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徐徐而來的,正是魏無忌請的另一隻援軍。
待拿支魏軍經過原野,看到戰場上的一地死屍時,他們也都是心頭一顫,在反複确認鐵林邑還未陷落後,那位帶隊将領才松了口氣。
當他走近鐵林邑的圍牆時,卻看到了更爲觸目驚心的一幕。
牆下堆積的死屍,挂在雲梯上的斷肢,都讓他冷汗直流。
和栾宏一樣,這位将軍同樣也擔不起鐵林邑陷落,公子被俘的罪過。
和那栾宏一樣,趕到鐵林邑門口後,那将軍也立馬跪拜在地。
“臣西平校尉賈奇,拜見公子!”
魏無忌看了他兩眼後,才道,“起來吧!”
“謝公子!”賈奇這才爬了起來。
魏無忌現在并不想談正事,他隻想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說,拼殺了這麽久,他也覺得餓了。
魏無忌便道,“都進來吧,大家都累了,先吃點東西。之後,咱們在談事情。”
從早晨到現在,惡戰了這麽久,魏軍士卒們連口水都沒喝過。
經魏無忌這麽一說,趕來的兩支援軍将吏們,也都感覺餓了起來。
他們接到求援後,便人不停腳的趕了過來,把三天的路程楞是縮短到了一天半,自然也是饑疲得不行。
“進……城。”外面的軍吏們立馬招呼起士卒來。這鐵林邑也勉強被他叫做了城。
此戰,魏無忌所部又折損了近五百多人,傷者……反正人人帶傷,包括魏無忌自己。
邊走,魏無忌心裏也在盤算。
他這個都尉部,從開始的滿編三千人,一直打到現在,戰損都接近一半了。
在他的印象裏,魏軍此次作戰,還沒有那支部隊有如此駭人的戰損比例。
到到底是我太衰了,還是我……太衰了!人家衰一段時間,我特麽衰一路。
說好的主角光環呢?瑪德。
…………
柴火很快燒起,煮的東西也簡單,無非是水米做粥。
這一次,魏無忌是直接和士卒們一起吃的東西,沒有另開小竈。
對于這群能舍命護佑自己的士卒,魏無忌心裏的感激,那是沒法說的。
坐在一衆士卒中間,魏無忌站起來道,“将士們,今日你我同生共死,對無忌不離不棄,無忌感激不盡。”
說完,魏無忌還彎腰九十度,對衆人一拜。
“我等惶恐!”王繡等軍吏立馬也下拜道,魏無忌這禮,他們可受不起。
“有什麽惶恐的,和秦人面對面對砍,你們都不懼,還怕這個?”魏無忌沉聲道。
“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沒那麽當的起當不起的。”魏無忌說道。
魏卒們不語,但他們還是挺感動的,臣下可以爲了主人去死,那是盡忠,但卻不能要求主人爲臣下做什麽。
魏無忌能如此重視他們,或者說看得起他們,這卻是萬金難求的。
“原爲公子效死!”
這已經不知道是魏卒們第幾次說了,但每一次魏無忌聽着的感覺都是不同。
這一次,他卻聽到了自己心裏的聲音,那就是責任,絕不能再讓這幫兄弟們,被逼的如此模樣。
很快,粗制的稀粥便被煮好,一種勾魂的香味兒在士卒間蕩漾。
“來,都吃……”魏無忌招呼起了衆人。
一千多人進食,場面也甚是壯觀,更别提旁邊還有兩支軍隊在埋鍋造飯。
“多吃點,吃飽了就好好休息。”
“慢點,别以爲稀粥噎不死人。”
……
魏無忌就這麽穿行在士卒中間,端着一碗粥,邊喝邊和人聊了起來。
就在魏無忌的聚會感到很爽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熟悉的聲音。
“公子,人我都抓到了……”卻是鄭大力的聲音。
今天在戰場上,沒了鄭大力和一幹侍衛的保護,說實話魏無忌還真有些不習慣。
現在鄭大力回來了,他也才安心的點了點頭。
“人都抓到了?”魏無忌問道。
“都抓到了,足足有二十幾個。公子,該怎麽收拾他們?”鄭大力熱情滿滿問道。
“先關起來吧,這兩天沒空搭理他們。”魏無忌沉聲道。
“是……”鄭大力便有些不情願,他可把這些想使壞的人恨透了,正想全給“咔嚓”了。
“公子,你受傷了?”鄭大力注意到了魏無忌臉上的血污,到現在他才問這個,可見他這親衛隊長是有多不稱職。
魏無忌擺擺手,渾不在意道,“沒事兒,不過是些小傷而已。”
“公子……”
鄭大力還想要多說兩句,卻被魏無忌給止住了,他可不想聽鄭大力在這裏煽情。
“你去把栾賈二位校尉叫過,我有事和他們談。”魏無忌給鄭大力安排了個任務。
“是!”鄭大力自然領命而去。
當魏無忌把碗裏的最後一口粥喝完後,栾宏賈奇二人也被帶到魏無忌身旁。
“臣栾宏(賈奇),拜見公子。”而且躬身拜道。
頓了幾秒鍾後,魏無忌才緩緩道,“二位無須多禮。”
“叫二位到這裏來呢,主要就是和你們商議一下,明天護送糧草大多事情。”魏無忌開門見山,直接抛出了話題。
栾賈二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然後繼續看向了魏無忌,等着他的下文。
魏無忌繼續說道,“既然要在一起共事,那自然就得決出一人,來統籌一切事物。”
沒錯,很直白很簡潔的,魏無忌就是要抓權了。
栾賈二人,有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見了不服意思,他們來可隻是援助魏無忌的,而不是來當人小弟,即使他是公子。
栾賈二人不說話,裝作聽不明白魏無忌的意思。
魏無忌自然也沒那閑工夫和着兩人墨迹,便看門見山道,“你二人從明天開始,需受本公子節制,共同保護糧草安全運往前線”
“公子,我等受命援助公子,保護糧草自然也是分内之事。”栾宏笑呵呵道。
“我等現在已經完成任務,卻也沒必要留在這裏了。”賈奇緩緩說道說道。
他的駐防的西平縣,如今已無一兵一卒,要是出了問題,那也是了不得大禍事。
魏無忌可不管那麽多,這兩天他窩囊氣也受夠了,那有心思和這兩人扯皮。
“噌”的一聲,魏無忌抽出了佩劍,指着二人厲聲道,“你二人一味推诿,不敢任事,真是我大魏之臣嗎?”
被魏無忌話鋒所攝,二人皆将頭低下,不敢與魏無忌對視。經過真正戰場厮殺,魏無忌的氣勢又上升了不少。
“君上命我到此駐守,授我臨機專斷之權,二位莫非想要試一下吾之寶劍利否?”
賈奇正想要據理力争一番,卻被栾宏給止住了。
賈奇不知道,可作爲駐紮在香河的幾位校尉之一,栾宏可對魏無忌的事迹了解得比較多。
就比如魏無忌是怎麽來的這裏,栾宏就一清二楚。
那軍需官多重要人物?這位公子還不是說抽就抽了,而且最後還死的挺慘。
對于把劍指向自己的魏無忌,栾宏其實還是有些虛的,他可不想成爲下一個陳謙。
在者,雖然魏無忌臉上沾滿血污,但栾宏還是能隐隐約約認出那張,令整個世界都不敢爲敵的臉,對魏侯的敬畏蔓延到魏無忌身上。
“公子熟于軍事,節制我等自然當之無愧。”栾宏立馬拍起馬屁道。
見栾宏都丢盔卸甲了,賈奇自然也沒堅持下去的必要,隻見他也加入了馬屁精的行列。
“好了,”魏無忌擺了擺手道。
“本公子所做的,并非是爲了貪戀權力,隻是統籌各軍物。必須如此。”魏無忌輕言解釋道。
“是……”既然已經選擇了臣服,二人立馬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先去吃東西吧!往後幾天,就要仰仗各位了。”魏無忌對二人抱拳道。
“原爲公子效勞!”二人連忙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