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任務才進行到第三個,後面四個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我們根本不可能堅持下去,使用任務豁免卷吧。”陳楓面色焦急道。
夏露露點了點頭,就将豁免卷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隻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難看,無奈道:“我們隻有五張豁免卷,可這裏有六個人……”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吭聲。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陳楓直接道:“微信搖骰子吧,一人一次,數字最低的留下,不過留下的人也不用太絕望,我保證下一張複活卷一定會複活這個人。”
大家都是點了點頭,随即紛紛拿出手機在群裏搖了下骰子。
陳楓當時搖的非常随意,因爲他不認爲自己會是最後一名,但不曾想骰子搖出去之後,在群裏滾動了幾下,竟然跳出個“一”來。
看到這個結果,陳楓非常無語,他看了看其他人的結果,尋思會不會還有人搖出一整個加賽,卻不想所有人都搖出了“二”以上。
“看來被留下的人是我了。”陳楓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畢竟可以用複活卷複活。
“陳楓……”李樹瑜輕喚了一聲,表情陰晴不定的,似乎在糾結着什麽。
陳楓知道她在想什麽,擺了擺手,道:“别想那麽多了,趕緊離開吧。”
說着,将抽獎的u盤交給了李樹瑜。
這時候,身後的樓梯口忽然傳來“咯咯咯咯”的聲音,衆人轉頭望去,隻見伽椰子模樣的女鬼已經從上面爬了下來,正面目陰冷的注視着幾人。
衆人當下不敢在耽誤,紛紛使用任務豁免卷,朝着校園外跑去。
看着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陳楓心中有些失落,然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面對着慢慢爬過來的伽椰子,也沒有反抗,因爲沒有意義。
五十多種惡鬼同時放出來,任何人都是十死無生,他一個凡人之軀,怎麽可能擋得住,此刻他隻想快點結束生命,在死亡的虛無中等待下一次複活。
白衣女鬼慢慢爬了過來,伸出慘白的手,抓住陳楓的腳腕,一種無法形容的惡寒瞬間襲向陳楓的全身,讓他忍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不得不說,被鬼攻擊的感覺真的太痛苦,就好像全身被刀刺一樣。
接着,他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六感漸漸封閉,甚至出現了失重的狀态。
下一刻,他陷入了黑暗。
隻是在昏死過去前,他感覺到手中出現了一個硬物,非常冰,非常涼。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傳說中,人死後會在陽間滞留一段時間,根據自身的七情六欲,決定什麽時候進入地獄輪回,或者是變成鬼魂永遠留在陽間。
此刻,陳楓隻覺得全身非常冷,仿佛不止是身體,就連心都凍住了。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那種冷,竟然讓他有種莫名其妙的舒服感,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第一反應便是朝着四周看去,頓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詭異的世界。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世界,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沒有一絲光亮,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卻可以看到這個世界。
依稀記得生物課上教過,人的肉眼之所以能看到東西是因爲有光反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是怎麽回事?
他心中一陣茫然,猜測這裏可能是陰間或者地獄。
“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呢?”
陳楓喃喃自語着,打量着這個世界,然後他就發現身後有一條血色的大河。
隻見那大河寬數十米,河水渾濁,裏面有數不清的孤魂野鬼,白骨骷髅,其中甚至還有幾道熟悉的身影,比如被火燒死的王雲飛和王馨梅,此刻就飄在河裏,他們的表情呆滞,脖子呈詭異的角度扭曲,望着天空。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大河隐隐傳來的血水滔滔聲。
忽然,從那血河裏傳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那聲音有些哽咽,幾乎低不可聞,可是陳楓卻聽得很清楚:“救救我……救救我……”
這鬼地方竟然有人在呼救,陳楓吃了一驚,趕忙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血河中,一顆人頭漂浮在水面,他空洞的眼窩直勾勾的盯着陳楓,慘白的牙齒上下活動着,發出極爲滲人的聲音:“使者大人,救救我啊,我叫趙剛,爸是瓊夢集團的董事長,隻要你放了我,讓我回到陽間,必有重謝啊。”
使者大人?是叫我嗎?
陳楓愣了一下,他轉過頭望了望身後,沒有一個活物。
“使者大人,你别回頭裝看不見我啊,求求你了。”那顆人頭嘶聲喊道。
果然是在叫我,陳楓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人頭,想不到這血河之中的鬼東西竟然還有思想會說話,甚至向自己求救,這到底什麽情況?
陳楓發了會呆,沖着人頭問道:“你,叫我使者大人。”
趙剛等了半天,見陳楓終于說話,不由得喜上心頭,連忙點頭,道:“是是是,能在岸上呆着的自然是使者大人,像我等死人要不就是過了奈何橋等候輪回,要麽就被判下刑期,然後扔進這忘川河中,等待期滿才能投身輪回。”
陳楓眼珠一轉,接着朝着他翻了個白眼,道:“那麽像你這種被判了刑期的人,生前一定是罪大惡極之徒咯。”
趙剛心中一跳,以往他見過的那些使者大人們,全都是漠視人間情感,無喜無悲,哪像眼前這人一樣。難道,他不是使者大人而是一個普通人?
不可能,若是普通人怎麽可能站在岸上呢,他肯定是在逗我玩呢。
趙剛心中想着,朝着陳楓低頭颔首,恭敬道:“使者大人,其實小人也沒多少罪,隻是被判了八十多年而已。”
“八十多年……”陳楓驚呼出聲,心道這貨肯定是個壞胚子,不能救,判個八十年得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啊。不過,可以套套他的話,了解了解這個世界。
陳楓臉色一肅,望着血河中的人頭,沉聲道:“那麽你給我講講你的生平事迹吧,講得好,本使者大人就考慮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