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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袁明的軍營之中,魏無忌受到的歡迎不可謂不重大,營中士卒對這位大名鼎鼎的公子,早就想要一睹其風采了。
于是魏無忌便往軍營各處都看了看,還親自在靶場處露了兩手,三次全中靶心,可謂是賺足了掌聲。
可是光去袁明這裏也不行,杜俢這位老将也等着魏無忌,于是在才從袁明處離開後,魏無忌便又被杜俢給拉了去。
因爲之前魏無忌執掌嶺北大營的緣故,魏無忌便将袁明和杜俢的駐防地改到了長城内沿,所以離着很近,關鍵是離靖北城還不遠。
其實魏無忌這兩次出訪,除了拉近與營中士兵距離之外,還有着給自己造勢的考量。
兩處軍營都是魏無忌心腹大将駐守,也就是靖北乃至于燕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對整個燕山軍民來說也造成巨大影響,讓魏無忌的影響力更爲深入。
之所以魏無忌要去宣示這一切,便是因爲魏無忌知道,若是再不借此機會,等伍明炎将袁杜二人調離後,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而在離開軍營之後,魏無忌便徑直回了靖北,那裏畢竟還有他一個家,而且……他估計這,就在這些天内,該有大事要發生了。
…………
雖然喜好家庭溫馨,天倫之樂。可魏無忌終究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在府上他待着也是很不舒坦。
而每天能讓他能提起興趣來的隻有兩件事,一件是逗弄自己的一雙兒女,另一件便是通過信使遙控指揮歸化駐軍。
要想挑動整個長城内外局勢,歸化駐軍是至關重要的,就比如這次胡謙不能參與軍議,就離不開這裏面的運作。
而他每天最爲期盼的,則是武安傳遞來的消息,因爲他也知道,武安朝堂上已經有爲他發生的苗頭了。
之所以現在還未有大變動,便是因爲如今的魏軍與齊國還未完全講和,而且西南面又與秦楚及列國聯軍糾纏,所以朝堂上沒工夫搭理這些。
可随着冬日來臨,戰事也必将會停止下來,那麽各方利益糾葛也就在此時會做了斷。
所以啊,魏無忌如今正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盼着有好消息的傳來。
這種百無聊賴的等待是漫長的,偏偏這種等待本身就很長,這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
可終究,在十月十五這天,沾杆處終于發來了重大消息!
根據沾杆處來報,在吳國進逼許國的步伐下,齊國終于還是支持不住,主動向魏國求和了。
而魏國這邊,在面對西南面強大軍事壓力下,也同意和齊國之間展開和談,大局上魏齊之間算是停戰了。
再因爲楚國和秦國之間信任不強,近來對魏國的攻勢已經變得弱了一些。這裏面楚國要負主要責任,因爲在看到吳國攻略許國後,他們也就坐不住了。
無疑,這顯得很短視,楚公和吳公都很短視……但這也隻是局外人的看法而已,任誰坐到他們的位置上,恐怕也難比他們做得更好。
楚國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和魏國打生打死,卻讓吳國在後面舒舒服服,還滅掉許國拓展自己的疆域。
而對吳國來說,趁着楚國和魏國僵持之際出兵許國,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而且,眼下齊國被魏軍所敗,且齊國新君與朝臣适合,更是天賜良機。
乘此時滅掉許國,然後揮師繼續北上,捏捏齊國這顆軟柿子,對吳國來說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這樣的背景下,魏國的壓力無疑就小了許多,可魏國卻也無法繼續擴大勝利,而是同樣不可避免的趨于内鬥。
眼下十月已近,魏國内部勢力之間自然也就放下了一緻對外,開始要和對方講道理要好處了。
而經過連番的傳訊之下,魏無忌也清楚了一件事實,那就是世族在自己封君這件事上,恐怕已經不會下大力氣反對了。
所以這次的來報中,項泫和徐利二人聯名報告,說封君之事已經十有八九。
封君……封君……魏無忌腦海裏不斷冒出這個詞來,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進軍尉府的時候,向軍尉府的一名吏員詢問過,那時他便知道現在的魏國已經二十年沒有過封君一爵了。
現如今,在足足二十年後,他魏無忌……将成爲又一位封君,你說他此時又怎能不激動。
這不光是激動于自己的成就,這對魏無忌來說這更是一種超越,和一種逐漸走向勝利的過程。
于是,在得此消息之後,魏無忌便立即派人傳信袁杜二位老将,叫他們二人一切來商議一番。
這兩人也是帶着笑意來的,他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對武安的動向也有一些了解,對魏無忌此情便并不覺得意外。
“恭喜公子啊!”兩人剛和魏無忌打了照面,便異口同聲道。
魏無忌也是笑意盎然,請兩位老将就座看茶。
“無忌也未曾想到,世族一方居然會不做動靜,此時居然如此順利!”魏無忌笑道。
但此時杜俢卻道:“但公子也不可得意忘形,要知道……此事雖然世族不會加以阻止,可還要君上做最後的決策!”
魏無忌不由點了點頭,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但在魏侯這裏被卡住,魏無忌不知怎麽得很是自信的覺得,這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聽他對二人道:“可本公子卻恰恰覺得,君上并不會在此事上爲難我這個做兒子的!”
“若是君上稍稍露出一點不樂意,世族們那裏會有偃旗息鼓的可能,你們說是不是?”魏無忌笑道。
“再者,我在燕山這兩年做的一切,可以說得上是恣意妄爲,例如肆意征兵擴軍,鑄造兵器,私自販賣繳獲物資……”
“可就是這一切,父親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全都默不作聲……你們說這是爲什麽?”說道最後,魏無忌不由向面前兩位老将提出了問題。
當然了,魏無忌并不會認爲魏侯這是愛自己,若真是那樣也不會将自己丢到齊國去做質子,更不會限制自己在燕山不準返回武安。
好在魏無忌别的本事沒有,卻因爲前世看過的曆史大劇不少,經過這些年的琢磨之後,也算是對魏侯的心思了解了一些。
簡單說來,隻要自己幹得好,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來,那麽這位父親也是不會吝惜栽培的。
他魏無忌也好,魏建林也罷,亦或是魏成澤,都不過是魏侯養下的蠱,到最後誰最毒最有能力,自然誰就勝出了。
此中情形,杜袁二人也難說明白和不明白,但對魏無忌抛出的問題,他們都默不作聲。
因爲當魏無忌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意味着魏無忌此時不是他們的盟友,而是各屬于君臣。
而君臣之間本質上便不肯能親密無間的,那麽自然也就不可能無話不說。
好巧不巧,就這這個沉默的氣氛之下,大堂外再度有人飛馳而來。
“公子,外面有使者到來,說是武安來的!”來人禀報道、
“這麽快就來了?”魏無忌心裏奇怪道,沾杆處的消息和武安官方召令可就是前後腳的時間。
但他還是将人請了進來,而來的信使則是拿着一份召令,軍尉府的召令。
内容也很簡單,讓魏無忌回返武安,聽候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