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雷動,三皇子哲别騎馬望着眼前的萬衆兵馬,笑容燦爛,興奮之情顯而易見。身側的易九見他如此模樣,輕咳一聲,提醒道“殿下。”
哲别聽到易九的聲音,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掩飾性的咳了兩聲,說道“衆将士皆知那陳朝的将士斬殺了我兄長不算,還将他的屍身扣留不還,此行徑實是将我大金的顔面踩在了腳底。”他頓了一頓,語氣更加激昂,“如今,我等就要爲我大金的榮譽而戰,将那些陳兵斬殺殆盡,以慰我兄長在天之靈,以慰我戰亡的大金将士們的在天之靈!”
金人本性嗜殺好戰,所以待哲别話音剛落,便響起了震天的呼喊聲“殺!殺!殺!”
“如此,本王便在此敬候諸位将士得勝的佳音了。”哲别大手一揮,示意大軍行進。
哲别二十萬大軍在義州城北二十裏處紮了營,哲别示意大軍在此休整,翌日攻城。
傍晚時分,秦媛幾人剛吃過晚飯,便見到何沖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招呼道“将軍有招,你們幾個跟我來。”
幾人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随着何沖來到了衛雍的營帳外。何沖躬身隔着帳簾禀道“将軍,弟兄們都到了。”
裏面傳出一聲“進來吧”,幾人便魚貫而入。衛雍此時正立在桌案之後,看着義州輿圖,聽見幾人進來,頭也不擡的問道“衛風可傳回消息了,他們幾日能回?”
逐海聞言躬身禀道“已經傳過消息了,衛風幾人日前收到将軍的傳信就加快了行進的速度,想來如今應是行過了永平府了,再有兩日便能進京了。”
衛雍淡淡的嗯了一聲,擡眼看了下面前站立的人。由于衛風帶了十來人回了京,所以衛雍的親兵僅剩下八人。
他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開口問道“新來的二人功夫如何?”
何沖立刻抱拳回道“回将軍,小秦和小江二人都是自幼就練了些拳腳功夫,雖無什麽章法,但是也算是不錯的。”
衛雍輕輕颔首,說道“如此,明日你們幾人皆随我出城迎敵。”
“是。”幾人躬身抱拳回道。
幾人出了營帳,何沖望向秦媛江桐二人問道“這幾日忙着布防,也忘了問你們,你二人可有什麽趁手的兵器?”
二人皆是搖頭,何沖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二位英雄是打算赤手空拳出城對敵麽?”
江桐撓撓頭咧嘴笑道“這不是這幾日一直忙着在城牆上布防,還以爲我們就在城牆上就好了,哪成想還有機會出城殺敵的。”說罷,他揮了揮拳道“老何,可有好刀?我自幼随爹練習刀法,可惜家裏窮,隻能用棍棒代替,如今終于有了施展的機會了。”
老何笑着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有,将軍的私庫一向是逐海管着,這次也帶了不少好東西來,我領你們去找他要。”說罷他轉向秦媛,問道“小秦呢,可有什麽用的順手的?”
秦媛抿了抿唇,她擅長使鞭,隻因女子力氣畢竟不如男子,鞭子這種柔中帶剛的武器剛好可以彌補此點不足。不過此時,她卻不敢實話實說,止戈自然是有好鞭的,但是那鞭卻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取用的。
秦媛正不知道該如何說,就聽江桐在一邊說道“小秦自小力氣就小,他爹就叫她甩鞭子練力氣,她自然是用鞭順手。”
何沖聞言卻有些爲難,說道“這倒難辦了,”他回頭望了眼衛雍的營帳,壓低聲音說道“想必你們也知道将軍與那蘇大小姐的事情吧。”
江桐與秦媛二人對視一眼,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自是知曉。”
“蘇大小姐使鞭,将軍便尋了各色好鞭收着,想着送與大小姐,可是誰承想,紅顔薄命。”何沖歎了口氣,“那些鞭子将軍本是帶了來的,如今将軍将它們都鎖了起來。軍庫中也是斷不會有這種不适合士兵使用的兵器,所以小秦還是選個其他的吧。”
秦媛點點頭,說道“老何不必爲難,刀劍我也是會用的。”
幾人找了逐海,逐海聽說了他們的來意,笑着打趣何沖道“這大戰在即,将軍愁眉不展的,你們幾人倒好,還有心情來琢磨将軍的東西。”
何沖佯裝生氣,闆了臉道“正是因爲大戰在即,才來找你要,不然讓他二人赤手上戰場不成?”
逐海輕笑不語,起身向外走去,說道“你們且先等等,我去向将軍禀了就回。”
不多時逐海就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幾個兵士,手中擡着兩口巨大的木箱。那幾個兵士将木箱往地上一放,便聽到沉悶的咚的一聲,逐海笑着将那兩個木箱打開,說道“将軍說這次帶的沒有什麽好東西,讓你二人随意挑。”
江桐和秦媛二人湊上前去,隻見一口箱子裏放着各色的刀劍,随意的丢在裏面,被日光一照,閃着寒光。
而另一口箱子中,則是整整齊齊的卷着各色鞭子,隻一眼,便可看出裏面的長鞭絕非凡品。而秦媛卻一眼便看到了她慣用的那支三尺軟鞭,牛骨做的鞭杆上還刻着她的閨名。
秦媛下意識的伸出手去,逐海沒想到搬錯了箱子,一時愣住了,但看見秦媛的動作,忙一把将木箱蓋合上,歎道“将軍許是忙昏了頭,竟是将這箱子錯拿了出來。”說着望向二人,“你二人便從那裏面選一些将就一下吧,待戰事了了,再尋個趁手的家夥。”
秦媛回過神,低笑道“海兄說的是,有這些就已經很好了。”
江桐看她表情黯然,心下有些不忍,笑着向逐海說道“海兄,小秦自小就用鞭子,看了那鞭子自是忍不住想摸摸,你别見怪。”
逐海本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揮揮手道“讓我看見倒是無妨,隻是将軍極是寶貝這些鞭子,輕易不許人碰的。”說着轉向秦媛,道“說來也巧,我這裏倒是有一條皮鞭,不過隻是普通生牛皮編制的,倒也算結實,你若是不介意,便用這個吧。”
秦媛一愣,問道“海兄怎會有長鞭?”
逐海聞言苦笑一聲,道“此鞭乃是将軍親手所制,隻不過因爲手生,将軍覺得不甚滿意,便随手丢給了我。不過後來他做了頗爲滿意的一條,便送給了大小姐。”
秦媛怔怔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道“那鞭子可是牛筋做鞭身,牛骨做杆,長三尺一寸,鞭杆尾部刻有一個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