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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将軍的選擇當然是正确的,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當然是有完全準備在動手不遲。
更何況,此時的他們兵力被抽調走了一個都尉部後,在交戰中又損失了不少兵力,士氣本就有些低落。
魏無忌以爲到來的大戰就這麽消于無形,兩軍之間還是如往常一般對峙開來,隻是其距離要比之前要小上許多。
關鍵此時,魏無忌也沒下決心與秦軍決一死戰,畢竟許觀骁那邊是不會同意主動出擊的。
雖然魏無忌也做過許觀骁思想工作,但對方就是守着徐安宏的軍令不放,他們就是來引誘秦國軍隊的。
眼下,秦軍力量别的大幅削弱之後,正是到了将其擊潰的時候,魏無忌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通過之前高雲的戰鬥,魏無忌也大概評估除了秦軍的戰鬥水平,很難說對方比匈奴人要高明。
實際上,魏無忌認爲僅憑自己手上的人馬,便可以将秦軍擊敗,但這樣無疑會付出很大的傷亡。
所以,魏無忌必須将許觀骁拉在一起,讓對方同意自己的決定。
于是在當天晚上的夜裏,魏無忌多番囑咐高雲胡漢三等人,嚴防死守秦軍來襲擊之後,便帶着人趕往許觀骁的軍隊去了。
來到許觀骁處後,魏無忌便直接将自己的來意禀明,然後便讓許觀骁做決斷。
在這裏僵持了這麽多天,許觀骁也就是在野地裏過了多少天,他自然也不想在此處久待。
但是徐安宏的命令又壓在那裏,而且他也付不起開戰後失敗的責任,所以此時他隻能回絕魏無忌的提議。
魏無忌此次前來當然不會就此罷手,而是直言道:“若是将軍不願同行,那便由本公子獨自上戰場去吧!”
說完這話,魏無忌轉身就要離開。
可許觀骁此時那能讓魏無忌走,要是這位真的帶兵殺了過去,他許觀骁又真的能袖手旁觀。
“公子,此時還需從長計議,待臣禀報徐柱國後再做決斷不遲!”許觀骁笑着說道。
他需要穩住魏無忌,不能讓這位胡來,畢竟誰也擔負不起戰敗的責任,當然是能避免則避免。
這也解釋了爲何西線戰事那能拖這麽久,魏軍方面保守的戰争态度,無疑是導緻這種結果的原因之一。
當然了,這種保守的态度也是有道理的,畢竟之前魏軍在東面和北面都有戰事,一切當然以穩健爲主。
但現在東線西線都已經安定下來,魏軍還保持這種戰略态勢,無疑便有些不合時宜了。
可是,老将們都是比較頑固的,就比如眼前的許觀骁,他便是這些老頑固們的一個縮影。
但魏無忌還是報了期望,然後回頭對許觀骁道:“許将軍,眼下秦軍兵力之上與我軍不過相當,此戰爲何不能開大?”
“難道真要我軍數倍于敵,我軍才能與之開戰?我縱橫天下的大魏強兵,如何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面對魏無忌的質問,許觀骁不知該如何反駁。
甚至此時他還正被說動了心思,心裏不免思索道:是啊!我們怎麽變成了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
但也隻是在心裏問了問一下而已,許觀骁卻沒有改變自己決定的意思,他的内心還是先前的想法占了上風。
一切還是要以穩爲主啊!
見許觀骁的神色變化,魏無忌便知道對方想法是什麽了!
多說無益,魏無忌便隻能自己單幹了,他不認爲憑自己的力量不能将秦軍擊敗。
于是,在魏無忌最後離開時,對許觀骁道:“許将軍,若是你想等到數倍于敵再戰,恐怕等個十年八年都難事成!”
“明日辰時,本公子将率軍出擊,将軍可自行決斷!”說完這句,魏無忌便真的離開了。
言盡于此,再多說也是無益,一切就看許觀骁自己怎麽選了。
雖然許觀骁仍然咬着牙不松口,可魏無忌卻有一絲信心,這位最終還是會妥協的。
原因很簡單,魏無忌是寒門一系的希望所在,他以身犯險……許觀骁真能坐得住?
要是魏無忌真有個什麽好歹,且不說他自己過不了心裏那一關,徐安宏和寒門一系的勢力也不會放過他。
但要達到這樣的目的,魏無忌就非得有豁出命去的架勢,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換句話來說,魏無忌這就像是在耍無賴,要将許觀骁逼上梁山。
表面上看魏無忌是敗退了,可同樣也将許觀骁逼到了懸崖邊,對方根本就沒得選。
魏無忌走後,許觀骁就這麽坐在原地,擡頭望着天空那越來越明亮的星星。
因爲和秦軍相聚并不遠,所以他們沒有搭設營寨,爲的便是防止秦軍可能的突襲,他們可以迅速應對。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秦魏雙方都是在野地裏這麽過的,對雙方來說那滋味兒都不好受。
許是聽到了将軍這邊的争吵,在魏無忌離開之後差不多半個時辰後,許觀骁手下的三名都尉和十名校尉則全都出現在他面前,其中還有他自己的副将。
這可不是有人指使,而是這些人私下聯絡而來的。
所以,在看到部下息數趕到的時候,許觀骁則不免大吃一驚。
而後,他便問手下軍吏們道:“你們怎麽來了,爲何不各司職守?”
許觀骁真的很生氣,手下軍吏都不在自己的崗位上,要是秦軍突襲的話,誰來指揮下面的軍隊?
面對将軍的大勝質問,底下的軍吏們盡皆垂手,待許觀骁怒火稍霁時,便見最前方的一名都尉問道:“将軍,方才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許觀骁不免心裏有氣,這些人有沒有聽自己說話,還時在這裏裝糊塗。
于是,許觀骁便擺出将軍威嚴道:“此事與爾等何幹?速速返回各自營中!”
被許觀骁這麽一罵,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可許觀骁的副将此時卻道:“将軍,既然公子前來請戰,您爲何避退不戰?”
許觀骁這一下就明白了,他說這些人怎麽聚集到了一起,原來是手下這位副将撺掇的。
“放肆,本将自有道理,何須爾等多言!”許觀骁怒道,将軍的權威必須要維護,否則他還有何面目統兵。
他這招震懾這位副将倒是可以,但誰知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其手下的都尉們抱拳道:“将軍,請以公子所請!”
許觀骁不說話,就看着手下的軍吏們,同時将殺人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副将。
見自家将軍還不表态,不光是都尉們,便是下面的校尉們也同時抱拳道:“将軍,請以公子所請!”
“将軍,請以公子所請!”
這下,可就是軍心所向了,許觀骁絕不能無視這股力量。
無法用自己的權威壓下手下軍吏,便意味着他的根基已經被撼動,這事還得有個說法才是。
“爾等這是爲何?”許觀骁不由問道。
這時,方才被質問的副将則開口道:“将軍,公子所請大有道理,戰機稍縱即逝,還請将軍明鑒!”
底下軍吏在這副将說完之後,便立即跟着上前道:“請公子依公子所請!”
“你們……你們……”許觀骁指着自己的部下,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就是武揚君的威勢麽?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話居然在軍中不管用了?
而且看這個樣子,自己今天不答應,自己這位副手恐怕就會代替自己發令了。
許觀骁說得沒錯,自己手下人之所以反對自己,原因就是那麽簡單,因爲許觀骁反對了魏無忌。
在底層士卒們心中,武揚君做事自然是不會有錯的,特别是在軍事指揮上。
武揚君沒錯,那麽錯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将軍了。
而且,若是這些軍吏們将今日之事再往下面的軍侯隊率們傳,到時候反對許觀骁的人隻會更多。
許觀骁現在這種情形,和嶺北大營的胡謙幾人沒什麽差别,若是不聽魏無忌的話,一瞬間便可能失去軍隊的指揮權。
在沾杆處的苦心經營下,在底層軍吏們的有意推動下,在魏無忌本人的獨特魅力下……武揚君就是正确和勝利的代名詞,僅憑許觀骁是無法對抗這股意志的。
“也罷!也罷!”
許觀骁看着手下軍吏,然後道:“本将會向公子請罪,明日配合公子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