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然見狀,心也一下吊了起來,湊上去小聲問:“怎麽了?”
陸天钰低聲回道:“這個地方太安靜了,我感覺不對,似乎有危險。”
唐然一聽,面色立馬變了。
那些毒物不會無緣無故退去,能讓它們畏懼的地方,一定會有大恐怖。
“阿然你快看,那是什麽?”唐子煜忽然指着一處低喊了一聲。
唐然心頭一驚,連忙看了過去。
還以爲看到了大恐怖,沒想到并非是大恐怖,而是……看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幾株草。
要說幾株草的話,并不是什麽驚奇的事情,奇就奇在這片地方寸草不生。
方圓十裏,不見任何一株植物。
“可能是不死草?”無殇低聲說道。
不死草?
衆人大驚,頓時就激動起來。
這可是增加壽元的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可能隻是多活五十到一百年。
對修煉之人來講,卻是至寶。
好比如你壽元将至,身體各方面都在衰弱,根本不可能再突破。服下不死草後,就不僅是多了壽命,甚至還能讓身體處于巅峰狀态,增加突破的幾率。
一旦突破,增加的就不會隻是幾十年的壽元。
“别太激動,這個地方如此詭異,肯定會有守護獸。”聶畔最先冷靜下來。
既有不死草在,就能解釋這裏爲什麽毒物們不敢進來,想必是這裏有可怕的存在。
隻是聽到‘不死草’三個字,連陸天钰都不能淡定的。
唐家兄妹對視了一眼,心頭也是有所意動,卻并非想采來自己用,而是想到家中爺爺奶奶。
衆人往前走了一些,發現不死草長了不少。
“這些傳說中的東西,爲什麽都喜歡紮堆長,是我理解有錯嗎?”唐然有些茫然。
記得九幽草向來長得不多,同一處地方,至多隻會長三株,可她看到了一大片,像野草般長着。
血魔果通常隻有一個,甚至可能隻有血魔花,可她看到的是滿滿一樹的果子。
眼前這不死草,她在異世也曾聽人講過,在某地方生長着一株不死草,僅是一株。
眼前這不死草,至少有一百株吧?
莫不成是這天地元氣太充足,所以什麽東西都是量産?唐然想到這,心頭的疑惑一下就通透了。
她在異世雖不曾修煉,但從生物的成長上,可以看得出來異世的元氣并不充足。
而這裏……
一想到近來草木瘋長,她頭都大了。
“爲什麽不紮堆長?它之所以生長在這個地方,肯定是因爲這個地方适合它生存,既然如此肯定會多長啊。”顧大山是個種地的,所理解的是糞放得越多的地方,莊稼就越長得好。
要說他這個理論,也沒錯。
可唐然記憶中,靈植都是極爲霸道的,它們生長的地方,向來容不得别的靈植的存在。
啪!
唐然擡手就給了自己一下,想那麽多做什麽,又不是同一個世界,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等!
就在衆人離不死草隻有不到十丈遠時,陸天钰突然擡手,将衆人攔了下來。
衆人立馬停下,并警惕起來。
不過眨眼功夫又見陸天钰揮手,卻不是叫他們往前後,而是讓他們往後退。
雖不明所以,但衆人還是往後退去。
一邊往後退着,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想知道究竟有什麽危險。
可這裏除了不死草以外,就是一座光秃秃的十丈高小石山,别的什麽東西都沒有看到。
莫不成是石山後面,藏有可怕的東西?
不死草就長在石山腳下,若有什麽藏在石頭山後面,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于是乎幾人都十分警惕地,盯着石山周邊看,謹防有可怕的東西竄出來。
隻是看着看着,他們就覺得這石山有點奇怪,但哪裏奇怪,又一時半會地想不出來。
正待要開口問時,陸天钰猛地面色一變,低喝一聲:“跑!”
不待衆人反應,陸天钰凝聚全力元力,一把抱住唐然,振動翅膀快速飛走。
衆人一看,面色也變了,哪裏還有心思去問,連忙撒丫子跑。
轟隆!
就在衆人轉身逃跑的一瞬間,那座石山突然站了起來,一步便踏了十多米遠,走了沒幾步就踏到了這片地方的邊沿。
跑在最後的顧大山,眼見着就要被踩到。無殇甩出一根鞭子,拉了他一把。
吼!
一道獸吼聲響起,将衆人震飛出去,連帶着空中飛着的陸天钰與唐然,也一并被震落了下來,齊齊吐血。
附近的生物如同見鬼了一般,跑得飛快。
就連土裏頭鑽着的蚯蚓,也不敢留下,沒命地逃着。
小紅龍吓得瑟瑟發抖,使勁往陸天钰靴子裏頭鑽,半點不敢冒頭,并盡力收斂自己的氣息。
衆人瞪大了眼睛,想要逃跑卻來不及了,也不敢有半點動作。
這是神麽鬼生靈,躺着的時候就有十丈高,站起來差不多二十丈了。最重要的是它長得很長,光脖子就有十丈,再加上身體跟極長的尾巴,得有四十多丈。
如今這腦袋正伸到他們頭頂,兩隻比整牛還大的眼睛,正盯着他們看,巨大的鼻孔還在嗅着。
吼!
巨大生靈一聲吼,又将他們掀飛了數十米遠,一個個七竅流血,耳朵裏嗡嗡直響。
最慘的莫過于無殇,已經昏迷過去。
幾人無比驚恐,面對如此強大的生靈,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在其威懾之下,連半點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太可怕了,完全頂不住。
“小輩,此處乃本尊地盤,膽敢再闖入,死!”巨大生靈盯着幾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不想這巨大生靈竟然會說話,幾人差點吓死,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
巨大生靈看了他們一眼後,轉身走了回去,又在原來的地方躺下去,卻将腦袋與尾巴連在一起,将不死草圈了進去。
之後便閉上眼睛,似乎在睡。
幾人看着心髒砰砰直跳,明知不死草就在眼前,卻不敢再打它們的主意。
不知爲何會被放過,此刻也不敢多想,連忙爬起來逃走。