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進行了兩個時辰有餘,讓人提心吊膽、聚精會神,似任意一瞬都不容錯過。
兩個高手,起初比力量、招式,後來比技巧、細膩,最後比的是毅力、耐心。
桃花焦躁,奈何不了心中的火氣,她也好奇爲何自己如此想快速取勝。
“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打不赢就認輸,怪我下藥?我起初要挑戰的根本不是你!”
一向驕躁的兩個人,最終還是葵初以極強的耐力勝了,她心中的信念與決心遠遠超出桃花,這是她必走的路、必勝的局。
“如果連升階都做不到,還拿什麽複興蘭派?”
掌聲和喝彩連綿不絕,島主也欣慰地對着她笑,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真誠。這一次,葵初似乎才拿到了屬于她的東西,沒有黛初存在的舞台就是她的!
楓紅看了看頗爲歡喜的島主,再瞥了一眼皺眉不語的瑰豔,輕聲笑道“葵初還真是實力非凡,果真有傲嬌的資本!瑰豔雖未指點,可她似乎已經當你做榜樣了,這樣表現讓我聯想到了當年的你……”
“我?”瑰豔悶哼一聲,心想這個葵初,怎能與我比肩?小小的黃毛丫頭,現在就藏不住野心,我看你能風光多久!
咚——
一聲鑼鼓,初定局面。
珞璜讓人将桃花攙扶起來,走到中央說“葵初戰桃花得勝,晉二階使徒,現台下五人挑戰海棠。挑戰之前,請葵初姑娘決定敗者的生死!”
葵初和桃花對視一眼,兩人都陰狠地笑了笑,誰也沒有向誰屈服。
“以前,敗者都是要死的,桃花前輩既然毫無求生欲,那就去陪恩師吧!”葵初的話冷冰冰的,誰都聽得出她是打壓桃花,若是不求生就隻能得死。
可是,桃花這樣靠實力走到現在的人,怎麽會爲了一條殘命求踐踏她尊嚴的人?
楓紅皺了皺眉,見島主毫無表示,也就低着頭沒有理會。雖然不舍,但這就是逍遙島的規矩,況且現在死和混戰死其實沒有區别。
“住手!”瑰豔站了起來,盯着葵初說“小妮子,你也知道這是你前輩,通過人家上位後就要下狠手,如此能走多遠呢?”
葵初挑了挑眉,輕聲一笑。“瑰豔姑娘,你當初升階對戰時留給你前輩生路了嗎?”
“葵初!”楓紅假惺惺勸架,“你若真的細心了解了瑰豔,你該知道她挑戰時都無法選擇生死,勝者生、敗者亡,在決定勝負前就賭了生死,與你現在可不一樣!”
瑰豔瞪着葵初,壓着怒火說“聽到沒,黃毛丫頭!”
葵初勉強笑了笑,“那好吧!既然二位前輩都這樣爲她說話了,我豈有不寬容的道理?”
“欸,這?什麽叫我們替桃花求情,她還非要找個台階下是吧?”瑰豔氣得不行,幾次想動手。
楓紅拉住瑰豔,低聲說“有事下去再說,島主喜歡葵初得很,你别冒犯!”
“現在我們就算老人了嗎?”
“嗬,可不是嗎?”楓紅将瑰豔拉到座位上,對葵初、島主笑了笑,又低聲對瑰豔說“島主喜新厭舊是常事,葵初肯定要嚣張一段時間了。在此期間,你千萬不要惹她,這小姑娘下手狠着呢!”
“哼,我不信她還能毒死我!”
楓紅愣了愣,抿嘴一笑。“蘭派的遺孤,對黛初都屢次下狠手,連我都要提防着呢!”
“那我還挺期待她給我下毒呢!”
丹鶴舫,又過荀南郡,這一次黛初是大大方方上船的,不再懷揣着從前那樣的心思。
初到,陸九元滿臉笑意,問“綠兒你有閑時間來看我了?”
“我是給你帶女兒來了,你這麽久難道不想念嗎?”
“想,當然想!”陸九元把住黛初的手,“我這義女又漂亮了不少嘛!”
黛初搖頭生歎,将低頭不語的眉初拉到身邊。“你好生看看這位,她叫眉初!”
“我之前見過,叫……眉初?”陸九元怔了怔,細細打量了眉初一番,又回憶起黛初不久前給他送來的畫卷。
那張臉、那神态,怎麽那般相像?
“這……”
“身份我已證實,這就将你的明珠還給你!”黛初溫柔地笑了笑,将兩個呆愣愣的人留在房中,邊走邊笑“我做到了承諾,以後就看你們自己咯!”
父女相認,總是過于感人,讓黛初都躲得遠遠的不敢看。
這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大多都是别人在擁有,陸九元這樣好的父親,黛初是一星半點也沒在自己父親身上沾過邊,想起來總是覺得人生缺失了許多。
還好,這一次魂穿帶給她許多,比如真摯的友情、深厚的愛情,還有繼承五七身體後得到的族人給的親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黛初攀爬到船帆最頂端坐着,享着清風、薄霧,自是惬意。
時不時,黛初的目光要被船尾的人吸引去,眉初的影子小八正被一個小男孩纏着講故事。聲音聽不太清,但黛初看見小男孩的臉有大面積毀傷,而他的目光裏不帶絲毫悲傷,見到小八後滿滿都是雀躍和激動。
“這又是什麽情況,小八還挺惹小孩子喜歡嘛!”
河道兩岸的風景也還不錯,若是腹中有詩書才情,或許有寫詩填詞的興緻。觀賞之際,黛初突然瞥見河面上有奇怪的瓶子,那長相……
“欸,怎麽跟漂流瓶一樣?”
黛初站了起來,扶着船帆、細看水面,驚疑地發現那瓶子的外觀、包裝都和她做的琉璃瓶很像,不由得歎了一句“這是哪位高手學徒?”
話音方才落下,視野裏出現了她所稱贊的高手,河岸邊的小碼頭有人正在收瓶子。一個竹簍,像是從身邊漁夫那借來的,那人用着還不是太順手。
爲什麽要攔下随水漂走的瓶子呢?
黛初疑惑方生,突感船停了下來,有人下船與那人打起了交道。黛初定睛一看,這才反應過來,那個人竟然是柳太醫!
“難怪這船要在小碼頭停,看來是接柳太醫的嘛!不過,他爲何要做漂流瓶,又爲何要撿起來?”
唰——
一抹身影突降,在船闆上吓了吓剛上船的人。聽着背後驚吓、後退的聲音,黛初很是得意,正要以袖遮臉轉身過去,卻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黛初?”
好平穩、好冷靜的聲音,柳太醫怎麽能這樣子?
黛初尴尬地轉過身,目光一掃,發現被她吓退的是柳太醫身後的人,而他正微笑着盯着自己看。
“好久不見!”
“的确,好久不見!”
黛初點了點頭,側了身,給柳太醫讓開了路。“你請!”
“我倒不忙,僅僅搭船而已!”柳太醫也走到黛初身側,讓其餘人都進了船艙。“你在這做什麽?”
“我就是來見見陸老爺,順道拜訪而已!”黛初見柳太醫将瓶子藏了起來,一直盯着他的藥箱看。
柳太醫輕聲一笑,許是發現了,溫和地問“你對瓶子很感興趣嗎?”
“我對原因比較感興趣!”黛初指了指河面,笑問“扔錯了嗎?爲什麽要撿起來?”
柳太醫低頭淺笑,冷靜了會兒再說“因爲我預知會見到人,便不用靠漂流瓶傳情達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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