚皮鞘,黃澄澄的劍把,杏黃色的燈籠穗。
他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端正莊嚴,文雅之中帶着威風。
“小心無大錯。朋友怎麽稱呼?”柳鷹風道。
“呵呵!我叫譚天。”青年人道。
柳鷹風一聽,名人!譚天譚桂林,人稱厲膽俠,劍山蓬萊島大帥,康熙哥哥富昌的頭号心腹。
柳鷹風卻明白,其實譚天是借雞生蛋,他的師父是朱明遺脈出家爲僧,暗中反清。隻是時局不對,現在反清機會渺茫。正好清廷内鬥,富昌來請譚天,譚天便順水推舟要借清廷内部的力量推翻它自己。
雲南那麽大的動靜,鐵善寺九九重陽會,帖子發了大半個華夏,劍山的人也得了消息。譚天便自請出山,來看天下英雄,順便籠絡一二人才。他帶着妹妹,還有找妹夫的想法。因爲他入了劍山,和清廷作對,正常人家是不敢娶他妹妹了,隻能在武林中找。
找來找去,找到柳鷹風頭上了。
柳鷹風并沒有在鐵善寺露臉,但是他打敗王十古和李昆的事被譚天知道了。本來八卦山那一役是請的王十古,結果王十古沒來,怎麽回事?劍山有自己的情報網,就發現王十古原來被柳鷹風打敗了,所以才沒有來。譚天這就注意到柳鷹風了,接着柳鷹風大破八卦山,算是在譚天這裏挂上号了。等見了真人,譚天大喜,原來這位是不剃發的。
“原來是厲膽俠,久仰。”這回柳鷹風沒裝傻,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柳鷹風有些敬佩譚天。
“看來朋友聽說過我,那我也就直言吧,我也聽過閣下的名字,柳鵬柳鷹風,對不對?我想和閣下交個朋友,請閣下去劍山盤桓盤桓。”譚天道。
盤桓盤桓?去了造反的老窩,去了還想出來?柳鷹風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這是客氣的說法,說白了就是拉你去造反。
“我還有些事要辦,就不去劍山了。”柳鷹風要和天下高手過過招,和清廷那派不對付,和劍山這邊他也沒打算合流,正反兩派我都打,這是他的想法。
譚天聽了也沒有生氣,隻是道:“雖然聽說柳朋友的本事大,卻也未曾親見,今日想和閣下切磋切磋,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