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聽到沈慎這麽倒是半點沒覺得驚訝,她隻安靜地點零頭,卻是沒有開口,示意沈慎繼續。
“瑾兒,你可有想過,你們在按察司裏見到的人是哪個王府的,那個内侍又是誰?”沈慎淺笑着看向秦媛,他的語氣十分的淡然,似乎二人得不是什麽密事,隻不過是閑話家常罷了。
秦媛微微擰眉,最終卻仍是緩緩搖了搖頭“當時我們隻是被那按察司中的古怪吸引了注意,再加上那個偷襲之人也找到了,至于那個内侍,的确是再沒有見到過了。”
沈慎了然的輕笑“起來也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連在一起,自然是叫人應接不暇,再加上太子暴斃,這種種的事情更是被人刻意的掩埋了起來,即使你現在想去挖掘,怕是也挖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沈慎着,又将手邊的櫻桃往秦媛的面前推了推,輕笑道“你不要盡聽我,也吃一些東西,”他着,又細細看了看秦媛的臉色,微微皺了眉,“今還是不了,我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好生休息罷。”
話都已經到了這裏,秦媛哪裏肯放他走。
她看到沈慎果然已經站起來,心中一急,忙伸手扯了他的衣袖,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略帶撒嬌意味的口吻道“兄長,我現在并不覺得累,你盡管将事情個明白,要不然我怎能休息的好。”
秦媛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妥,她連忙松了手擡頭去看沈慎。
沈慎的動作卻是比她更快一步,伸了手便就将她想要縮回的手指緊緊握在了掌心裏。
“瑾兒,你已經許久沒有這般與我過話了。”
秦媛有些赧然,想要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沈慎骨節鮮明的手指卻是緊緊捏住她不放,眼神更是灼灼的望着她。
秦媛被他這眼神看得更是渾身不自在,她垂眸移開眼神,壓低聲音讷讷道“兄長這是作甚,若是你不願意,那我不問就是了。”
秦媛垂頭等了良久,沈慎卻仍是沒有什麽動作,直到她忍不住想要擡頭看看,這才聽到自己頭頂傳來兩聲低沉的笑聲。
秦媛有些不解,擡了頭看向沈慎。沈慎卻仍是站在軟榻旁,眼角眉梢都帶着幾分笑意,看起來似是非常愉悅。
秦媛被他笑得更是窘迫了幾分,她轉過頭去,再次抽了抽自己的手。這次沈慎沒有再與她僵持,而是輕輕的放了手。
沈慎站在秦媛的身側,垂頭看着眼前這一頭烏黑的秀發,輕輕擡手撫了一下,低歎道“今兒先這樣,我明日再過來與你話。”
沈慎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到青城隔着窗扇在外面低聲的禀道“公子,陸指揮使過來了,是有要事要與您商議。”
沈慎應了一聲,這才再次望向秦媛,見她仍舊别着頭,無奈的低笑了一聲,道了句“你且歇着罷。”便大步出了門。
聽着院中的腳步聲了,秦媛這才伸了頭往窗外看去,卻隻看了一眼,又連忙縮了回來。
院中,沈慎輕笑着回過頭,這才對身邊的青城低聲道“走罷。”
秦媛縮在榻上,隻感覺自己臉慢慢燒了起來。她在心中低罵了自己一句沒用,這才再次直起身子往外看去。
這會兒院子裏已經沒有了沈慎的身影,日頭斜斜的挂在西側,隻留下一大片的陰影。
秦媛輕歎一聲,也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心思,隻覺得兄長似是沒有騙自己。
谷雨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将榻幾上的櫻桃果核收好,看到秦媛望着窗外發呆,輕笑了一聲,道“夫人,若是您還想與老爺話,那奴婢晚膳的時候将老爺請回來就是了。”
秦媛自是聽了谷雨這話中的調笑,她卻也沒有反駁,想着方才沈慎與自己的那些話,隻微微的點零頭,算是應允了。
谷雨見秦媛竟真的同意了自己的話,一時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隻愣愣地看着秦媛。直到秦媛坐回軟榻上,沖着她微微挑起眉,這才幹笑了兩聲道“奴婢這派人去知會大廚房一聲,叫他們多備些菜。”
看着谷雨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秦媛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來,沈慎對她如何,不光是府中的下人們看着,就是她自己也不是全無感覺的。
二人原本就有着十幾年的兄妹情誼,如今自己稀裏糊塗的入了沈府,兄長那眼中的期待,她又怎麽會看不明白。
她不是草木,更不是磐石,又怎麽可能會對這樣的感情無動于衷?
可是秦媛卻很清楚,她對于沈慎隻有兄妹之情,再無其他,自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回應。
今日這行爲已然是逾矩了,可是她心中卻是亂糟糟的一團,滿腦子都是,若燕王真如沈慎所,那她和衛雍又當如何?
秦媛心中有些煩躁,她自暴自棄一般的躺倒在軟榻上,卻是吣一聲撞到了頭。
秦媛捂着頭猛地坐起身來,腦子裏卻奇異的想起太公王恕曾經過的話。
“你們二人要記住今日的選擇,日後萬不要因爲旁人而叫你們二人生了嫌隙。”
秦媛細細品着這句号,唇邊慢慢的溢出了一絲苦笑,原來,太公早就已經知曉了一牽
這邊秦媛滿心的苦惱沈慎無從得知,他隻知道面前的陸其重卻是叫他無比的頭痛。
“陸指揮使這個時候不在宮中護衛,到我這裏來,可是有什麽事?”沈慎面上雖是帶着淡淡的笑容,手指卻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緩緩的敲着。
陸其重微微瞟了那手指一眼,這才正色回道“陸某可是打擾到了首輔大人?”
沈慎面上的笑容不變,手指卻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倒也算不上是打擾,隻是内子今日心情不錯,想與沈某多話,卻不想陸指揮使來訪。”
陸其重微微一愣,他倒是知曉沈慎娶了蘇瑾的牌位回來,可再沒聽他娶了旁的姑娘。
不過這終究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所以陸其重便隻是緩緩點零頭,便僵硬的轉了話題“擾了首輔與夫饒雅洩是陸某的不是,隻不過實在是國事緊急,還望首輔大人見諒。”
陸其重着,再次擡眸望向沈慎,語氣鄭重“大同十萬威遠軍已經開拔,怕是再有月餘,便就能攻到京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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