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上去柳鷹風就氣着了,你一個老頭兒,也來打搶親擂?你孫子知道嗎?不管那麽些了,先打死再說,這種人死了不冤。
淩通也是劍客,比秦鳳秦明遠還高那麽一些,不過對于柳鷹風來說沒啥差别。
柳鷹風也不等淩通通名道姓,大寶劍一甩,就削他的腦袋。拿節子竹闆的劍客除了淩通就沒别人,認不錯。
淩通暗道這上來就是狠招,我不記得和你有什麽怨有什麽仇啊?他也不想想自己這麽大年紀了上搶親擂合不合适。
削腦袋是個簡單的招式,用上寶劍可就不簡單了,除非對方的兵刃是大家夥,要不然可不好防。上次這招秦鳳本來是用刀可以輕松防住,但壞就壞在他是走下三盤的招,上面不行。
淩通的節子竹闆是件好東西,要不然他怎麽叫鐵闆仙呢。但那是相對于凡刀凡劍說的,在秋風落葉掃這寶劍之下,他可不敢接招。
柳鷹風的劍招一來,淩通趕緊低頭。
“嗖……”
淩通就感覺貼着頭皮刮過一陣涼風。
柳鷹風在這邊惱上了,特麽的剃發留辮還幫了他,要是明朝的發型這下得削下半截頭發。
淩通一揮節子竹闆就要打柳鷹風,柳鷹風手腕子一翻,寶劍又回來了。要是論招式,柳鷹風的劍會被淩通的節子竹闆砸上,然後淩通就占上風了。不過柳鷹風的劍是寶劍,隻要碰上,淩通的節子竹闆就得斷,要不然柳鷹風可不會這麽打。
淩通憋屈得隻好又變招。
他想變招,柳鷹風變得比他還快,秋風落葉掃走到一半變成向前紮的了。
想躲?他沒柳鷹風快。
“噗……”
“啊……”
鐵闆仙淩通就被柳鷹風一劍紮中了心窩。
柳鷹風把劍一抖,血灑橫空,淩通向後躺倒。
“兄弟慢走,哥哥來給你報仇。”
擂台下又跳上一個老頭兒,長得紅臉高身材,黑胡須飄到胸前。
柳鷹風不認識他,但猜到了他是誰。鐵闆仙淩通有個拜把子兄長,叫千裏獨行長髯叟,鮑林鮑仁山。
這老頭一聽外号就知道,輕功好;除此之外,他還擅長放火。柳鷹風一見他上來就留了心了,暗道論武功我不怕他,可得防着他放火。别管他是打火球還是放火星,我可不能沾上了。
依然是不問對方名姓,掄大寶劍就沖腦袋削。
鮑林身子一矮,躲過柳鷹風的劍招,手裏可就拿出家夥來了,是一鐵筒。
柳鷹風一看,火铳?還是什麽玩意兒?他可不敢面對面,腳底一點,行雲流水身法發動,他就往鮑林的身後轉。
别看鮑林号稱千裏獨行,但在輕功上面比柳鷹風可差得多,人家身法一晃,他就暈眼了。
鮑林雙手握住鐵筒,腳底随着柳鷹風的身影轉動,輕易不敢發動鐵筒的機關。他這玩意兒可是沒有幾發,用一次少一次,用完了就得等着挨宰。
柳鷹風暗道你用火器我就得用暗器對付你,他還真沒練過暗器,往袖子裏一摸,摸出一塊碎銀子來,運足功力這麽一甩。
“嗖!”
鮑林聽見聲音就知道不好,身子一側想要躲過去,然而晚了,人的反應能夠超過音速,但是身體卻達不到這個速度。什麽聽風辨器,那得是距離遠,就這不到一丈的地段,你絕級高手也躲不過啊。
“噗……”
“啊……”
“當啷啷!”
碎銀子直接從鮑林的側腹鑽進去了,帶着一串血紅,從另一邊穿了出來飛了好幾丈落地上了。
“轟……”
鮑林痛得雙手一緊,按下了鐵筒的機關,一片火光噴湧而出,照亮了半邊天。不過沒有什麽用,人家柳鷹風在他身後呢。
還不死?再給你來下狠的。
柳鷹風大寶劍一揮,“嗖”地一下向鮑林的脖頸削去。
鮑林别說躲了,他站都站不穩了。
“咔嚓!”
“噗通!”
人頭落地,屍體栽倒。
“轟……”
沾上屍體的火星再次爆發起來。
衆劍俠一看,這哥倆慘啊!咱也别上了,咱的本事未必有人家大。
這邊不管張鴻鈞點名也好,威脅也罷,反正就是沒人再去送死。
張鴻鈞正黑着臉呢,那邊又有人喊上了,“那不是久占江南呂大先生麽?”
“真的是,江南第一劍來了。”
“晚村先生啊。”
……
來人正是呂景山呂留良,他離着擂台還遠呢,身邊還跟着個小姑娘。
王蔭王泰來說話了,“張老前輩,我去迎接我師父了。”
張鴻鈞道:“你先去,我随後就去迎接你師父。”
呂留良這一來,衆劍俠高興啊,這下可好了,有人能夠制得住柳鵬柳鷹風了。人家在大劍裏面也是排名靠前的人物,别看馬駿是什麽清真教主,張鴻鈞是龍門教主,論武功,都不如人家呂留良。
沒等張鴻鈞說話,衆劍俠就紛紛出了涼棚去迎接呂留良了。
張鴻鈞又道:“玄真,你帶着弟子們随我迎接呂大先生。”
古玄真應道:“是,師父。”
論輩分,張鴻鈞和呂留良平輩,不過人家能耐大,張鴻鈞又是有求于人,去迎接是應該的。
于固、孔秀一看,那邊怎麽回事?也不打擂台了,一群人都出來幹什麽了?孔秀認識呂留良,隻是他的眼力比那些劍客差得遠,人家百丈之外就能看清是誰了,他卻隻能看見個人影。
于固就說:“我們先去看看,别管認識不認識了,見了先說好話。禮多人不怪,人家和大哥又沒仇,說不定咱這一客氣,人家就不上擂台了呢。”
孔秀道:“唔呀!此言有理,我們去吧。”
等走近了看,孔秀一拍大腿,高聲叫道:“唔呀!這不是呂老頭嗎?和師父關系好得很。他們在一張床上睡了三天呢,那是好得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于固一聽,喜道:“莫非是呂老劍客?我們趕緊的,别讓張鴻鈞他們把人搶去。”
孔秀把嘴一癟,笑道:“别急,我們看看熱鬧。這個他們要是能搶去,我以後退出江湖。”
于固不放心,道:“行嗎?”
孔秀道:“忒行了,你看吧,張鴻鈞的臉立馬就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