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的神情落寞,臉上卻挂着笑,她擡起頭,看着面前的駱知行,說道“隻要想到,害死父親的罪魁仍舊在逍遙的生活,甚至妄想奪得大位,我心中便十分的不甘。”
秦媛的眼神明亮,在這漆黑的夜裏熠熠生輝,她握緊拳頭,似是發誓一般的說道“駱大哥,我不想那戰死遼東的十萬将士白白的丢了性命,不想看到他們用性命守護的疆土落到那樣不堪的一個帝王手中。”秦媛面容堅毅,“我想要試試。”
駱知行看着對面的秦媛,恍然想起了昨夜思之的模樣,不由感慨一聲,這兩人在某些方面還真是相似的可怕。駱知行收回思緒,正色道“瑾兒,昨夜我去尋了思之,他對于你的愧疚之極,我心下十分不忍,你仍舊不願讓他知道你還活着麽?”
秦媛聽駱知行提起沈慎,白日裏的那些紛亂的念頭再次浮起,她不答反問道“駱大哥,兄長身邊可有個叫青原的人?”
駱知行聽她提起青原,臉上的表情一僵,半晌才讷讷的問道“你知道了?”
秦媛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略有些疑惑的再次問道“這青原若是兄長身邊的人,怎的我從未見過?”
駱知行無奈的笑笑,雖然思之所做之事别無他求,可是他也不忍再看着思之努力付出,而對面之人卻一無所知。事到如今,蘇瑾已然成了秦媛,過去的事情,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他歎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那青原本是個乞兒,思之将他撿回來,本就打算放在府裏做個小厮。卻沒想到這小子根骨不錯,頭腦也算是靈活,思之便将這個人托付給了我,我找人教他武功,授他兵法。待到他小有所成,思之便将他送進了伯府,一爲輔助伯爺,二爲,”駱知行說到這裏,擡起眼眸,直直的望着秦媛,眼神複雜難辨,“護着你。”
雖然心中早有推斷,真的聽到駱知行說出這些之後,秦媛仍舊覺得難以置信,她端坐在羅漢床上,右手緊緊的握住床沿,面上表情似是未動,仔細端詳,才能發現她眼中似有淚光隐隐閃動。
駱知行卻似未察覺到一般,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如今你既然已經不再是過去的蘇瑾,那這些舊事,你也隻當沒聽過罷。”
駱知行其實對于秦媛的感情非常的複雜,他原本是個孤兒,被師父收養之後便與蘇家走得近了,也算是看着蘇家小一輩的人長大的。然而,師父收了沈慎爲徒之後,便将這便宜徒弟丢給了他,他年紀與沈慎相差不大,二人感情自然愈加深厚。
對于師弟心中的那點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